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還清債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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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軒第三場拍賣後,日子恢復平靜。

沈浩和李老闆沒日沒夜地忙活,鑑定、收拍品、聯絡藏家,就為了儘快還清債務。

連王三都練出了火眼金睛,看個銅器、玉器啥的,基本能說出個子醜寅卯。

還錢的日子過得緊巴。

沈浩把煙戒了,李老闆也不再天天喝小酒,聚寶軒每月賺的錢,都用來還債了。

他們先把該還的錢劃出來,剩下的才敢往家裡帶。

王紅梅總說:“錢慢慢還,別虧著身子。”

可沈浩知道,欠著債心裡不踏實,早一天還清,早一天鬆快。

張教授借的那筆錢,沈浩分了三次才還清。

還錢那天,他特意買了兩斤好茶葉,跟李老闆一塊去了張教授家。

張教授看著信封裡的錢,直襬手:“不急,你們先用著。”

“不急了,”沈浩笑著說道,“店裡生意穩當了,該還的得趕緊還,您這份情,咱記心裡。”

張教授看著他倆曬黑的臉、磨破的袖口,嘆了口氣:“你們啊,太實在,不過這實在勁兒,就是聚寶軒的根。”

還清最後一筆債那天,沈浩和李老闆在店裡待到半夜,開啟一瓶二鍋頭,就著花生米,你一口我一口地喝。

“咱總算不欠人錢了。”李老闆抹了把臉,眼眶有點紅。

“是啊,”沈浩舉杯,“敬咱自己,沒慫。”

倆人大口喝酒,酒辣得嗓子疼,心裡卻敞亮得很。

沒了債務拖累,聚寶軒的日子像是解了凍的河,嘩啦啦往前淌。

他們把店面擴了擴,新添了個玻璃展櫃,裡頭擺著些精緻的小玩意兒,看著就敞亮。

周奎把賬本理得清清楚楚,每月一算,盈餘越來越多,笑得嘴都合不攏。

來送拍品的人擠破了門。

有個從山西來的老鄉,揹著箇舊木箱,說裡面是他太爺爺留下的硯臺,跑了好幾家拍賣行,都覺得不靠譜,聽人說聚寶軒實在,特意坐火車趕來的。

沈浩一看,那硯臺是端石的,上面刻著“學海無涯”,包漿厚實,確實是好東西。

“您信得過咱,咱就不能讓您失望。”

沈浩給估了個實在價。

老鄉樂得直搓手:“就衝你這話,這硯臺放你這兒拍!”

老百姓的口口相傳,比啥廣告都管用。

不光潘家園的人認聚寶軒,連外地的藏家都慕名而來。

有個做茶葉生意的老闆,每次來帝都都往聚寶軒跑,說道:“你們這兒的東西真,價錢也公道,比那些大拍賣行靠譜多了。”

接下來,聚寶軒開始舉行第四場、第五場拍賣,一場比一場熱鬧,拍品檔次也越來越高。

有回拍出個清代的鼻菸壺,小巧玲瓏,壺裡畫著“嬰戲圖”,最後以一百八十萬成交,創了聚寶軒的紀錄。

那天晚上,沈浩站在店門口,看著“聚寶軒”三個鎏金大字在路燈下發亮,心裡感慨萬千。

從最初那個店,到被燒得只剩架子,再到如今這紅火場面,像做夢似的。

李老闆走過來,遞給他一根菸,沈浩後來又拾掇起來了,不過抽得少了。

“想啥呢?”

“咱重新站起來了!”沈浩笑著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王三從裡面跑出來,手裡拿著剛印好的第六場拍賣圖錄。

“沈哥,李哥,你們瞅瞅,這次的拍品,張教授說有兩件能上拍賣會的大臺面!”

沈浩接過圖錄,翻著頁,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第六場拍賣會那天,潘家園的衚衕口堵得水洩不通。

王三僱了倆小夥子在門口維持秩序,扯著嗓子喊道:“各位別急,都有座!裡頭備了茶水瓜子!”

聚寶軒新擴的場地裡,三百多個摺疊椅全坐滿了,過道上還站著不少人。

沈浩特意請了個專業拍賣師,拍賣師穿著筆挺的西裝,語速又快又穩,比李老闆對著鏡子練的那套專業多了。

李老闆則在臺下當起了“鎮場官”,誰要是對拍品有疑問,他立馬湊過去解答,手裡那把小錘子早換成了精緻的紫檀木槌,偶爾還被他拿出來敲敲桌子,逗得大夥直樂。

“第一件拍品,民國粉彩花鳥紋賞瓶,起價八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底下舉牌的就沒停過。

最終被一個開畫廊的老闆以十五萬拍走,他捧著瓶子直唸叨:“這畫工,比我那畫廊裡掛的印刷品強百倍。”

接著上拍的是套清代的紅木八仙桌,四條腿雕著纏枝蓮,桌面光溜溜的,能照見人影。

起價三十萬,天津來的趙先生直接舉牌:“四十萬!”

上次沒拍到酸枝木椅,他這次是有備而來。

旁邊有人想跟,最後,還是被他穩穩當當收入囊中。

最讓人咋舌的是一個明代的青銅爵杯,張教授說這玩意兒以前是貴族喝酒用的,杯沿上的包漿厚得能刮下來。

起價五十萬,場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隨即有人喊道:“五十五萬!”

“六十萬!”

價格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最後,被一個戴佛珠的老爺子以九十二萬拍走。

老爺子顫巍巍地說道:“我爹年輕時就想要這麼個物件,今兒圓了他的念想。”

場子裡的氣氛熱得像蒸籠,拍品一件接一件地成交,掌聲、叫好聲此起彼伏。

王紅梅帶著倆丫頭給客人添茶水。

圓圓舉著茶壺,奶聲奶氣地說道:“爺爺慢用,我爸爸說這個爵杯能裝好多酒呢。”

逗得滿場大笑。

而衚衕對面的寶豐行裡,張老闆正扒著門縫往外瞅。

瞅著聚寶軒門口人擠人的架勢,聽著裡頭傳出來的熱鬧聲,他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卻半天沒算出個數來。

“老闆,咱店裡今兒就來了仨人,還都是問價不買的。”

夥計蹲在櫃檯後,有氣無力地說道。

張老闆沒搭理他,轉身回了裡屋。

桌上擺著盤花生米,一瓶二鍋頭喝了小半,可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把能使的招都使了,造謠、搗亂、砸場子,甚至不惜找人放火,可聚寶軒不光沒倒,反倒越來越紅火,如今這場面,比他當年生意最好的時候還熱鬧。

“憑啥啊?”

他對著空酒瓶嘟囔道,“我張老三在潘家園混了三十年,論資歷、論門道,哪點比不上沈浩那個毛頭小子?他不就是運氣好,會裝孫子哄老百姓嗎?”

可轉念一想,他又沒底氣了。

當年自己為了多賺點錢,把新仿的瓷瓶當老的賣,把修補過的銅爐說成全品,坑過多少老實人?

那些被他坑過的顧客,後來見了他都繞著走,哪像聚寶軒,不管是老頭老太太還是年輕藏家,都願意往那兒湊,臉上還帶著笑。

“實在……”張老闆咂摸出這倆字的味道,心跟被針扎似的。

他這輩子,最缺的就是這倆字。

正琢磨著,突然聽見對面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他趕緊又扒著門縫瞅,只見沈浩被一群人圍著,手裡捧著個紅本本,好像是啥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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