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申請全面檢查（1 / 1）
“別提他！”趙清雪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打斷了林戰的話，帶著一種被觸及逆鱗的冰冷怒意。
門外的陳時心中一動。
陸澈？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對了！
上次迴圈的幻象裡，趙清雪好像把他錯認成過這個人。
辦公室內沉默了幾秒，只能聽到趙清雪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林戰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卻更加語重心長：“好，不提，清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陳時了？”
門外的陳時，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喜歡我？
趙清雪？
那個對他橫眉冷對，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的趙清雪？
這怎麼可能？
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很荒謬。
然而，辦公室內，趙清雪並沒有立刻否認。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門外的陳時感到心驚肉跳。
良久，趙清雪的聲音才響起，依舊冰冷，卻似乎少了些底氣，“這是我的私事，與任務無關，與家族無關，也與你無關。”
她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這種接近預設的態度，讓林戰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無關？怎麼無關？！清雪，你是我老婆的妹妹，是靖夜司最年輕的精英小隊長之一！你的婚姻、你的感情，從來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
“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趙清雪憤怒地打斷道：“自從陸澈被你們逼死後，我早就心死了，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傀儡，包括家族，對我而言，我只知道，陳時為了救我被災厄抓走，我就必須救他。”
林戰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嘆了口氣，“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那個陳時，他是什麼人？一個考核丙下，就算依靠魏老的推薦成為正式守夜人，但註定不會有太大成就的普通人……”
“夠了！這是我自己的事！”趙清雪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激動，“他是什麼人，一點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他救過我的命！救過第五小隊！”
“清雪！你先冷靜！”林戰趕緊勸說道：“我只是擔心你，因為……你的父親，我的岳父大人，正在暗中調查陳時，他接連兩次從災厄襲擊中生還，上面懷疑他可能與災厄有某種未知的關係，若是身份確定，就連魏老也保不住他，甚至還會因此英明盡毀。”
趙永年懷疑我跟災厄有關？
陳時的心臟不禁驟然縮緊，寒意從脊背直躥上頭頂。
之前蘇月說自己是災厄，是歲聿之主，他只覺得荒謬。
可是魏老見到自己就覺察到自己身上的災厄氣息，並執意要斬殺自己。
現在連趙永年也開始調查自己了。
難道我真的是災厄？
陳時瘋狂地搖頭，將這種可怕的念頭驅逐出腦海。
辦公室裡，趙雪晴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和疲憊，“調查？他愛調查就調查去吧，我受夠了他那種兩面三刀的虛偽做派，就算他扳倒了魏老，也沒人會把他當成正人君子，至於我……”
她言語中的嘲諷意味更濃，“反正這個隊長，是託你這個姐夫的福，才坐上來的，當不當都無所謂。”
“你……你簡直冥頑不靈！”林戰似乎被氣得不輕，“好！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也不多說了！但你記住我今天的話！離陳時遠點，對你，對他，都好！否則，真出了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朝著門口而來。
門外的陳時心中一凜，立刻直起身子，裝作剛走到附近的樣子，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副茫然又帶著些緊張的表情。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拉開，林戰鐵青著臉走了出來。
他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陳時，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和冰冷，如同兩把冰錐，狠狠剮了他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什麼也沒說，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陳時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頭微寒，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目送林戰離開，然後才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向辦公室門口。
趙清雪還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起伏，顯然情緒還未平復。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回，聲音沙啞而疲憊：“還有事？”
陳時輕輕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
他看著趙清雪挺直卻顯得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上。
“頭兒……”陳時第一次這樣叫趙清雪，他帶著從未有過的低沉和認真，“對不起……”
趙清雪猛地一怔，抬起頭看向他，眼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聽到我和林戰的對話了？”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陳時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與你無關。”她淡淡道，“這是我的選擇，你是我的隊員，我自然要對你負責，至於其他……是我的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時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趙永年的調查，林戰的警告，家族的壓力，這一切都像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指向了他身上那些無法解釋的“異常”。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陳時深吸一口氣，看著趙清雪的眼睛，做出了一個決定。
“頭兒！”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堅定，“我想……申請進行一次全面的身體和精神檢測，包括最深層次的能量本源分析和記憶溯源。”
“你說什麼？”趙清雪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全面檢測？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會把你從裡到外，包括靈魂深處最隱秘的東西都翻出來！通常只對叛徒或極度可疑的災厄寄生體使用！”
“我知道！”陳時微微點頭，目光坦然。“正因為這樣，我才要申請，其實我自己也覺得身上有很多怪異的地方。”
“陳時……”趙清雪站起身來，重重拍了一下陳時的肩膀，就像是兄弟一樣，“你別想多了，他們對你的懷疑是沒有根據的，只因為你的運氣好點而已。”
“頭兒！”陳時聲音裡帶著感激，“謝謝您的信任，不過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況且如果我能主動申請檢查，不正好能堵住他們的嘴嗎？希望您能批准我的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