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津交流會(1 / 1)
王三大喜,趕緊把這套銀器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當天下午就被個收老銀器的古玩收藏家買走了,淨賺七千五。
潘家園的攤主們也都知道聚寶閣有倆實在夥計。
有回,一個賣銅器的攤主偷偷跟王三說道:“我這兒收著個銅墨盒,上面刻著字,看著像民國的,你要不要瞅瞅?”
王三跟著去一看,墨盒上刻著“難得糊塗”,字跡蒼勁,底款還有個“榮寶齋”的小印。
當場給了八百塊。
回來沈浩一看,說最少能賣三千,直誇他眼尖。
李老闆則忙著跑人脈,跟市場裡的老商戶搭夥去外地收貨,帶回不少稀罕玩意兒。
有明代的竹雕筆筒,有清代的琺琅小碟。
還有個民國的銅製煙盒,上面畫著仕女圖,一擺出來就被個老外看中,花了五千塊買走了。
這天傍晚關店,沈浩數著錢,突然說道:“明兒咱歇一天,帶你們去琉璃廠轉轉,讓李叔給你們長長眼。”
王三和周奎樂得差點蹦起來。
王三連夜把攢的筆記翻出來,把不懂的地方都標上記號。
周奎則把那雙新布鞋擦了又擦,說要穿得精神點見李大海。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騎著三輛腳踏車往琉璃廠趕。
李大海正在聚寶軒門口擺弄一盆蘭花,見他們來了,笑著說道:“聽說你倆小子進步不小,今兒就讓你們開開眼。”
說著,把他們領進裡屋,開啟個樟木箱子,裡面擺著十來件玉器,有手鐲、有玉佩、還有個玉製的小擺件。
“你們瞅瞅,這幾件哪件是新的?”
李大海笑著說道。
王三拿起個玉手鐲,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指著內側的紋路說道:“這個是新的!您看這拋光,太亮了,老玉沒這麼扎眼。”
周奎則拿起個玉佩,小聲說道:“這個也像新的,上面的孔邊緣太光滑,老玉的孔都是磨出來的,有點毛邊。”
李大海哈哈大笑:“行啊,沒白學!這倆確實是新仿的,剩下的都是老的,記住,看玉不能只看表面,得多琢磨細節,老物件用得久了,身上總會留下點‘老氣’,這就是歲月的記號。”
倆人聽得連連點頭。
王三把李大爺的話記在本子上。
周奎也記下了那些老玉的細節,說回去好好研究。
中午,李靈兒請他們去吃爆肚,席間跟沈浩說道:“下個月天津有個古玩交流會,我爸讓我問你去不去,那兒有不少老木器,正合你胃口。”
“去!咋不去!”
沈浩眼睛一亮,“到時候帶著王三和周奎,讓他們也見見大場面。”
王三嘴裡的爆肚差點噴出來,激動地說道:“真能去天津?那我得趕緊把攢的錢帶上,說不定能淘著寶貝!”
從琉璃廠回來的路上,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三和周奎在前頭騎著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看到的玉器。
沈浩和李老闆跟在後面,聽著他們的討論聲,欣慰一笑。
離天津交流會還有半個月,王三和周奎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纏著沈浩問這問那。
王三把李大海說的“老氣”倆字寫在筆記本封面,走路都捧著瞅。
周奎更絕,把店裡所有銅器的鏽色都記下來,吃飯都要翻出來比對。
這天一早,店裡剛開門,就闖進來個慌慌張張的小夥子,懷裡抱著個布包,一進門就喊道:“老闆,收古董不?急用錢!”
周奎趕緊迎上去:“您先別急,把東西拿出來瞅瞅。”
小夥子把布包一開啟,露出個巴掌大的銅佛,看著黑黢黢的,佛肚子上還有個小窟窿。
“這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小夥子搓著手,“您給個實在價,三千塊就行,我等著給我媽治病。”
周奎拿起銅佛,學著沈浩的樣子掂了掂,又用指甲颳了刮鏽跡,眉頭皺成個疙瘩。
“大哥,您這佛……看著有點怪啊。”
正說著,王三從外面收貨回來,湊過來看了兩眼,突然說道:“這鏽不對!你看這窟窿周圍,鏽是黃的,老銅鏽都是綠的發黑,這指定是後做的!”
小夥子臉唰地白了,嘟囔著道:“不可能啊……”
轉身就要走,被沈浩攔下來:“這佛是新仿的,最多值五十塊,您要是真急用錢,我給您一百,權當幫個忙。”
小夥子愣了半天,紅著眼圈接了錢:“謝……謝謝老闆。”
等他走了,王三得意地說道:“沈哥,我沒說錯吧?這鏽一看就假!”
周奎也跟著點頭:“我剛才就覺得沉得不對勁,新銅比老銅愣沉。”
沈浩笑著拍了拍倆人的肩:“行啊,現在能搭夥看東西了,記住,不管啥時候都得實在,是新是老說清楚,別讓人覺得咱坑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老闆帶來個好訊息。
“上次寄賣的唐代銅鏡,被個收藏家看中了,給了三萬,咱能抽三千提成!”
王三和周奎都很高興,沈浩也笑著點了點頭。
正說著,劉主任溜達進來,手裡拎著串葡萄:“給你們送點新鮮的,剛從郊區摘的。”
他往店裡掃了一圈,指著牆上掛的營業執照說道:“你們這月業績不錯啊,管理處評了個‘誠信商戶’,下週給你們掛塊牌子,往後在潘家園更吃香了。”
沈浩趕緊遞煙:“這還不是多虧您照應。”
劉主任擺擺手:“是你們自己做得好,上週有個遊客投訴別的店賣假貨,說就你們家最實在,我都記著呢。”
打那以後,聚寶閣的名氣越來越大,不光本地人常來,連外地遊客都慕名而來。
有回,一個從魔都來的老太太,拄著柺杖轉了半天才找到店裡,指名要個清代的瓷瓶當嫁妝給孫女。
沈浩給她挑了個青花小瓶,老太太抱著瓶子笑著道:“我找了許多店,就你們這兒的東西看著踏實。”
眼瞅著到了去天津的日子,頭天晚上,王三翻來覆去睡不著,把攢的五千塊錢數了又數,用手絹包了三層揣在懷裡。
周奎則把沈浩教的看木器的要訣背了半夜,什麼“看木紋、聞木味、摸包漿”,生怕漏了一條。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坐火車去天津,剛出車站就被一股炸糕香味勾住了。
李老闆笑著說道:“先吃早飯,天津的耳朵眼炸糕,你們得嚐嚐。”
王三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嘴裡還說道:“比咱縣城的糖糕香!”
交流會在個大院子裡,擺了上百個攤位。
銅器、玉器、木器擺得滿滿當當,比潘家園還熱鬧。
王三剛走兩步,就被個木頭盒子吸引了,蹲在那兒看了半天,回頭喊沈浩:“沈哥,你看這盒子,是紫檀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