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因為他是老字號,就沒人管了?(1 / 1)
晚上關店時,沈浩把那假扳指揣在兜裡,指尖能摸到那機器刻的蘭花紋路,心裡那股火壓下去不少,反倒生出股韌勁。
他知道,跟張老闆這種人硬碰硬沒用,得用他們的法子治他們。
他們玩陰的,咱就把這陰招攤在太陽底下,讓所有人都看看清楚。
“走,吃飯去。”
沈浩鎖上門,拍了拍王三和周奎的肩,“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們耗,記住,聚寶閣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沒吃過虧,是吃過虧還能站起來,這點小坎,不算啥。”
路燈亮了,四個影子拉得老長,往衚衕口的滷煮攤走。
王三還在唸叨著“玉扳指的蠟味”。
周奎則在想明天的牌子該咋寫。
李老闆跟沈浩小聲說著去管理處該咋說。
第二天一早,沈浩揣著那兩件假貨,帶著王三和周奎直奔市場管理處。
劉主任正趴在桌上寫報表,見他們進來,趕緊招呼:“咋了這是?臉色跟鍋底似的。”
沈浩把假銅佛和玉扳指往桌上一放,把這兩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補了句:“劉主任,這明擺著是老寶齋張老闆乾的,他們天天派人來坑我們聚寶閣的夥計,再這麼下去,店都沒法開了!”
劉主任拿起假貨瞅了瞅,眉頭皺成個疙瘩:“這仿品做得是挺像,可你們有證據說是張老闆乾的嗎?”
“周奎看見那賣扳指的漢子在老寶齋門口晃過!”王三急著說道,“還有上次那個賣假碗的老頭,有人看見他跟老寶齋的夥計說話!”
“看見說話不算數啊。”
劉主任嘆了口氣,把假貨推回去,“法律講證據,人家不認,咱也沒轍,總不能就因為人家跟夥計說過話,就定人家的罪吧?”
李老闆在旁邊忍不住了:“劉主任,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咋回事!張老闆嫉恨我們生意好,天天使陰招,您不管管?”
“我咋管?”劉主任也犯愁,“老寶齋是幾十年的老字號,張老闆在潘家園人脈廣,我去說他,他指定不認,說不定還得倒打一耙,說你們誣陷,再說了,你們收東西自己沒看仔細,也不能全怪人家。”
王三急得臉通紅:“可他們是故意的!專門找沈哥和李哥不在的時候來,專坑我們倆!”
“話是這麼說,可沒證據啊。”
劉主任攤了攤手,“要不這樣,你們下次再遇著可疑的人,先穩住,偷偷錄個像,或者記下名字啥的,拿到證據,我立馬帶人去抓,絕不姑息。”
這話等於沒說。
沈浩心裡清楚,張老闆的人精得很,哪會留下證據?
他揣起假貨,對劉主任點點頭:“行,咱知道了,麻煩您了。”
出了管理處,王三氣鼓鼓地說道:“這叫啥事兒啊!明擺著的事,就因為他是老字號,就沒人管了?”
“彆氣了。”沈浩拍著他的肩,“早該想到的,管理處也有難處,咱不靠別人,自己想辦法。”
回到店裡,沈浩讓周奎找了塊木板。
又讓王三把這幾次上當的經過寫下來,連帶著那幾件假貨,一起擺在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木板上的字是周奎寫的,一筆一劃挺工整:“近日有人持高仿品故意坑騙,特徵如下……望各位同行及顧客留意,謹防上當。”
這招還真管用。
沒過半小時,就圍了不少人來看熱鬧。
有知道前因後果的商戶,指著老寶齋的方向罵道:“張老闆也太不是東西了,玩不過就使陰招!”
有遊客掏出手機拍照,說要發給親朋好友看,“讓大家都瞅瞅這老字號的德行!”
老寶齋的夥計很快就把信兒報給了張老闆。
張老闆氣得差點把茶杯摔了,衝到聚寶閣門口想理論,可一看圍了那麼多人,個個都瞪著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灰溜溜地回了店。
“沈哥,您這招太高了!”王三看著對面老寶齋緊閉的店門,樂得直蹦,“這下全潘家園都知道他不是東西了!”
“這只是第一步。”
沈浩說道,“咱還得防著他們再來,周奎,你去買兩個攝像頭,安在門口和櫃檯,再遇著可疑的人,直接錄下來,王三,你往後收東西,不管多少錢,必須給我打電話,我和李哥隨時待命。”
李老闆也說道:“我再去跟相熟的幾個攤主打個招呼,讓他們幫忙留意著,老寶齋那邊有啥動靜,趕緊給咱透個信。”
接下來幾天,聚寶閣門口的“假貨展”成了潘家園一景。
沈浩乾脆把之前被騙的假銅印也擺了出來,還特意寫了塊牌子:“做生意講良心,賺錢走正道,聚寶閣以此為戒,也勸同行自重。”
這話戳心窩子,老寶齋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的老主顧路過門口,看見聚寶閣的“假貨展”,都搖搖頭繞道走。
張老闆坐在店裡,看著空蕩蕩的櫃檯,急得嘴上起了好幾個泡。
珍寶閣的劉老闆和藏珍樓的趙老闆來勸他:“老張,算了吧,再這麼鬧下去,咱的名聲都得臭了,沈浩那小子看著實誠,其實精著呢,這招把咱架在火上烤了。”
張老闆悶頭抽菸,半天沒說話。
他不是不想停,是騎虎難下。
現在收手,等於承認自己做了虧心事,以後在潘家園沒法抬頭。
可接著鬧,聚寶閣那邊有了防備,根本坑不到人,反倒把自己的生意賠進去了。
這天傍晚,沈浩關店時,見老寶齋的夥計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瞅,手裡還拿著個紙包。
沈浩沒理他,轉身要鎖門,那夥計突然跑過來說道:“沈老闆,俺老闆讓俺把這個給您。”
紙包裡是一沓錢,正好是王三兩次上當的數目,八千塊。
沈浩明白了,張老闆這是想私了。
他把錢推回去:“告訴你家老闆,這錢我們不要,他自己留著就行!”
夥計拿著錢,臉漲得通紅,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老闆笑著說道:“看來這老小子是服軟了。”
“服軟沒用,得讓他記住教訓。”
沈浩鎖上門,“往後咱該咋做生意還咋做,只是眼睛得更亮,心更細。”
王三突然說道:“沈哥,經過這幾回事,我好像有點明白咋看假貨了,真東西看著踏實,假東西再像,也透著股彆扭勁兒。”
“這就對了。”沈浩拍著他的肩,“這叫眼力,得靠實打實的教訓練出來,你倆這學費沒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