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四大拍賣行老闆的敵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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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闆端著茶杯,看著那堆寶貝直笑:“咱這聚寶軒,現在比廟會還熱鬧,以前是咱求著收東西,現在是東西求著上咱這兒拍,這感覺,舒坦!”

沈浩看著王紅梅給倆丫頭擦臉,心裡暖洋洋的。

他想起剛開聚寶閣那會兒,他們天天守著櫃檯,琢磨著咋餬口。

現在好了,不光店開大了,還開起了這麼個拍賣行,身邊還有這麼多靠譜的人幫忙,連王紅梅都成了半個行家。

“明兒得再搬幾張桌子,”沈浩說道,“再添幾把椅子,不然真忙不過來。”

“我看行,”李老闆點頭,“再弄個牌子,寫上‘每人限帶兩件’,不然有的人一拎就是一大包,光給他看就得半天。”

第二天,聚寶軒門口依舊排著長隊,沈浩和李老闆忙的不亦樂乎。

與此同時,潘家園的一個茶館包間裡,煙霧繚繞。

八仙桌旁坐了四個男人,都是潘家園開拍賣行的老闆。

東街的“寶豐行”拍賣行的張老闆。

西街的“聚古齋”拍賣行的劉老闆。

還有兩家規模小點的拍賣行老闆。

此刻,四人正端著茶杯,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說哥幾個,這聚寶軒也太不像話了!”張老闆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出來不少,“開業沒幾天,搶了咱多少生意了?我那店裡,這禮拜就沒收到幾件像樣的東西!”

劉老闆抽著煙,眉頭擰成個疙瘩:“可不是嘛,以前那些老主顧,現在都往聚寶軒跑,說人家鑑定實在,佣金還低,沈浩那小子,是來砸咱飯碗的!”

“他那佣金才收百分之五,”旁邊的小個子老闆哼了一聲,“咱最低收百分之八,這價怎麼跟他比?再這麼下去,咱都得喝西北風!”

張老闆往椅背上一靠,吐了個菸圈:“他這是惡性競爭!我打聽了,他那拍賣行手續倒是齊全,可鑑定全憑他一張嘴,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貓膩?”

“貓膩肯定有,”劉老闆接話,“前陣子他拍出個鄭板橋的畫,誰知道是真是假?保不齊是自己埋的雷,故意炒熱度呢!”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氣。

其實他們也知道,聚寶軒能火,不光是佣金低,更重要的是沈浩鑑定實在,不坑人,老百姓信得過。

可這話他們不愛聽,只覺得是沈浩搶了本該屬於他們的生意。

“不能就這麼看著,”張老闆猛地坐直身子,“得想個辦法,給他找點麻煩。”

“找啥麻煩?”小個子老闆問道,“他手續齊全,沒把柄啊。”

“沒把柄就造個把柄,”劉老闆陰惻惻地笑了笑,“我認識個做高仿的,手藝絕了,找機會讓他送件‘寶貝’去聚寶軒,要是沈浩看走眼,當成真品上拍,到時候咱再捅出去,他聚寶軒的招牌就算砸了!”

張老闆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就送個冷門點的,比如……宋代的瓷片?那玩意兒不好鑑定,容易打眼。”

“瓷片太便宜,動靜不夠大,”劉老闆搖頭,“得送個像樣的,比如清代的官窯小碗,高仿的,讓他看走眼,到時候拍出去,再讓人拿著證書找上門,說他賣假貨,看他怎麼收場!”

幾個人一拍即合,當場就湊了錢,讓劉老闆去聯絡那個做高仿的。

“這事得辦得隱蔽點,”張老闆叮囑道,“別讓人知道是咱乾的,就說是個普通藏家送拍的,到時候咱只負責‘幫著’把訊息傳出去。”

“放心吧,”劉老闆拍著胸膛道,“我那朋友最懂行,做出來的東西,別說沈浩,就是帝都最厲害的專家來了,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正說著,包間門被推開,跑堂的端著瓜子進來:“幾位爺,還續壺茶不?”

“續啥續,走了!”張老闆站起來,理了理衣襟,“等咱把聚寶軒的場子攪黃了,再回來喝慶功酒!”

幾個人出了茶館,各懷心思地散了。

劉老闆直接去了南城,找到那個做高仿的匠人,塞了個厚厚的紅包,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做件“能以假亂真的寶貝”。

而此時的聚寶軒裡,沈浩正拿著個清代的銅墨盒,跟送拍的大爺解釋:“您這墨盒是真的,就是蓋兒有點變形,不影響使用,我給您估個三千塊,上拍應該沒問題。”

大爺樂得合不攏嘴:“沈老闆,您真是好人,不像別的地方,上來就說我這是假的,想壓價。”

沈浩笑著擺手:“咱做生意,講究個實在。”

他絲毫沒察覺到,一場針對聚寶軒的算計,正在悄悄醞釀。

潘家園的水,從來就不淺,他想憑著“實在”站穩腳跟,沒那麼容易。

傍晚關店時,李老闆看著賬本,突然說道:“沈浩,我總覺得最近有點不對勁,那幾家拍賣行的老闆,見了咱都沒好臉色,怕是沒安好心。”

“管他們呢,”沈浩鎖上門,“咱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鑑定仔細點,不坑人,他們再怎麼折騰也沒用。”

話是這麼說,可沈浩心裡還是留了個心眼。

他知道,樹大招風,聚寶軒火了,難免招人惦記。

往後鑑定,得更仔細才行。

劉老闆找的那個高仿匠人確實有兩手。

三天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抱著個木盒,混在聚寶軒的長隊裡。

輪到他時,他慢悠悠開啟盒子,露出個巴掌大的青花小碗。

“沈老闆,您給看看這個。”

男人說話有點含糊,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沈浩拿起小碗,入手有點沉。

碗身上畫的是嬰戲圖,幾個胖娃娃追著風箏跑,青花髮色濃淡相宜,看著挺舒服。

他翻到底部,底款是“大清雍正年制”,字型娟秀,看著像那麼回事。

“這碗哪兒來的?”沈浩不動聲色地問道。

“家裡傳下來的,”男人搓著手,“我也不懂,聽人說可能值錢,就送來看看。”

沈浩沒說話,又用手電筒貼著碗壁照了照。

釉面看著挺潤,胎質也細,可不知為啥,總覺得差點啥。

他想起張教授說過,雍正官窯的嬰戲圖,娃娃的臉蛋都透著股機靈勁兒,這碗上的娃娃,看著有點呆。

“您等會兒。”沈浩把小碗放在桌上,轉身去裡屋拿光譜儀。

這機器他平時不常用,怕依賴儀器耽誤了眼力,今兒卻覺得必須測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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