第43章 詢問（1 / 1）
腳下這片貧民窟不算大，跟一座小鎮差不多。
人很少，但房屋像柴堆一樣堆積起來，顯得格外擁擠和壓抑。
現在是夏季，天上高懸著烈日，但貧民窟大概是因為房屋擁擠的情況，導致光線昏暗，有一股陰涼感縈繞。
一行五人走在小巷裡頭，腳步很輕，基本沒有發出聲響。
偶爾碰上幾個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彷彿像是見了鬼，面色驚恐地找地方躲起來。
那模樣，簡直像極了偷竊的老鼠見到了贓物的主人，然後狼狽逃竄，躲進狹窄、昏暗的老鼠洞裡。
祁飛、花小瑩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疑惑不解四個字。
當然，這裡也有“正常人”！
一年輕女子靠在門邊，身材極好，奈何身上的衣服太過於樸素，遮擋了她大半姿色。
看到陳牧一行人，年輕女子雙眼微亮，立即扭動著纖細的腰迎上來，在方遇面前停下，緊接著怯生生地說道：“先生，您們要打樁嗎？只需要五十塊就行。”
方遇眉頭一皺，露出一絲不解。
打樁？
打什麼樁？
他目光轉了一圈，實在是沒有看到什麼“樁”，於是只能搖頭道：“不用了。”
年輕女子表情有些僵硬，心裡嘀咕著是不是自己開價太高了，於是又笑道：“先生，價格不滿意可以談，我不要五十了，四十塊如何？”
方遇眉頭一皺，被人擋住去路，眼前這女人還在胡亂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他心裡不由生起一股怒意，正要發怒，卻又見年輕女子咬牙道：“三十塊，三十塊總行了吧？”
“先生，看您們的穿著打扮，不至於連三十塊都沒有吧？”
“再低……再低就太糟蹋人了！”
方遇還想開口說什麼，卻被陳牧給攔住了，他走上前，冷聲開口：“我們不打樁，但如果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我們可以付出一些報酬。”
年輕女子一愣，眼神忽然變得警惕起來，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是點頭應下。
“別那麼緊張，我們是好人。”
陳牧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面值五十元的錢塞了過去。
看到錢的瞬間，年輕女子頓時雙眼一亮，連忙將錢接了過去。
“先生您請問，我但凡知道的，肯定不會隱瞞。”年輕女子興奮地點頭。
陳牧微微頷首，開口問道：“這一個月，這片區域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年輕女子眨了眨眼，像是有些疑惑，回答道：“先生，這裡幾乎每天都死人，一個月的話……可能有六七十人被殺死或者餓死，不知道這算不算多？”
陳牧身後，祁飛、方遇死人臉色都一變。
一個小小的貧民窟，一個月竟然死這麼多人，難怪走了老半天都沒見幾個人影。
陳牧倒是不意外這些。
今天死了人，明天就會有新的人過來，這個貧民窟或者別的貧困區域，永遠都不會缺人。
他微微皺起眉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有些不妥，或者說自己問錯了人。
目光一轉，他朝著周圍喊道：“兄弟，能否出來一見，我問些事。”
陳牧知道這裡的規矩，說完話，他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足有五六百塊。
在這貧民窟，這簡直就是一筆鉅款，足以讓一個人生存大半年。
不遠處，昏暗的房屋裡面傳出腳步聲，隨即老舊的門“咔嚓”一聲被推開，從中走出兩道身影，一個身形消瘦的刀疤臉，還有一個是獨眼壯漢。
兩人手上都拿著刀，藏在衣袖處，只露出一點寒光，目光警惕而貪婪地盯著陳牧一行人。
“原來是你們啊。”陳牧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鄙夷。
幹這活當的，實際上都是怕見血的，兩人看著兇狠，但絕對是徒有其表，外厲內茬。
刀疤臉眼神微動，狐疑道：“小兄弟認識我哥倆？”
“算是吧。”
陳牧輕輕點頭，他和這兩個人也算有過幾面之緣，但並沒有多少接觸，所以兩人認不得他也正常。
更何況，自從成為武者後，陳牧就長高了不少，身材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皮包骨狀態，如果不是熟悉他的，很難聯想起來。
“你們也算地頭蛇了，知不知道附近有沒有那些經常不見人影，但又還活著，而且，精神面貌都好了不少的人？”
“嗯……或者行蹤詭異、行為特殊的也行。”
刀疤臉和獨眼壯漢對視一眼，有些疑惑陳牧的問題，但一看陳牧手上那一沓錢，眼裡那一絲疑惑又瞬間被貪婪淹沒。
沉吟片刻，刀疤臉開口道：“我認識一個人，他叫灰鼠，以前膽小維諾，專門撿垃圾吃，或者幹些小偷小摸的事，誰也不敢招惹。”
但就在一個月前，他簡直像變了一個人，整天神神叨叨的，還很囂張狂妄，前幾天，他甚至敢和我動手。”
“灰鼠……”陳牧摸了摸下巴，又問道：“他和你動手，誰贏了？”
“當然是我……”
“我要聽實話！”
陳牧冷著臉，眼裡的寒光如同一把刀子刺入刀疤臉心臟。
刀疤臉渾身一顫，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心裡更加確定了眼前的五人來歷不凡。
他不敢隱瞞，如實說道：“那小子跟個瘋子一樣，簡直不要命了……”
“行了，我知道了。”陳牧擺了擺手，心裡已然知道結果，隨手便將手裡的錢丟了過去。
“還有一個小問題，灰鼠還是住在那下水道里？”
刀疤臉接過錢，滿臉的興奮，聽著陳牧的話，便點頭道：”對對對，那瘋子還住在那裡。”
“走吧。”陳牧轉身，對著方遇開口。
“好！”
方遇深深看了陳牧一眼，心裡已經知道他的用意了，他沉吟了一下，試探性問道：“陳牧，你有興趣來治安局嗎？”
“哈啊？”
陳牧一愣，旋即搖了搖頭，笑道：“遇哥，我在鎮魔衛挺好的，暫時沒有離開的想法。”
“那可惜了。”方遇嘆了口氣。
“陳牧，你以前來過這裡？”祁飛擠過來，小聲問道。
“嗯。”
陳牧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在這裡待過兩年，剛才那兩人我見過幾次面，不過他們好像把我給忘了。”
“還有那灰鼠，以前我跟他混過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