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就是災厄（1 / 1）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趙清雪的言語中雖然帶著疑問，但是更多的卻是希望陳時放棄這個想法。
“是的！”陳時堅定地答道。
趙清雪沉默了很久，久到陳時以為她會拒絕。
最終，她緩緩點頭：“好。我會以第五小隊隊長和此次事件負責人的身份，向上提交正式申請，並附上情況說明，但你要有心理準備，這個過程不會輕鬆，結果也未必如你所願。”
“我明白。”陳時鬆了口氣，同時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襲來。這就像一場豪賭，賭注是他的全部。
“另外，”趙清雪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陳時，聲音有些飄忽，“關於林戰說的……那些話，你不必當真，我尋找你，保護你，只是因為你是我的隊員，僅此而已。”
她說得斬釘截鐵，像是在說服陳時，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時看著她的背影，點了點頭，應聲答道：“我明白，我不過是個靠關係才成為正式守夜人的傢伙，怎麼可能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趙清雪望著窗外，沉默片刻，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申請提交需要時間，你先回去休息，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待命。”
“是！”陳時轉身離開。
等到陳時走出辦公室並關上了門，趙清雪才慢慢轉過身來，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走出靖夜司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陳時眯了眯眼，心中卻是一片紛亂。
全面檢測能查出蘇月的存在嗎？
能查出他吞噬災厄本源的事嗎？
能解釋他的“重生”和那些關於清顏，關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嗎？
“我親愛的主人，您終於決定面對了嗎？”蘇月慵懶帶笑的聲音在腦海中適時響起。
“閉嘴。”陳時在心中冷喝，“如果你不想在檢測的時候被揪出來燒成灰，最好想想辦法，怎麼幫我隱藏。”
“哎呀，真是無情呢。”蘇月故作委屈，“不過……關於隱藏，人家倒是覺得根本是多餘的，因為您本身就是災厄之王，可比人家的災厄氣息重得多……”
“夠了！”陳時煩躁地打斷了蘇月。
蘇月仍舊是這套說辭，令他不禁感到煩躁不已。
他對自己災厄的身份，非常反感。
不過他已經向趙清雪申請了檢查，這是一段沒有退路的征程。
對了！
他突然想起了任剛，這一次任剛也重生了，根據上一次的情況來看，任剛可能會得到了更多的記憶。
或許找任剛，能夠給他提供一些想要的資訊。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任剛的電話。
兩人約定，在上次喝酒的大排檔見面。
大排檔油膩的燈光下，任剛的臉看起來有些蒼白，眼神裡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焦慮和某種沉重。
“時哥……你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靖夜司。”任剛坐下後的第一句話，就讓陳時心裡咯噔一下。
“離開？為什麼？”陳時皺眉，“我剛申請了全面檢測，總要等個結果……”
“檢測個屁！”任剛猛地打斷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那檢測你根本過不了！時哥，你聽我的，現在就走！越遠越好！別再回靖夜司了！”
陳時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任剛的反應太不對勁了，“剛子，你到底知道什麼？把話說清楚。”
任剛緊緊盯著陳時，喉結滾動了一下，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時哥……你是災厄，很強大的災厄。”
“我是災厄？”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重錘，狠狠砸在了陳時的心口。
他雖然有猜測，有懷疑，甚至被魏老和蘇月反覆“提醒”，但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從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口中，如此清晰篤定地說出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食客的喧鬧、後廚的炒菜聲，似乎都瞬間遠去。
陳時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看著任剛，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半晌，他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災厄。”任剛重複了一遍，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接近悲痛的坦誠。
陳時的大腦嗡嗡作響。
荒謬和恐懼，還有帶著一絲被最親人的人指認的刺痛，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抓住任剛的胳膊，聲音發顫：“剛子！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是災厄？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任剛反手抓住了陳時的手腕，“時哥，你聽我說，雖然這有點殘忍，但這確實是事實，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不知道我們的父母是誰。”
陳時被任剛的這一句話深深刺痛。
曾經他以為他和任剛是孤兒，只是因為他們兩人都是命苦的孩子，可現在想來，這或許真的不是巧合。
如果連身世都是個謎，那所謂的命運，或許早就已經註定了。
不過他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做了二十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是災厄？
他看向任剛的眼睛，幾乎瘋狂地否認，“我根本不是什麼災厄，那些都是你的幻象，是幻象災厄留在你腦海的幻覺。”
“不是的！不是幻象！”任剛急切地解釋道：“這次‘回來’，我看見了，我都看見了，關於你，關於我，還有關於她……”
“她？”陳時心裡猛地一顫，彷彿是被突然觸動到了內心深處最敏感的那根弦。
“對！”任剛微微點了點頭，“就是她，當初你向我問起她，這次我真的看見了，她的眉心有淚滴一樣的硃砂痣，她長得很漂亮，不過她的真實名字不叫清顏，而是紅顏……”
“紅顏？清顏？”陳時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開混沌的記憶，陳時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張清晰的臉龐。
不管她是清顏還是紅顏，她都和他有著無法割捨的羈絆。
他猛吸了一口氣，急切地問道：“那她……和我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