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父女決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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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年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陳時耳畔。

陳時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指節發白。

“趙監察官,”陳時按下車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麼晚了還勞您大駕,不知有何指教?我只是出來吃個夜宵,正準備回去。”

“夜宵?”趙永年嗤笑一聲,“陳時,別把別人當傻子,你那套‘主動檢測’的把戲,騙騙清雪那種感情用事的小丫頭還行,在我面前,不夠看。”

他上前一步,語氣轉為嚴厲:“我懷疑你與多起災厄事件有深層關聯,涉嫌危害公共安全,並企圖逃逸!現在,立刻下車,接受調查!否則,我有權採取強制措施!”

周圍的便衣人員同時上前一步,武器隱隱對準了車內的陳時,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靖夜司制式越野車一個急剎,猛地停在了包圍圈外側。

車門被用力推開,趙清雪一臉寒霜地跳了下來。

“住手!”她一聲厲喝,快步穿過人群,直接擋在了陳時的車前。

她的出現,讓趙永年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臉上的得意之色轉為不悅和惱怒。

“清雪!你來幹什麼?這裡沒你的事!立刻離開!”趙永年沉聲命令道。

“沒我的事?”趙清雪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父親!您這是在做什麼?動用監察處的私兵,在非任務區域,無憑無據地攔截靖夜司守夜人。”

“無憑無據?”趙永年冷笑,“他意圖潛逃,這就是鐵證!清雪,你身為隊長,不僅不協助調查,反而處處維護這個可疑分子,你到底有沒有把靖夜司的紀律放在眼裡?有沒有把家族的顏面放在心上?”

“可疑分子?”趙清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諷刺,“父親,您還記得不久前,在重刑監區門口,您親口對我說過的話嗎?陳時不是害死元弟的兇手,而是替他報了仇的恩人!怎麼,這話就不作數了?”

被女兒當眾揭穿之前的虛偽言行,趙永年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和更深的怒意,他厲聲道:“那是權宜之計!是為了大局!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更多線索!這個陳時,他身上疑點重重,根本就不是什麼簡單的候補隊員!他很可能是潛伏的災厄,或者與災厄有深度勾結!扳倒他,就能挖出他背後的勢力,甚至……”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甚至可能牽連出某些位高權重、卻徇私舞弊、包庇禍患的人!到時候,我就是靖夜司的功臣!是撥亂反正的英雄!誰還會在意幾句無關緊要的場面話?!”

趙清雪聽著父親這番赤裸裸的野心宣言,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對權力和功勞的渴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直衝頭頂,讓她渾身發冷。

她記憶裡那個雖然嚴厲但至少表面公正的父親,此刻變得如此陌生而猙獰。

“英雄?”趙清雪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失望和悲涼,“為了當英雄,就可以顛倒黑白,構陷無辜?就可以無視程序正義,動用私刑?”

“放肆!”趙永年被女兒一連串的質問徹底激怒。

他猛地抬手,指著趙清雪,臉色鐵青:“趙清雪!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害死你弟弟的嫌疑犯,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你就這樣跟你父親說話?跟你趙家的未來作對?你到底是誰的女兒?”

“我沒有跟趙家作對!”趙清雪眼眶微紅,“我只是在堅持我認為對的事情!元弟的死,我很痛苦,但我不想讓這痛苦變成傷害無辜的藉口!陳時救過我,救過我的隊員,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就是我的隊員,我就有責任保護他!”

“職責?良心?”趙永年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怒極反笑,“好!好一個職責和良心!既然你執意要護著這個災厄,那就別怪我不講父女情面!”

他猛地一揮手,對周圍的便衣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你們敢!”趙清雪眼神一凜,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趙清雪身體猛地一顫,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肩。

那裡,作戰服被撕碎了一個口子,鮮血正迅速滲出,染紅了一片。

開槍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趙永年!

他手中握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特製手槍,槍口還飄著一縷淡淡的青煙。

趙清雪緩緩抬起頭,看向趙永年,眼中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刻凝固,化為一片死寂的冰寒。

“你……向我開槍?”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趙永年握槍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是你逼我的!馬上讓開,回去好好反省!否則,下一槍……”

他的話沒能說完。

“趙——永——年——!”

一聲充滿了暴怒和殺意的嘶吼傳來!

陳時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他臉上的平靜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接近猙獰的憤怒。

他看到趙清雪肩頭那片刺目的血紅,看到她臉上那種心死大於身痛的冰冷表情時,陳時感覺自己的理智,彷彿被那血色瞬間點燃!

他一步跨到趙清雪身邊,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她,又怕碰到她的傷口,手僵在半空,“頭兒……你怎麼樣?”

趙清雪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死不了。”

“陳時!你終於不躲了?”此時,趙永年將槍口轉向陳時,厲聲道:“立刻束手就擒!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陳時緩緩轉過身,面向趙永年。

他身上的氣勢,在一步步凝聚,攀升。

那種曾經在對抗魏老時爆發過的壓迫感,再次隱隱浮現。

他看著趙永年,看著那張寫滿權欲和冷酷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趙永年……”陳時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為了你那可笑的‘英雄’夢,竟然向自己的女兒開槍。”

他頓了頓,眼中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既然你連最後一點為人父的底線都不要了,那就別怪我不顧清雪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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