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排隊鑑寶(1 / 1)
聚寶軒頭場拍賣的熱度,愣是在潘家園持續了好幾天。
第二天一早,沈浩剛到聚寶軒開門,就見門口排著隊。
打頭的是個拎著木箱的老頭,見他來就喊道:“沈老闆,我這有個祖傳的銅香爐,您給看看能不能上第二場拍?”
沈浩趕緊開啟門,把人往裡請。
“一個一個來,我先鑑定一下,能拍的一定拍!”沈浩笑著道。
一上午,沈浩就沒閒著。
登記拍品的桌子前,排起了長隊,有抱瓷瓶的,有扛木盒的,還有人揣著個小布包,神秘兮兮地說裡面是“老玉”。
王三拿著登記表,筆都快寫禿了,嘴裡直嘟囔:“這才剛結束一場,咋這麼多人來?”
李老闆在旁邊給人倒水,笑得合不攏嘴。
“這說明咱聚寶軒的名聲打響了!你沒看見昨兒那些拍走東西的,回去都得跟街坊唸叨,這不,都找上門來了。”
沈浩的鑑定區,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他剛看完個清代的鼻菸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有人把個青花瓷碗遞過來。
“沈老闆,您給長長眼,這是我奶奶傳下來的。”
他拿起碗,用手電筒照了照,又翻到底部看款識,搖了搖頭道:“這是新仿的,你看這釉色,亮得發賊,老碗沒這股勁兒。”
那人也不惱,笑著說道:“沒事,我就估摸著是仿的,來讓您給說道說道,也算長見識了。”
來登記的人裡頭,大半是普通老百姓,家裡有老物件卻不知道真假,以前沒地方問,現在聽說聚寶軒鑑定免費,都想趁機會弄明白。
有個大媽抱著箇舊花瓶,說這是她結婚時婆婆給的,一直當擺設,聽鄰居說可能值錢,就趕緊抱來了。
沈浩一看,是民國的嫁妝瓶,雖然不算啥稀世珍寶,但畫工挺細,估摸著能拍個幾千塊。
大媽樂得直拍大腿:“沒想到這破瓶子還真能換錢!”
忙到晌午,沈浩才有空喝口水。
周奎拿著登記表進來,跟他彙報:“沈哥,一上午登了三十多件,靠譜的有一多半,夠第二場拍的了。”
“咱別貪多,”沈浩擦了擦汗,“挑二十件精品就行,多了拍不過來,也顯得雜。”
以前天天琢磨著去哪兒收東西,現在倒好,東西自己找上門來。
他們都不需要去鄉下收古董了!
沈浩跟李老闆合計:“往後不用特意出去收貨了,就守著拍賣行,把好鑑定這關比啥都強。”
李老闆點頭:“可不是嘛,昨兒張教授還說,現在市面上假貨多,咱這鑑定嚴格,人家才信得過,咱就得把‘保真’這倆字焊在聚寶軒的招牌上。”
王三也機靈,在拍賣行門口支了個小桌子,放了塊牌子:“免費鑑定,登記上拍請排隊!”
還貼了張流程圖,把咋登記、咋鑑定、佣金多少寫得明明白白。
有看不懂的,他就扯著嗓子喊道:“先填表,再鑑定,真東西才能上拍,佣金就收百分之五,比別的拍賣行低一半!”
這話一喊,來的人更多了。
不光潘家園的,連南城、北城的都有人趕過來。
有個開計程車的師傅,下了夜班,不回家,直接開車把他爹的老懷錶送過來,說道:“我爹總說這表是當年在洋行買的,讓您給看看,真要是好東西,就拍了給我爹換個新輪椅。”
沈浩看著那懷錶,銅殼子磨得發亮,開啟蓋兒,機芯上還刻著外文,走時挺準,估摸著是晚清的西洋貨,值不少錢。
他拍著師傅的肩膀說道:“你爹這表是好東西,上拍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師傅內心一下子激動了,連說,“謝謝”。
王紅梅帶著倆丫頭來送午飯,見裡面擠得轉不開身,就讓圓圓和月月給大夥分點小餅乾。
倆丫頭穿著小圍裙,挨個兒遞:“爺爺吃餅乾,等會兒就輪到您了。”
有人逗圓圓:“你爸爸這麼能賺錢,給你買糖了嗎?”
圓圓歪著頭說道:“爸爸說,幫爺爺奶奶把寶貝賣個好價錢,比糖還甜。”
沈浩聽著這話,心裡熱乎乎的。
他原本開拍賣行是想多掙點錢,現在倒覺得,能幫這些老百姓把家裡的老物件弄明白,讓好東西不被埋沒,比賺錢更有滋味。
傍晚關門前,沈浩算了算,光這一天登記的靠譜拍品,就夠兩場拍賣的了。
李老闆拿著賬本進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沈浩,咱這真是守著金窩了!以前跑斷腿收東西,現在東西自己往窩裡鑽。”
沈浩望著窗外漸漸散去的人群,心裡越來越踏實。
他知道,這熱鬧不是白來的,是大夥信得過聚寶軒的實在。
關上門時,拍賣行裡還留著淡淡的老物件味兒,混著點餅乾的甜香。
沈浩鎖上門,回頭看了眼“聚寶軒”的招牌。
他琢磨著,明天得讓王三再添幾張桌子,不然真容不下這麼多來送古董的人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聚寶軒的門還沒開,外面就蹲了好幾個人。
有拎著布包的,有抱著木盒的,還有個老頭揣著個小瓷罐,蹲在臺階上啃饅頭。
見沈浩來開門,趕緊站起來:“沈老闆,我昨兒沒排上,今兒能給我先看看不?”
“都得排隊,按規矩來。”
沈浩笑著開啟門,“您先進來坐著等。”
剛把“免費鑑定”的牌子掛出去,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王三搬了幾張板凳放外面,周奎則把登記表分下去,讓大夥先填著。
沈浩和李老闆一左一右坐在鑑定臺前,跟坐診似的,面前很快堆起了小山似的物件。
“沈老闆,您給瞅瞅這個。”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中年男人,捧著個青花瓷瓶,看著挺氣派。
沈浩拿過來看了看,瓶身上畫的是“昭君出塞”,顏色倒是挺豔,可一摸胎質,發飄,不像老瓷那麼沉。
他又翻到底部,底款寫著“大明宣德年制”,字型看著挺規整,卻少了點老款的風骨。
“這瓶子是新仿的,”沈浩把瓶子推回去,“您看這釉色,亮得有點假,老瓷的亮是潤出來的,不是這種賊光。”
男人臉上有點失望,卻也沒多糾纏:“謝謝您啊,我就說我媽不可能撿著這麼大的漏。”
李老闆那邊也沒閒著,正拿著個銅佛像端詳。
佛像巴掌大小,鎏金都快磨沒了,看著挺老。
他用指甲颳了刮佛像底座,掉下來點黑灰,湊近一聞,眉頭皺了皺:“這是用膠水粘的泥,做舊呢。您聽這聲音。”
他用手指彈了彈佛像,聲音發空,“真銅佛聲音得渾厚點。”
送佛像的老太太嘆了口氣:“這是我家老頭子從地攤上買的,花了兩千塊,心疼死我了。”
李老闆趕緊安慰:“沒事,就當買個教訓,以後別在地攤上瞎買了。”
一上午過去,倆人跟前堆的物件清了又堆,真東西沒幾件,仿品倒佔了大半。
有個小夥子抱來幅“張大千的畫”,沈浩一瞅就樂了,那畫紙都是機制紙,上面的印章還是電腦刻的,連仿都仿得不用心。
“小夥子,您這畫是哪兒來的?”沈浩儘量說得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