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陳曼生的壺,真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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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說他爺爺傳下來的,”小夥子挺激動,“說能值上百萬!”

沈浩指著畫角:“您看這紙,上面有機器壓的紋路,張大千那會兒哪有這紙?以後可別聽人瞎忽悠了。”

小夥子臉一下子紅了,抱著畫跑了。

忙到晌午,王紅梅帶著倆丫頭來送飯,見倆人連口水都顧不上喝,趕緊把飯盒遞過去:“先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浩扒了兩口飯,眼睛還盯著桌上的一個玉佩。

玉佩是白玉的,上面雕著個貔貅,看著挺潤。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玉里頭有點棉絮狀的東西,分佈得挺自然。

“這玉佩是老的,清代的,”他說道,“就是雕工差點,值個萬八千的。”

送玉佩的大媽一聽,樂了:“這是我結婚時我媽給的,戴了三十多年了,沒想到還真值錢!”

沈浩笑著說道:“您要是想上拍,我給您登記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下午,總算遇到件硬貨。

一個戴眼鏡的老先生,顫巍巍地開啟木盒,裡面是個紫砂壺,壺身上刻著“曼生”二字。

沈浩和李老闆對視一眼,都來了精神。

沈浩拿起壺,手感溫潤,壺蓋和壺身嚴絲合縫,倒水時壺嘴不流涎,一看就是好手藝。

“這是陳曼生的壺?”

李老闆聲音都有點抖。

陳曼生是清代的制壺大師,他的壺千金難求。

老先生笑了:“我也不敢確定,這是我父親留下的,一直當擺設,聽說你們鑑定實在,就拿來讓你們看看。”

沈浩仔細看了壺底的印章,又摸了摸壺身的包漿,肯定地說道:“這是真品!您看這刻字,蒼勁有力,是曼生壺的特點,這壺上拍,最少能賣五十萬!”

老先生眼睛一亮,卻擺了擺手:“我不賣,就是想弄明白是不是真的,弄明白了就行,留著給我孫子當念想。”

說完,小心翼翼地把壺收起來,樂呵呵地走了。

沈浩和李老闆看著他的背影,都挺感慨。

李老闆說道:“這才是玩古董的境界,不為錢,就為個念想。”

傍晚關店時,倆人累得直不起腰。

王三給他們捶著背,直笑:“沈哥,李哥,你們這比收一天貨還累。”

“累也值,”沈浩揉著肩膀,“咱多看出一件假的,就少讓一個人上當,聚寶軒的招牌,可不能砸在假貨上。”

李老闆點頭:“可不是嘛,寧願少上幾件拍品,也不能讓一件仿品混進去,咱掙的是信譽錢。”

路燈亮起來時,聚寶軒的門慢慢關上了。

沈浩看著裡面堆著的幾件登記上的真古董,皺了皺眉,鑑定這活兒,容不得半點馬虎,哪怕累斷腰,也得把好這關!

這不僅是為了聚寶軒的名聲,更是為了那些信任他們的老百姓。

次日,天還沒亮,聚寶軒門口的長隊就排到衚衕口了。

沈浩和李老闆剛把鑑定臺擺好,就有人往前湊:“沈老闆,今兒我帶了個好東西!”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鑑定,排隊先。”

沈浩繫著圍裙,這圍裙還是王紅梅給做的,上面繡著個小元寶,說是招財。

他拿起第一個物件開始鑑定,是一個銅製的小香爐。

李老闆那邊也開始鑑定了,他的手裡捧著個瓷碗。

忙到半晌午,倆人嗓子都快冒煙了。

王三拎著個大水壺過來,給他們續水:“沈哥,李哥,歇會兒吧,我替你們盯會兒。”

“你行嗎?”李老闆看著他。

王三雖然跟著收了很久的貨,但眼力還是有點差。

“簡單的還行,”王三拿起個民國的銀鐲子,掂量了掂量,“這玩意兒我天天見,假不了,要是拿不準的,我就先記下,等你們歇過來再看。”

沈浩把位置讓給他,剛喝了口茶,就見周奎拿著個玉墜子跑過來:“沈哥,這墜子看著怪,您給瞅瞅。”

周奎平時管賬,鑑定不算強項,但心細,總能發現點別人忽略的地方。

沈浩拿起玉墜子,用放大鏡一看,墜子上的龍紋有點眼熟,再摸包漿,潤得很。

“這是清代的,可能還是個官造的,”他眼睛一亮,“周奎,你這眼力見長啊!”

周奎嘿嘿一笑:“還不是天天跟你們學的。”

正說著,外面吵吵嚷嚷的。

原來是有人不服王三的鑑定,說他把真東西看成假的了。

沈浩趕緊出去,見一個壯漢正拎著個花瓶跟王三較勁:“你說這是假的?我爺爺傳下來的,能是假的?”

沈浩接過花瓶,看了兩眼就明白了,這花瓶是老胎新釉,胎是清代的,釉是後來重新掛的,確實算不得真東西。

他指著瓶身的花紋道:“大哥,您看,這花紋看著挺老,可仔細瞅,邊緣有點發僵,是新畫的,老胎新釉,算仿品裡的‘二把刀’,不值錢。”

壯漢聽他說得有道理,臉漲得通紅,卻也沒再鬧:“行吧,我信你。”

說著,拎著花瓶走了。

王三抹了把汗:“沈哥,還是您厲害,三言兩語就說清了。”

中午吃飯,幾個人輪著班。

沈浩剛端起碗,就見王紅梅抱著倆丫頭過來了,手裡還拿著個布包。

“剛才有個人拿來個銀鎖,讓我給看看,我看著像真的就收了,”王紅梅把布包開啟,“你再給把把關。”

沈浩拿起銀鎖,包漿厚實,鎖身上的“長命百歲”四個字刻得挺有勁兒,是民國的沒錯。

“你看對了,”他笑著說道,“現在你這眼力,都能獨當一面了。”

“別取笑我了,”王紅梅捶了他一下,“店裡沒人看,我讓李靈兒幫忙盯著,過來搭把手。”

下午人更多,王紅梅也上陣了,專看銀器和小件玉器。

她說話輕聲細語的,遇到拿不準的就問沈浩,倒也沒出岔子。

有個老太太拿來個玉簪子,王紅梅看了半天,跟老太太說道:“這簪子是新玉老工,玉是新的,雕工是老的,您要是想上拍,我給您估個實在價。”

老太太聽得明明白白,笑著說道:“就衝你這實在勁兒,放你這兒拍了。”

圓圓和月月也沒閒著,在旁邊給大夥遞登記表,遇到年紀大的,還幫著念上面的字。

有個老爺爺看不清表格,月月湊過去,小手指頭點著字念:“姓名、電話、古董是啥……”

逗得老爺爺直樂:“這小丫頭,比我家孫子還機靈。”

忙到太陽落山,人群才漸漸散去。

鑑定臺上堆著十幾件登記上的真古董,有瓷器,有玉器,還有幾件老傢俱。

王三累得癱在椅子上,直哼哼:“這比去鄉下收東西累十倍,腰都快斷了。”

周奎算著賬:“今兒登記了二十三件,真古董十五件,比昨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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