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災厄出現(1 / 1)
“怎麼回事?!”
“能量讀數爆表了!”
“警戒!全體警戒!”
驚呼聲和警報聲同時響起。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三號樓那片“乾淨”區域的中心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破裂!
不是磚石,而是無數漆黑,如同黏稠石油般的東西混雜著破碎的傢俱,扭曲的鋼筋,甚至還有人體組織的殘骸,瘋狂地湧出,凝聚,攀升!
一個難以形容,不斷蠕動變化的巨大“形體”正在迅速成型。
它沒有固定的樣貌,時而像一棵血肉模糊的怪樹,枝條由斷臂殘肢構成,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惡臭和滔天的怨恨與飢渴!
那強烈的精神汙染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擴散開來,離得最近的幾名隊員頓時抱住腦袋,發出痛苦的悶哼,眼神開始渙散。
精神災厄!
它根本沒有離開!
它一直都在!
趙清雪臉色煞白,但反應極快,厲聲嘶吼:“開火!啟動抑制器!呼叫總部支援——”
她的聲音,被那怪物發出的尖嘯淹沒!
“這是精神攻擊,小心!”
趙清雪厲聲示警,同時她的額頭青筋微凸,顯然也在對抗這突如其來的侵襲。
然而,她的示警已經晚了。
離得最近的幾名隊員,包括正在收拾裝置的技術員,首當其衝。
他們的動作驟然僵住,臉上的表情凝固,眼神瞬間失去焦距,被強行拖入了各自意識深處被勾起的幻象之中。
有人開始無意識地哭泣,有人露出詭異的痴笑,有人則恐懼地抱住頭縮成一團。
“啟動精神防護協議!”趙清雪強忍著大腦針刺般的痛楚和眼前開始閃現的模糊碎片,嘶聲下令。
訓練有素的精英隊員們展現出了極高的素質。
儘管猝不及防,仍有超過半數的人咬牙抵抗住了第一波最強烈的衝擊。
他們迅速啟用作戰服內嵌的微型精神穩定符文,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手中的武器指向那片沸騰的陰影,槍口符文亮起,隨時準備傾瀉火力。
然而,他們似乎低估了他們的敵人。
那團不斷膨脹、變幻的陰影中心,漸漸“睜開”了無數隻眼睛。
那些眼睛形態各異,有的像人眼充滿血絲,有的如同昆蟲複眼冰冷無情,有的則是純粹由光影構成的漩渦。
每一隻眼睛都死死“盯”著在場的一個或幾個人。
陳時感覺到至少有三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和無數破碎的畫面試圖擠入他的腦海。
有辦公室林薇冰冷的側臉,有小雅溫暖的笑容,有清顏眉心那點硃砂,有魏老洞穿他胸膛的木杖,甚至還有任剛瀕死時望向他的眼神。
雜亂,洶湧,試圖攪亂他的神智。
這些畫面如毒蛇般纏繞意識,試圖撕開他精神防線的每一道縫隙。
陳時咬緊牙關,意識在風暴中死死守住靈臺最後一絲清明。
只是,他眼前很快就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那是一張絕美的臉,眉心的硃砂痣如淚滴般殷紅欲墜。
“清顏!”陳時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那張臉伸出手。
就在這時,一聲嫵媚的輕笑聲響起。
“呵呵!”蘇月嫵媚到骨子的笑聲猛然在他腦海響起。“小小幻術,也敢班門弄斧……”
陳時被蘇月的聲音驚醒,眼前的清顏瞬間破碎。
他深吸了一口氣,由衷地對蘇月感激道:“謝謝你……”
“虛假的感謝就不用了!”蘇月的聲音依舊嫵媚,“如果真要感謝,就好好獎勵人家。”
陳時心中一凜,剛想呵斥蘇月,卻被一名隊員的大叫聲打斷。
“啊!蟑螂,好多蟑螂!”隊員的聲音扭曲成淒厲的尖叫,他舉起槍對著虛空瘋狂掃射。
“嘿嘿嘿……”另一名隊員則是放下武器,臉上浮現出病態的陶醉笑容,喃喃道:“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孩子被開除吧……”
隊員們一個個開始陷入各自的幻象,陣型迅速崩潰。
“開火!攻擊陰影中心!打斷它!”趙清雪扣動扳機,附魔子彈拖著流光竄入陰影,卻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小片漣漪。
其他還算清醒的隊員也紛紛射擊,能量光束、破魔彈丸交織成網,但那陰影似乎對物理和常規能量攻擊有極高的抗性。
它只是蠕動,變形,將攻擊消化,同時散發出的精神汙染更加強烈。
“沒用的。”蘇月的聲音在陳時腦中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評判,“這種‘精神’災厄,物理攻擊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它在吸收大家的精神能量,這樣下去,它只會更加強大。”
“那怎麼辦?”陳時一邊警惕地觀察,一邊看到任剛雖然啟用了精神穩定符文,但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顯然也在苦苦支撐,眼神不時閃過迷茫。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您親自‘收服’它。”蘇月的聲音充滿誘惑,“用您的歲聿之主能量去吞噬它,這對您來說輕而易舉,還能補益自身。”
吞噬災厄?
陳時瘋狂地搖頭,他可不是歲聿之主,他也不要吞噬災厄。
此刻,趙清雪見攻擊無效,隊員接連陷入幻象,心急如焚。
她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她神志一清,大聲喊道:“不要看它的眼睛!集中精神!回想你們最堅定的信念!守夜人的誓言!”
她的聲音如同驚雷,試圖喚醒被迷惑的隊員。
然而,她自己也成了災厄重點“關照”的物件。
數只最大的“眼睛”同時鎖定了她。
趙清雪渾身一顫,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變色。
廢墟、隊友、猙獰的陰影……一切驟然褪去。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朦朧的月光下,四周是熟悉的靖夜司訓練場邊緣的老槐樹,樹影婆娑。
夜風微涼,帶著青草的氣息。
這是她記憶深處,最安寧也最痛楚的角落。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槐樹下,仰望著星空。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背影透著一種她刻骨銘心的孤寂與溫柔。
“阿澈?”趙清雪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錐心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