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鑑寶不光靠眼力，還得靠心眼（1 / 1）
“扣啥扣，”沈浩把銅佛扔進垃圾桶，“就當是給你交的學費，這學費交得值，讓你明白，鑑寶不光靠眼力，還得靠心眼。”
傍晚關店，沈浩讓李老闆去買了點滷味，哥四個坐在店裡喝酒。
王三悶頭喝了口啤酒，紅著眼圈說道：“沈哥，我是不是特別笨？總給店裡添亂。”
“笨啥？”沈浩給他夾了塊醬牛肉，“誰剛入行沒交過學費？關鍵是得記住教訓，下次別再犯。”
周奎也說道：“其實你這幾天進步挺大，那玉菸嘴的年份你都看對了，就是太急著證明自己了。”
李老闆笑著說道：“等這陣風頭過了，我帶你去鄉下轉一圈，讓你看看真老物件的包漿是啥樣，比看書管用。”
王三這才笑了，端起酒杯：“謝沈哥，謝李哥，謝周奎……往後我肯定穩住，再不敢冒失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貨架上，也落在四個碰在一起的酒杯上。
沈浩喝了口酒，心裡盤算著，張老闆手裡的高仿品估計還沒出完，接下來指不定還有啥么蛾子。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要他們四個心齊，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第二天一早，沈浩和李老闆準備離開聚寶閣，繼續撿漏。
王三手裡攥著個小本子，上頭密密麻麻記著昨天沈浩說的“銅佛破綻”，他大聲保證道，“沈哥，你們放心去吧，今兒來啥物件，我先看包漿再看磨損，超過一千塊立馬給你打電話，絕對不上當！”
周奎也在旁邊點頭：“我盯著他，保準出不了岔子。”
倆人走了沒一個鐘頭，聚寶閣進來個戴草帽的漢子，揹著個竹筐，筐裡裹著塊舊棉絮，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倆小哥，收老東西不？我這有個祖傳的玉扳指，急著給孩子交學費，便宜出。”
王三心裡一緊，讓漢子把扳指放櫃檯上。
那扳指是白玉的，看著有點發灰，上面雕著朵蘭花，紋路挺細。
王三拿起扳指，第一反應就是看包漿，手指摸上去滑溜溜的，跟書上寫的“溫潤細膩”對上了。
“這玉質看著一般啊。”周奎在旁邊提醒，他記得沈浩說過，好玉得透亮。
漢子趕緊接話：“這是老坑料，年代久了才發灰，你看這蘭花的雕工，多精細，是我太爺爺那會兒請蘇州師傅雕的。”
說著還指了指扳指內側，“這兒有個小裂，不影響戴，所以才賣得便宜。”
王三果然在扳指內側找到個細縫。
他想起昨天的銅佛，趕緊看磨損，扳指邊緣圓圓的，不像新做的。
周奎也拿起來瞅了半天，沒發現啥不對勁。
倆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物件靠譜。
“你想賣多少？”王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點。
漢子搓著手：“這玉扳指擱以前能值萬把塊，我也不多要，五千，給孩子湊學費夠了。”
王三心裡盤算了下，就算這玉質一般，老玉扳指五千也不算貴。
他剛想答應，突然想起沈浩的話，手停在半空：“等會兒，我得給我哥打個電話。”
漢子臉一沉：“小哥，我這真是急用錢，過這村沒這店了，再說你看這裂，懂行的都知道不影響價，五千真不貴。”
周奎也在旁邊嘀咕：“要不……先收了？這雕工看著真挺老的。”
王三被說動了，覺得自己昨天剛學了本事，這點小物件應該看不錯，再說五千也沒超太多預算，就給了錢。
漢子接過錢，扛起竹筐就往外走，腳步快得有點反常。
傍晚沈浩和李老闆回來，手裡捧著個清代的銅香爐，正樂呵呵地說撿著漏了。
一進門就見王三和周奎在櫃檯上擺弄一個玉扳指。
“你們這是幹啥？”沈浩問道。
王三抬起頭，“沈哥，你看看這扳指，是真的不？”
沈浩拿起扳指，剛看了兩眼，臉色就沉了。
他把扳指往桌上一磕，聲音發脆。
“這是新玉做舊的！你看這蘭花紋路，看著細，其實刀痕是機器刻的，邊緣太規整，老工匠的手雕哪能這麼齊整？還有這包漿，是用蠟蹭出來的，你聞聞，有股蠟味兒！”
周奎趕緊湊過去聞，果然有股淡淡的蠟香，臉“唰”地白了：“我們又買到假貨了！可是，我們是看了包漿和磨損，都覺得對……”
“仿品就是照著你們的‘知識點’做的！”
李老闆氣得直拍櫃檯，“昨天的銅佛是新銅做舊，今兒的玉扳指就用新玉蹭蠟，專挑你們剛記住的破綻補漏，這是把你們的底摸透了！”
王三的眼淚當時就下來了，蹲在地上使勁捶自己的腿：“都怪我！我不該不打電話的！五千塊啊……”
沈浩沒說話，走到門口望著對面的老寶齋，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不是氣王三和周奎，是氣張老闆太損。
明著鬥不過，就天天派人來店裡挖坑，專挑王三和周奎下手，這陰招用得也太齷齪了。
“沈浩，咱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老闆也壓著火，“這明顯是張老闆乾的，咱現在就去找他理論！”
“去了咋說？”沈浩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人家不認賬，咱拿不出證據，反倒顯得咱理虧。”
他轉身扶起王三，“別哭了，這事不怪你倆，是對方太狡猾，再說吃了這虧，往後才能長記性，記住，不管看著多真的物件，只要心裡有一絲猶豫，就得打電話問，別覺得丟人。”
周奎突然想起啥：“對了！那漢子揹著竹筐，我好像在老寶齋門口見過類似的竹筐！”
“這就對了。”
沈浩點點頭，走到櫃檯前拿起那個假扳指。
“這仿品做得比昨天的銅佛還精，看來張老頭是下了血本，行，他想玩，咱就奉陪到底。”
他把假扳指和昨天的假銅佛擺在一起，對王三和周奎說道：“你們倆把這兩件東西的破綻都記下來，明天我去市場管理處，把這陣子的事跟劉主任說說，他要是還講點道理，就該管管，要是不管……”
沈浩眼神冷了下來，“咱就把這些假東西擺到門口，再掛個牌子，說說這兩天的事，讓潘家園的人都瞅瞅，某些老字號是咋做生意的。”
李老闆眼睛一亮：“這招好！讓大夥兒評評理，看誰還敢去老寶齋買東西！”
王三抹了把眼淚，使勁點頭：“我現在就去寫牌子，把那漢子的模樣也寫上，讓街坊鄰居都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