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要的不是你相夫教子,而是你獨當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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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梅的臉紅了,卻把腰桿挺得筆直。

夕陽照在她臉上,映著她眼裡的笑,亮得像揣了顆星星。

晚上回家,王紅梅把倆丫頭哄睡了,沒像往常那樣縫衣裳,而是拿出沈浩給她的《古董鑑定入門》,湊著燈看。

沈浩湊過去,見她在書上畫了好多小記號,忍不住笑道:“這麼用功?”

“得趕緊學啊。”

王紅梅指著書上的圖,“你看這玉璧,跟今天在店裡見的那個是不是很像?”

沈浩湊過去一看,還真是。

他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等她再學陣子,就把旁邊那間空房收拾出來,給她開個小櫃檯,專門賣她看中的老物件,就叫“紅梅閣”,跟聚寶閣湊一對。

他沒說出來,想給她個驚喜。

只是把燈調亮了些,陪著她一起看。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書頁上,也落在倆人相握的手上。

王紅梅忽然抬頭,眼裡閃著光:“沈浩,謝謝你。”

“謝啥?”沈浩捏了捏她的手。

“謝謝你沒讓我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沈浩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帝都再大,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

……

接下來的幾個月,聚寶閣裡。

每天上午,沈浩總會把櫃檯最顯眼的位置騰出來,擺上幾件入門級的老物件,教導王紅梅鑑寶。

清代的民窯碗、民國的銅鎖,還有搪瓷缸等。

王紅梅就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捏著沈浩給她做的“鑑寶筆記”,一頁頁地對照著看。

“你看這銅鎖,”沈浩拿著把民國的梅花鎖,用指尖蹭了蹭鎖身,“真正的老銅件,包漿是從裡往外透的,摸著像嬰兒的皮膚,潤得很,你再看這個。”

他又拿起個新仿的,“這上面的黑,是用鞋油蹭的,一刮就掉,還帶著股怪味兒。”

王紅梅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蹭了蹭,果然,新鎖上的黑灰沾了滿手,還真有股鞋油味。

她在筆記本上寫道:“老銅包漿,潤、不掉色;新銅做舊,澀、易掉色、有異味。”

字寫得工工整整,比沈浩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好看多了。

起初,王紅梅總怕自己學不會,拿著放大鏡的手都在抖,看啥都覺得“差不多”。

有回,她把一個光緒年間的瓷盤當成了康熙的,臉憋得通紅,眼圈都紅了:“我是不是太笨了?”

沈浩趕緊把瓷盤翻過來,指著底款:“你看這‘光緒年制’的款,字型比康熙的軟,這不是你笨,是你看得少,咱慢慢來,一天認一件,一年就能認三百多件,怕啥?”

他特意找了些帶瑕疵的老物件讓她練手,有衝線的瓷碗、缺了角的銅鏡、補過的紫砂壺,告訴她:“真東西哪能十全十美?這些瑕疵就是它們的‘身份證’,記住了這些,就不容易被新仿的騙了。”

王紅梅把這話記在心裡,每天抱著那些“殘次品”琢磨,吃飯時都盯著碗底看。

連圓圓都學著她的樣子,舉著小勺子敲碗邊:“媽媽,這個碗是老的嗎?”

逗得一家人直笑。

李老闆和王三、周奎也常幫著她練眼力。

王三從鄉下收來新貨,總會先讓王紅梅看,故意把新仿的混在裡面。

有回,他拿了個假玉鐲。

王紅梅剛看兩眼就搖頭:“這玉看著僵,沒有你說的‘水頭’,是假的吧?”

王三當時就豎大拇指:“嫂子,這眼力,快趕上沈哥了!”

周奎則把自己的《民窯瓷器圖譜》借給她,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都是他踩過的坑。

“嫂子你看,這嘉靖年間的青花,顏色發發紫,像熟透的葡萄;萬曆的就偏灰,像蒙上了層霧。”

王紅梅邊看邊記,沒多久,那本書的空白處也寫滿了她的心得。

除了看老物件,沈浩還帶著王紅梅去了幾趟賭石街。

他不教她那些複雜的術語,只說最實在的:“你就記著,皮殼上的砂粒越硬越好,像咱老家曬穀場的沙子,攥在手裡硌得慌;要是摸著像麵粉,一搓就掉,指定沒好貨。”

王紅梅學得認真,蹲在攤位前,不說話,就拿手摸石頭,一遍遍地蹭,直到把指尖蹭得發紅。

有回,她指著塊沒人要的原石說道:“沈浩,你看這原石,砂粒硬得很,就是裂多,要不買下來試試?”

沈浩拿起來一看,還真是塊好料,雖然裂多,但裡面應該有翡翠。

切開後,果然漲了,最後賣了小几萬。

王紅梅拿著錢,手都在抖,眼裡閃著光:“我也能幫你掙錢了。”

“不止掙錢。”沈浩握住她的手,“這是你的本事,以後走到哪兒都餓不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紅梅的眼力見兒越來越準。

有回,李老闆的一個老主顧拿來個玉佩,說是清代的。

王紅梅看了兩眼就說道:“這龍紋的爪子太尖,清代的龍爪更圓潤,這個怕是新仿的。”

那主顧一開始還不服氣,後來找專家鑑定,還真是仿品,打那以後,見了王紅梅就豎大拇指:“沈老闆娘,好眼力!”

聚寶閣裡漸漸有了新規矩。

上午王紅梅坐班,專門給客人看小件玉器和民窯瓷。

下午沈浩接手,收大件老物件。

有熟客打趣:“沈老闆,你這是要退居二線啊?”

沈浩笑著擺手:“我這是給掌櫃的騰地方。”

王紅梅在旁邊聽著,臉紅紅的,心裡卻甜滋滋的,腰桿也挺得更直了。

這天傍晚,關店後,王紅梅從包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沈浩:“你看我收的。”

開啟一看,是個民國的銀鎖,上面刻著“長命百歲”,包漿溫潤,鎖釦還能活動。

“上午一個老太太拿來的,說孫子嫌舊,不想戴了。”

王紅梅眼裡閃著光,“我給了她八十,這鎖最少值兩千。”

沈浩拿起銀鎖,掂量著,心裡比自己收著寶貝還高興。

他知道,王紅梅不光學會了鑑寶,更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那個剛來時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鄉下媳婦,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眼裡的怯懦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從容。

“晚上給你做紅燒肉。”沈浩把銀鎖放進保險櫃,“獎勵咱聚寶閣的新掌櫃。”

王紅梅笑著捶了他一下,轉身去收拾櫃檯,動作麻利,神情篤定。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層金邊。

沈浩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踏實得很。

他要的從來不是讓她在家相夫教子,而是讓她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挺直腰桿,有自己的底氣。

如今,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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