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王紅梅第一次鑑寶,實踐!(1 / 1)

加入書籤

隨著王紅梅鑑寶的理論知識越來越豐厚,沈浩決定讓她提前實踐!

畢竟,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清晨的潘家園已經熱鬧起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著晨光,在衚衕裡盪來盪去。

沈浩牽著王紅梅的手,慢慢往裡走。

她的手心沁出點汗,攥得沈浩的胳膊發緊。

“不要緊張,就當是給家裡挑菜!”

沈浩停下腳步,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咱昨天說好了,你自己看,我不搭話,錯了也沒事,就當交學費,我兜裡帶夠錢了。”

王紅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今天特意穿了雙舒服的布鞋,方便在攤位間穿梭,手裡還攥著沈浩給她的小電筒,這是鑑寶的“傢伙事”,昨天晚上她在燈下練了好幾回,開關按得溜熟。

倆人先走到個賣瓷器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絡腮鬍大漢,見王紅梅盯著個青花瓷瓶看,笑著招呼道:“老闆娘,眼光不錯啊,這可是光緒年間的官窯貨。”

王紅梅心裡咯噔一下,想起沈浩教的:“官窯貨少得很,擺攤的十有八九是仿的。”

她沒接話,拿過電筒,貼著瓶身照了照。

胎質看著有點松,釉色泛著賊光,不像沈浩店裡那隻光緒民窯碗那麼溫潤。

她又翻到底部,底款寫著“大清光緒年制”,字型看著挺規整,但筆觸有點飄。

“老闆,這瓶子多少錢?”她開口問道,聲音有點發顫,但沒跑調。

“誠心要啊?給你個實價,八千。”

絡腮鬍拍著胸膛道,“這價,打著燈籠都難找。”

王紅梅放下瓶子,搖了搖頭:“我再看看。”

轉身,拉著沈浩就走。

走出老遠才小聲問道:“沈浩,我沒看錯吧?那是仿的?”

沈浩衝她豎大拇指:“沒錯!胎松釉亮,款識是描上去的,最多值八十,你剛才要是還個價,他指定追著你賣。”

王紅梅心裡鬆了口氣,腿肚子卻有點軟。

沈浩拉著她往另一個攤位走:“別怕,再練一個。”

這個攤位擺著不少銅器,有小香爐、銅墨盒,還有個黃銅鎖。

王紅梅盯上了那個鎖,樣式跟沈浩教她看的民國銅鎖很像。

她拿起來掂量掂量,挺沉,鎖身上的花紋有點模糊,但包漿看著挺自然,用指甲颳了刮,沒掉灰。

“這鎖咋賣?”她問攤主,這次聲音穩多了。

“民國的老鎖,三百塊。”攤主是個老太太,挺實在。

王紅梅想起沈浩說的“老銅器掂著墜手,新的發飄”,這鎖確實墜手。

再看鎖孔,邊緣磨得挺圓,不像新鎖那麼鋒利。

她咬了咬牙:“二百五,賣不?”

老太太皺了皺眉,又看了看鎖:“行,給你吧,放著也是佔地方。”

王紅梅付了錢,把鎖揣進兜裡,心裡怦怦直跳,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走到沈浩跟前,她把鎖掏出來:“你看這是真的不?”

沈浩接過鎖,掂量了下,又看了看包漿,笑著說道:“撿著漏了!這鎖最少值五千,是民國中期的,你看這花紋,是‘喜上眉梢’,當時結婚常用的。”

王紅梅的臉一下子亮了,眼睛裡像落了星星:“我真看對了?”

“可不是嘛。”沈浩幫她把鎖收好,“剛才砍價也有進步,知道往低了還。”

倆人接著往前走。

王紅梅的膽子越來越大。

她在一個攤位前看上個紫砂小壺,壺身上刻著“茶禪一味”,看著挺老。

她拿電筒照了照壺蓋內側,有個模糊的印章,像是老藝人的款。

“這壺多少錢?”她問攤主。

“一千二,老紫砂,你看這包漿。”攤主挺會說。

王紅梅摸了摸壺身,包漿是挺潤,但壺嘴有點歪,不像老藝人的手藝。

她想起沈浩說的“老紫砂壺,型得周正,歪瓜裂棗的多是學徒活,不值錢”。

她搖了搖頭:“壺嘴歪了,有毛病,不值這個價。”

攤主愣了下,沒料到她能看出這個,嘟囔著,“你懂啥!”

沒再理她。

沈浩在旁邊聽著,心裡頭樂。

這媳婦不光能看真假,還能挑毛病了,進步比他預想的還快。

轉到賭石街時,日頭已經升高了。

王紅梅看著那些灰撲撲的原石,想起沈浩教的“看砂粒、聽聲音”。

她蹲在一個攤位前,拿起塊拳頭大的原石,用手搓了搓皮殼,砂粒挺硬,硌得她手心發疼。

她又把耳朵貼上去,用手指敲了敲,聲音悶悶的,不像空石頭那麼脆。

“這石頭咋賣?”她抬頭問攤主。

“一百塊,隨便挑。”攤主是個年輕人,見她是個女的,沒當回事。

王紅梅想起上次她挑的那塊漲了的原石,也是這手感。

她咬了咬牙:“我要這塊。”

沈浩在旁邊沒說話,就看著她付錢、抱原石,心裡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這可比剛才看銅鎖刺激多了。

倆人找了個加工店,王紅梅親自盯著師傅切石頭。

機器“嗡嗡”響著,石粉飛了她一臉,她也沒躲。

第一刀下去,沒見綠,王紅梅的心沉了沉。

師傅剛想再切,她突然說道:“往這邊挪挪。”

師傅愣了下,照她的意思切下去。

“哎!有了!”師傅喊了一聲。

王紅梅湊過去一看,石頭中間藏著抹陽綠,不大,但顏色正,做個戒指面正好。

加工店老闆湊過來看:“小姑娘眼光可以啊,這綠值小一萬呢。”

王紅梅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羞的,是激動的。

她扭頭看沈浩,眼裡的光亮得嚇人。

沈浩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我就說你能行。”

回家的路上,王紅梅手裡攥著那塊剛切出來的翡翠,一路都在笑。

沈浩看著她,心裡比自己賭漲了還高興。

他知道,今天這一趟,王紅梅不光學會了鑑寶,更重要的是,她敢了!

敢自己判斷!

敢自己砍價!

敢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到了家,王紅梅把今天收的銅鎖和翡翠都擺在桌上,給倆丫頭看:“這是媽媽自己收的,厲害不?”

圓圓和月月拍著小手喊道:“媽媽好厲害!”

晚上吃飯時,王紅梅話特別多,跟沈浩說哪個攤位的老闆坑人,哪個攤主實誠,還說下次要去看字畫,李靈兒答應教她了。

沈浩聽著,時不時點頭,心裡美滋滋的。

他知道,王紅梅已經不是那個剛來時怯生生的鄉下媳婦了。

她在這潘家園的煙火氣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聚寶閣門口的那棵老槐樹,紮下根了。

第二天一早,王紅梅揣著她的小電筒,自己去了潘家園。

沈浩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步子輕快,腰桿筆直。

沈浩心裡想道,“得,以後聚寶閣怕是要多半個當家的了。”

衚衕裡的吆喝聲又響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陽光照在聚寶閣的招牌上,亮堂堂的,像極了王紅梅眼裡的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