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灰鼠（1 / 1）
“你還跟他混過？我怎麼聽那刀疤臉說那什麼灰鼠有點窩囊呢？”
祁飛一臉詫異地道。
陳牧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回答：“沒有什麼窩囊不窩囊，不過是一種生存手段罷了。”
“哦。”祁飛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不禁有些感慨。
乞丐和天才竟然能劃上等號，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對了，那女人口中的“打樁”是什麼意思？”祁飛又問道。
方遇三人也都好奇地將目光看過來，陳牧笑了笑，解釋道：“打樁是這些混亂區域的黑話，實際上就是色情交易。”
“啊？打樁是這個意思啊？”
祁飛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所以那女的就是……”
辛從南摸了摸下巴，狐疑道：“不對吧，一次就三四十塊錢嗎？我們那邊都是好幾百起步的。”
“三四十塊錢夠她生活一個星期了。”陳牧回了一句，“不過，估計那兩個男的會拿大頭。”
“什麼意思，這種錢他們也要搶嗎？”
花小瑩繡眉倒豎，眼裡透露出殺機。
“不是搶，是合作。”陳牧微微皺眉，這些治安局的怎麼什麼都不懂。
“那女的就是個普通人，勢單力薄、無依無靠，如果沒有那兩個男的護著，她估計早就喪命街頭了。”
“這些地方……怎麼這麼亂……”花小瑩小聲低喃著，一旁的方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它們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方式，雖然是亂了點，但只要能適應，也能活得好好的。”
陳牧走在最前面，淡淡地說著。
“那……如果適應不了呢？”
“那就被淘汰唄！”
聞言，花小瑩渾身一顫，“淘汰”兩個字彷彿擁有某種魔力，瞬間讓她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許久，她咬著牙，聲音低沉地道：“等我成為治安局高層，我定要將這些地方納入管控之中。”
走在前面的陳牧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他有些想笑，卻只能憋著。
西南區、西北區和北區這三個區域存在大面積的貧民區和無法之地，可它們從始至終都在治安局的管控之中。
只是利益使然，沒有人在乎這些地方和這裡的人罷了。
就像在武院裡，他就遇到過一些學生放出豪言，說什麼要肅清城內詭物。
但實際上，他們之中有大多人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凝竅境，然後為了修行，他們不得不費盡心思，就連滅殺詭物，也會算計一番。
祁飛、方遇三人倒不像花小瑩這麼天真、單純，聽了她的話，都選擇沉默不言。
一行五人，除了輕微的腳步聲，再沒有一絲聲響。
十幾分鍾後，一股惡臭氣味迎面撲來。
這裡是整個雲川城下水道的彙集之地，就算是貧民窟的人，也多半不願意來到這裡。
所以相比其他地方，這裡其更加安全。
陳牧停下腳步，看著四周熟悉的一幕，眼裡卻沒有絲毫懷念。
懷舊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鼠哥，出來一見吧。”
話音落下，不一會兒，一道矮小的身影從井口中鑽出。
賊眉鼠眼的面相，不愧是灰鼠之名。
看向陳牧，灰鼠滿臉的詫異。
“乖乖，是你小子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
“託你的福，還活著。”
陳牧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灰鼠，還是一樣的矮小，但並不像以前那般消瘦，身上的肌肉明顯飽滿，顯得頗有力量感。
灰鼠同樣在打量著陳牧。
片刻後，他感慨道：“看來，你終於如願離開了這鬼地方。”
“是啊，我離開這裡了。”
陳牧點點頭，又道：“鼠哥，我在外面混得還不錯，你要不要跟我走？”
灰鼠一怔，瞥了一眼方遇四人，旋即搖頭道：“我是一個老鼠，老鼠就應該生活在下水道里，外面……不適合我。”
“也好，外面比這裡也沒好太多。”
陳牧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去。
“站住！”
灰鼠突然一聲厲喝，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手上拿著一把匕首，直冒銀白色的寒光。
“有話就在那裡說！”
“鼠哥還是這麼警惕。”
陳牧停下腳步，看著灰鼠道：“如此小心謹慎，鼠哥應該不會相信那邪*教的鬼話吧？”
灰鼠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腳一甩，飛濺出一片沙粒朝著陳牧射去，旋即轉身狂逃。
“這傢伙……”
陳牧無奈搖了搖頭，體內一股氣血湧出，化作屏障，將飛射而來的沙粒抵擋住。
然後一腳蹬地，整個人彈射而出，眨眼間就追趕上灰鼠。
“武者！！！”
灰鼠驚聲尖叫，眼神忽地狠辣起來，手中匕首對準陳牧脖子猛刺出去。
然而，陳牧僅是手指輕彈，灰鼠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力，握緊匕首的手不禁一鬆，匕首直接向後飛射出去。
“鼠哥的力量似乎比起普通人要強不少，不過，比起武者還是差遠了。”
陳牧身形一閃，徑直出現在灰鼠身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鼠哥，說說邪*教吧，反正……你也只是一個偽教徒而已，我說的沒錯吧，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信仰！”
灰鼠滿臉苦澀，渾身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要不是被陳牧抓著，估計就要癱軟到底。
“武者啊真是恐怖如斯！”
“你們要是晚來兩三個月，說不定我也能成為武者！”
陳牧眉頭一挑，目光看向趕過來的方遇等人。
方遇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不可能，武者需要感應天地氣機，這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的！”
“呵，鼠目寸光！”
灰鼠不屑，自己身體上的變化他一清二楚，以前他孱弱無力，現在七八個普通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相信，再過兩三個月，他的實力肯定可以堪比武者。
這就是為什他願意偽裝教徒的原因，吃飽喝足在他看來都不算重要，但實力的提升卻讓他無法抗拒。
可惜，自己的武者之路似乎在今天就要被斬斷了。
“喲，這麼拽，信不信我扇你？”辛從南眉頭一挑，咧著嘴，兇狠地說道。
“有什麼好生氣的！”方遇瞪了辛從南一眼，然後上前幾步，在灰鼠身上幾處部位捏了捏。
片刻後，他搖頭道：“外力強行煉體，拙劣的手段。”
“沒有啟用氣血，也沒有天地之氣的支撐，除非有外力持續入體，否則總有一天，你會被自己的肉身給吃了的！”
“至於成為武者，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