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隊長的關照（1 / 1）
“時哥，你怎麼了？”
看著狀如瘋魔的陳時，任剛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問道。
“我……”陳時張了張嘴，無數話語湧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他想告訴任剛，關於清顏的身份，關於她的出現和消失，關於自己揹負的一切。
但最終，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任剛的肩膀，聲音沙啞：“她……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非常重要，謝謝你，剛子，真的謝謝你，只要有人證明她的存在，我就一定能夠找到她。”
他沒有多說，但眼中的激動、感激和某種幾乎偏執的堅定。
任剛不太明白陳時的意思，但他看得出來，陳時似乎認識那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對陳時非常重要，甚或他、陳時還有那個女人的關係，遠遠超出自己的理解範疇。
這一晚，陳時喝了很多，幾乎是酩酊大醉。
好兄弟還活著，清顏的線索終於出現了，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觸控到真相的邊緣。
他不知道自己喝多少杯，也不知道自己最後倒在哪裡。
只記得，他要找的清顏有了線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刺耳又急促的手機鈴聲，像一把錐子扎進他昏沉的意識裡。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螢幕上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他遲疑一瞬，指尖劃過接聽鍵。
“喂！誰啊？”他語氣裡帶著濃重的不耐和宿醉的沙啞。
“趙清雪！”電話那頭傳出一個冰冷刺骨，明顯帶著強烈怒意的聲音。
“趙清雪？”陳時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腦海裡突然冒出那張和小雅一模一樣的臉蛋了。
隨後，他語帶調侃，“趙隊長，這麼早找我做什麼？該不會……”
“這麼早？”趙清雪咆哮著打斷了他的話，“看看現在幾點了？！全隊都在會議室等你一個人！立刻！馬上！滾到靖夜司來！五分鐘內我看不到你，你就等著正義的制裁吧。”
陳時被吼得耳膜生疼，宿醉的頭痛更劇烈了。
他有些懵：“趙隊長？什麼全隊？等我？我咋就完全搞不明白呢……”
“你忘了昨天跟你說的了嗎？”趙清雪的聲音幾乎要突破聽筒的極限，“現在你已經是第五小隊的成員了。”
“啊？”陳時驚叫了一聲，“我是第五小隊的了？”
若非親耳聽到趙清雪的聲音，他絕對不敢相信此事。
畢竟昨天趙清雪昨天的反抗如此激烈，甚至不惜跟自己的父親翻臉。
“啊什麼？”趙清雪憤怒地吼道：“城南出現疑似災厄事件，全體緊急出動！我最後說一遍，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後果自負！”
“哐”一聲，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陳時晃了晃依舊昏沉的腦袋，終於想起趙永年昨天的“安排”。
正式隊員？
第五小隊？
這麼快就搞定了？
不得不說趙永年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啊。
現在成為那個母老虎的隊員，時刻面對趙清雪那張冰冷的臉，陳時不禁苦笑。
“哼！”陳時冷哼了一聲，“你跟小雅共用一張臉，為什麼就不能像她一樣溫柔聽話一點？你給我等著，早晚拿捏你。”
想到此，他顧不得宿醉的頭疼，強撐著從床上爬起，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臉，拿上外套，叫了輛車直奔靖夜司。
剛到總部的大門前，就看到趙清雪一身黑色作戰服，抱著胳膊站在臺階上。
清晨的微光勾勒出她窈窕卻緊繃的身影，那張與趙清雪、小雅一模一樣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針射過來。
“你還知道來？”她上下掃了陳時一眼，對他身上殘留的酒氣和略顯凌亂的衣著更加鄙夷，“跟我來！去會議室！別再浪費大家時間！”
她轉身就走，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又急又重，彷彿每一步都踩在陳時的神經上。
陳時默默跟上，穿過熟悉的廊道，來到第五小隊的專屬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大多穿著作戰服，氣息精悍，此刻都齊刷刷地看向遲到的陳時，目光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輕蔑。
“時哥！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任剛坐在靠後的位置，衝他使勁招手，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陳時走過去，在任剛旁邊坐下。
任剛立刻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可以啊時哥，第一天正式上崗就讓趙大隊長親自‘迎接’，看來她對你是真的‘上心’啊。”
陳時沒好氣地低聲回應：“上什麼心，她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你沒看她剛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任剛嘿嘿一笑，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嘛，有時候恨得越深，說明之前愛得深……或者至少在意得越那啥，根據我多年對雙曲線的深入研究……”
“任剛！陳時！”講臺前，趙清雪冰冷的聲音如同冰雹般砸下來，打斷了任剛的“研究成果”。
她站在前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如同兩把刀子，狠狠剮過交頭接耳的兩人。
她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怒火。
想到父親的叮囑，她硬生生將幾乎脫口而出的斥罵嚥了回去，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安靜！開會！”
她幾乎是咬著牙，用最公事公辦，也最冰冷的語氣介紹了陳時：“這位是陳時，新調入我隊的正式守夜人，之前……在‘情孽’事件中有過接觸災厄的經驗。”
她省略了所有功過評價，直接將一套摺疊整齊的黑色制服、一個閃爍著暗銀色光澤的正式守夜人身份令牌，以及一些基礎裝備，丟在陳時面前的桌上，“這是你的裝備，會後立刻換上。”
她不再看陳時，轉向全體隊員，快速介紹了城南新發現的疑似災厄事件情況——幾起離奇失蹤案，現場殘留微弱的異常能量波動，範圍不大但性質不明，需要小隊前往實地勘察。
介紹完，她隨即開始分配任務，“此次勘察，由任剛和陳時作為先遣偵察組，先行進入核心疑似區域收集初步資料，其他人員，外圍布控，建立通訊和支援節點。行動細則已經發到各位終端，五分鐘後，停車場集合出發！”
她的安排乾脆利落，將最危險、最不可測的“先遣偵察”任務，直接丟給了陳時和任剛。
陳時看向任剛，咧了咧嘴，做出一個誇張的鬼臉，彷彿在說，“看吧，這母老虎故意針對老子。”
任剛卻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輕聲說道：“時哥，你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陳時默默收起裝備，感受著令牌冰冷的觸感和周圍隊員投來的、含義不明的目光。
隨後他看向趙清雪，面帶真誠的笑容，“趙隊，感謝您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爭取早點讓您公佈咱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