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龍魚飾賣15000元(1 / 1)
老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道:“前兒在河邊撿的,看著像塊破玉,沒人要,你要是喜歡,給五塊錢拿走,當個壓鹹菜的石頭還行。”
他根本沒認出這是啥寶貝,只當是塊普通的殘玉。
“五塊?”沈浩心裡頭樂開了花,臉上卻故意皺著眉,“這玩意兒髒兮兮的,拿回去還得洗,不值當,兩塊吧,我拿回去給孩子玩。”
“你這小夥子,真會砍價。”
老頭撇撇嘴,“三塊,不買拉倒。”
“行,三塊就三塊。”
沈浩趕緊掏出三塊錢遞過去,拿起那塊玉,在褲子上蹭了蹭泥,揣進兜裡,轉身就走,生怕老頭反悔。
走出沒兩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道:“哎,小夥子,等一下!”
沈浩心裡一緊,難道老頭反悔了?
他硬著頭皮回頭,只見老頭站起來,手裡拿著個布包:“剛才忘了,這包裡還有點碎玉,跟那石頭是一塊撿的,你要不要?一塊給五塊錢就行。”
沈浩開啟布包一看,裡頭是幾塊碎玉碴子,看著像是從剛才那塊魚龍飾上掉下來的,雖然碎了,可上面的紋路還在。
他趕緊點頭:“要!要!”
說著,又掏了兩塊錢遞過去,把布包揣好,這次沒敢再耽擱,快步往前走。
走到沒人的地方,沈浩才把那塊魚龍飾掏出來,藉著陽光仔細看。
泥蹭掉不少,龍首的眼睛、嘴裡的寶珠都露出來了。
雕工精細得很,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分明,魚身上的斜格紋也清晰得很。
尤其是那穿孔,邊緣光滑,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好傢伙,這下撿到寶了。”
沈浩心裡美得不行,把玉小心翼翼地包好揣進懷裡。
遼金時期的魚龍飾,雖然不算頂級國寶,可在收藏市場上相當搶手,最少也能賣個萬兒八千的,離他去帝都買房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繼續在文玩街逛著,準備繼續撿漏。
可惜,接下來就沒有好東西了。
想了一下,他決定先去把龍魚飾賣了再說。
因此,他腳步輕快地往李老闆的文物商店走去。
這東西還是賣給懂行的好,李老闆識貨,給的價也公道。
沈浩揣著那塊魚龍飾,很快就到了李老闆的文物商店。
他推開文物商店的門,李老闆正趴在櫃檯上算賬,聽見動靜抬頭一看,見是他,立馬眉開眼笑:“喲,小夥子,這才隔了一天,又來給我送寶貝了?”
“李老闆眼尖。”
沈浩笑著往櫃檯前走去,壓低聲音道,“還真淘著一件好東西,您給掌掌眼。”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塊魚龍飾,小心翼翼放在櫃檯上的絨布上。
李老闆的老花鏡“唰”地滑到鼻尖,他趕緊扶了扶,拿起放大鏡湊上去,嘴裡“咦”了一聲,手指輕輕戳了戳龍首:“這是……遼金的魚龍飾?”
“老闆好眼力。”
沈浩沒意外,李老闆在這行混了幾十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李老闆沒接話,拿著放大鏡左看右看,連魚身的斜格紋都數了兩遍,又翻過來瞅那穿孔。
最後,長長舒了口氣。
“好傢伙,這雕工,這包漿,正經老物件!你從哪兒淘來的?”
“文玩街瞎逛的時候淘到的。”
沈浩說得輕描淡寫。
“你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李老闆直起身,咂咂嘴。
“實不相瞞,這魚龍飾在市面上不多見,尤其是這麼完整的,前兩年有個藏家想找,出到一萬二都沒淘著。”
沈浩心裡一喜,一萬二?比他預想的還多!
他強裝鎮定:“那老闆您看,這玩意兒能給個啥價?”
李老闆搓了搓手,沉吟片刻:“咱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不坑你,這樣,一萬五,這東西我收了,咋樣?”
“一萬五?”沈浩心裡頭樂開了花,臉上卻故意皺皺眉,“老闆,您這價有點……”
“別跟我討價還價。”
李老闆擺擺手,從抽屜裡拿出一沓錢。
“我這兒剛收了批貨,手頭有點緊,要不然再多錢我也給得起,咱打交道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各讓一步,就一萬五了,怎麼樣?”
“得,看您實在。”
沈浩見好就收,這價已經超出預期了。
他接過錢數了數,一百五十張紅票子,嶄新的,摸著就踏實。
李老闆把魚龍飾小心收進木盒裡,又跟沈浩聊了幾句文玩街的行情,說最近來了批從鄉下收的老物件,讓他有空去瞅瞅。
沈浩應著,揣好錢剛要走,就看見門口進來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手裡抱著個青花瓷瓶,跟李老闆說要鑑定。
沈浩瞥了一眼那瓷瓶,心裡頭“喲”了一聲,瓶底那落款看著眼熟,跟他今兒在文玩街見過的贗品一個路數,釉色也發飄,不像正經老貨。
他沒吭聲,悄悄退了出去,這種事犯不著多嘴,免得招人嫌。
出了商店,沈浩摸了摸兜裡的錢,心裡盤算著,加上昨兒的一萬五,現在手頭有三萬了。
帝都郊區的房子一平七百,一百平才七萬,照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湊夠。
當然,撿漏這東西並不是說天天都有,也得看運氣。
他今天把文玩街都逛了一遍,也就撿漏了一個龍魚飾,其他的全部都是贗品。
路過街角的供銷社,沈浩拐了進去。
裡頭貨架上擺著花花綠綠的糖果,還有印著紅牡丹的雪花膏。
他想起王紅梅洗手時總唸叨手幹,就拿了一盒雪花膏,又抓了兩把水果糖,給圓圓和月月的,倆丫頭長這麼大,還沒吃過正經糖果呢。
付了錢往外走,正好碰見老李家的三輪車往回開,車斗裡都是村裡的熟人,張大媽和她的孫子孫女。
“小浩,回家嗎?”老李喊他。
“回!”
沈浩跳上車斗,把幾顆糖果往張大媽的孫子孫女手裡塞,“拿著吃。”
張大媽的孫子孫女開心的接過去就往嘴裡塞,甜得直咂嘴。
車斗裡又熱鬧起來,張大媽問他買啥好東西了,沈浩揚了揚手裡的雪花膏:“給我媳婦買的,城裡人都用這個。”
“喲,沈浩這是疼老婆了。”
張大媽笑得眼角起了褶子,“前兒還聽人說你倆吵架,我就說嘛,小年輕哪有不拌嘴的。”
沈浩嘿嘿笑,沒解釋。
他知道,村裡人以前都把他當反面教材,說他懶、說他賭,現在能讓他們改口,靠的不是嘴說,是實實在在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