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是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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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趙清雪被陳時的話氣得渾身顫抖。

可是對方有魏老撐腰,她根本動不得。

她死死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只能眼睜睜瞪著陳時。

陳時湊到趙清雪的跟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麼?你對你弟弟的所謂手足情深,也不過如此嘛,報仇?我看你也就是嘴上喊得兇,真遇到點壓力,立馬就變成縮頭烏龜了,懦夫。”

“你……”趙清雪被他這番話激得幾乎要噴火,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般再次噴發,眼睛瞬間佈滿血絲,“陳時!你敢再說一遍?”

“我說,你是個懦夫。”陳時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冰冷,“連仇都不敢報,你弟弟在天之靈,恐怕都要看不起你這個姐姐。”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徹底割斷了趙清雪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魏老的威嚴?

家族的顧慮?

全都去他媽的吧!

她現在只想讓眼前這個肆意踐踏她尊嚴的混蛋,付出代價!

“好!好!陳時,這是你自找的!”趙清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我就成全你!押他上車,去重刑犯監區!現在!立刻!”

守衛有些遲疑地看向趙清雪:“隊長,魏老那邊……”

“一切後果,我趙清雪一人承擔!”趙清雪厲聲道,“執行命令!”

黑色的靖夜司專用押運車內,氣氛凝固如鐵。

陳時戴著手銬,靠在冰冷的車廂內壁,甚至頗有閒情逸致地吹起了口哨,調子輕快,與車內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坐在他對面的趙清雪,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盯著陳時,彷彿要用目光將他凌遲。

就在車輛駛離靖夜司總部不久,趙清雪的通訊器尖銳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號碼,臉色一變,是靖夜司大隊長的直屬線路。

接通,對面立刻傳來大隊長焦躁而嚴厲的吼聲,即使在封閉的車廂內也清晰可聞:“趙清雪!你人在哪裡?魏老現在就在我辦公室!他要見陳時!立刻、馬上把陳時帶回來!聽到沒有?你知不知道魏老親自過問意味著什麼?你竟敢擅自把人帶走?!你想害死,別他媽帶上老子啊!”

壓力如同山嶽般透過電波傳來。

趙清雪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顫抖,指節發白。

她看了一眼對面依舊吹著口哨、彷彿事不關己的陳時,一股劇烈的掙扎在眼中閃過。

大隊長的怒吼還在繼續:“我不管你現在到哪兒了,馬上調頭!這是命令!”

正當趙清雪嘴唇翕動,幾乎要脫口而出“調頭”二字時。

“嘖。”陳時的口哨聲停了,他咂了咂嘴,發出一聲清晰的、充滿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掃了趙清雪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會慫。

就是這一聲冷笑,這一個眼神,將趙清雪最後一絲猶豫焚燒殆盡。

恥辱!

無盡的恥辱!

如果此刻調頭,她不僅在陳時面前徹底成了笑話,連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大隊長!”趙清雪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冰冷,“嫌疑人陳時情緒極不穩定,且有潛在危險,為確保總部安全及押解流程不受干擾,我已按原定計劃將其押往重刑犯監區,關於魏老召見之事,待完成移交手續後,我會親自向魏老及您解釋一切責任。”

“你敢違抗命令?”大隊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狹小的車廂內。

趙清雪卻已切斷通訊,動作乾脆利落,彷彿斬斷最後一絲退路。

她緩緩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寒芒。

“繼續開。”她對司機下令,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趙清雪的選擇讓陳時心中狂喜不已。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吹的口哨更加歡快了,彷彿是一首勝利的凱歌在無聲迴盪。

聽到陳時的口哨聲,趙清雪心煩意亂,卻不敢回頭看他。

似乎多看這傢伙一眼,她就忍不住要把那混蛋撕成碎片。

可她不能,也不敢。

沒多久,押運車抵達了重刑犯監區的大門前。

在那猶如巨獸之口的厚重合金門前,正站著一個身穿靖夜司高階官員制服、面色鐵青的中年男人。

那不是別人,正是趙清雪的父親,靖夜司紀律監察處一級監察官趙永年。

車輛剛剛停穩,趙清雪下車,還沒來得及開口,趙永年已經大步上前,揚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趙清雪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趙清雪踉蹌了一下,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逆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趙永年怒不可遏,指著趙清雪的鼻子罵道,“魏老親自要人,你也敢違抗?還把通訊器關了?誰給你的膽子?!你是不是要把我們趙家徹底拖下水才甘心?”

“爸?”趙清雪捂著臉,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只是死死咬著嘴唇。

趙永年從來沒有打過她,那巴掌裡的痛楚遠不及心上的萬分之一。

自己的父親竟然因為陳時這個混蛋而對自己動手。

趙永年冷哼了一聲,不再看她,轉向押運車,厲聲道:“立刻把陳時送回總部,交給魏老!”

聽到趙永年的命令,守夜人只能看向趙清雪,等待趙清雪的指令。

趙永年臉色鐵青,冷聲說道:“還愣著做什麼?讓你的狗執行命令。”

趙清雪黛眉微蹙,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緊,抬眸望向父親,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持:“陳時犯案確鑿,押送流程未完,任何人不得中途提人。”

“你……”趙永年暴跳如雷,“你竟為了一個囚犯,忤逆我?”

“這不是您讓我們送到重刑犯監區的嗎?”趙清雪冰冷地問道,“為什麼現在又要改變注意,難道就因為魏老要保他?”

“那還能是什麼?”趙永年咬牙切齒道:“魏老親自下的命令,我們就得服從……”

“那小弟的仇還報嗎?”

“報!”趙永年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是被情孽災厄害死的,陳時殺了情孽,便是替他報了仇!他不是元兒的仇人,而是他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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