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威脅恐嚇!(1 / 1)
劉老闆哆嗦了一下:“嚇唬人?這要是被抓住……”
“抓啥抓?”張老闆瞪了他一眼,“找幾個外地來的混混,遠遠跟著,嚇唬兩句就行,不動手,警察來了也沒轍!”
小個子老闆嚥了口唾沫:“找誰啊?難道找龍哥……”
“就找他!”張老闆拍板,“他手下人多,幹這個熟門熟路,錢不是問題,咱四家分攤,只要能把聚寶軒攪黃了,值!”
幾個人咬著牙,湊了錢。
張老闆親自去找龍哥。
龍哥見了錢,眼都直了,拍著胸膛保證:“張老闆,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保準讓那些老百姓不敢再往聚寶軒邁一步!”
沒過兩天,潘家園就出了怪事。
有個拎著瓷瓶去聚寶軒的大爺,剛走到衚衕口,就被倆流裡流氣的小子攔住了。
“大爺,這是急著要去哪兒啊?”
其中一個黃毛晃著胳膊,“聽說你要去聚寶軒?那地方可不太平啊。”
大爺嚇得一哆嗦:“我……我就去鑑定個瓶子……”
“鑑定?”另一個綠毛嗤笑一聲,“我勸你還是別去了,省得回頭瓶子沒了,人再受點傷,不值當。”
大爺哪見過這陣仗,抱著瓶子就往家跑,再也不敢去聚寶軒了。
這事很快傳開了。
有個大媽剛走出家門,就被人跟了半條街,嚇得她把準備送拍的銀鐲子藏回了炕洞。
還有個小夥子騎腳踏車去聚寶軒,半道上被人故意撞了一下,車筐裡的木盒摔在地上,雖然沒壞,可他也被對方威脅警告一番,他嚇怕了,掉頭就走。
隨著龍哥的手下,不斷的嚇唬恐嚇一個個老百姓,一來二去,聚寶軒的生意肉眼可見地冷清下來。
以前門口排著隊,現在半天來不了一個人。
王三站在門口瞅著空蕩蕩的衚衕,急得直罵:“這群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李老闆蹲在櫃檯後,吧嗒吧嗒抽菸,眉頭擰成個疙瘩:“這咋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生意黃了吧?”
沈浩心裡也窩著火,可他知道急沒用。
他試著給送拍的一個大爺打電話。
大爺在電話裡唉聲嘆氣:“沈老闆,不是我不去啊,是真怕了,那些人跟幽靈似的,誰知道啥時候冒出來?”
沈浩只能安慰:“您別擔心,我想想辦法。”
掛了電話,他咬著牙去報警。
警察來了,問了問情況,也去衚衕裡轉了轉,可那些混混跟泥鰍似的,見了警察就跑,根本抓不著現行。
“沈老闆,我們會加強巡邏,”
警察也挺無奈,“可沒證據,沒法定罪啊,最多抓住了警告兩句,管不了啥用。”
果然,警察巡邏那兩天,混混們消停了點,可警察一走,他們又冒出來了。
有回周奎去買午飯,還被黃毛堵在牆角:“告訴你家老闆,識相點就關門,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周奎跑回店裡跟沈浩一說,大夥心裡都沉甸甸的。
王紅梅把倆丫頭緊緊摟在懷裡,眼圈紅了:“要不……咱就先歇陣子?別讓人家傷著了。”
沈浩看著空蕩蕩的店,又瞅了瞅牆上“誠信經營單位”的牌子,拳頭攥得咯咯響:“歇啥?咱一歇,不就遂了他們的意了?”
可道理歸道理,生意冷清是實打實的。
有天下午,整整一下午,就來了個收廢品的,問他們要不要賣舊報紙。
李老闆嘆了口氣:“沈哥,要不……咱也找些人?跟他們對著幹?”
“不行,”沈浩搖頭,“咱要是也找人,跟他們有啥區別?”
他走到門口,望著衚衕口的方向,心裡又急又氣。
他想不通,自己踏踏實實做生意,沒招誰沒惹誰,咋就總有人跟他們過不去?
夕陽把聚寶軒的影子拉得老長,看著孤零零的。
沈浩知道,這關怕是不好過。
可再難,也得扛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聚寶軒的門開了關,關了開,可店裡還是空蕩蕩的。
王三擦櫃檯擦得能照見人影,周奎扒著算盤珠子發呆,倆人一天說不上三句話。
“沈哥,再這麼下去,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王三蹲在地上,看著牆角那堆沒賣出去的古董,聲音發悶。
沈浩摸了摸口袋,掏出皺巴巴的幾張票子,是昨天鑑寶掙的。
他嘆了口氣:“我出去跑一趟吧,聽說河北那邊有個古玩集市,去瞅瞅能不能收點東西,或者幫人鑑定掙點辛苦錢。”
李老闆在旁邊聽見了,猛地站起來:“我也去!咱倆人搭個伴,路上能照應著,你去集市,我去鄉下轉轉。”
王紅梅趕緊給他們收拾行李,往包裡塞了幾個饅頭,又煮了倆茶葉蛋:“路上當心點,別跟人起衝突,店裡有我和王三和周奎,放心。”
第二天一早,倆人就分頭出發了。
沈浩坐長途汽車去河北,一路顛簸了四個多鐘頭,到了集市天都擦黑了。
找了個十塊錢一晚的小旅館住下,褥子潮乎乎的,聞著一股黴味。
轉天一早,集市上人頭攢動。
沈浩揹著個帆布包,挨攤兒瞅。
有個攤主擺著堆碎瓷片,他蹲下來翻了翻,指著一塊帶龍紋的:“老闆,這多少錢?”
“一百塊,”攤主叼著煙,“明代官窯的,你懂行不?”
沈浩笑了,拿起瓷片對著太陽照:“這釉色發僵,龍紋線條軟塌塌的,新仿的,二十塊,不賣我走了。”
攤主瞅他不像外行,嘟囔兩句,二十塊成交。
其實這碎瓷片值不了啥錢,可沈浩想著帶回店裡,螞蟻再小也是肉。
沈浩想了一下,也擺攤,表示可以幫人鑑寶,收點辛苦錢。
有個穿夾克的男人湊過來:“師傅,幫我看看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個玉佩,綠油油的,看著像翡翠。
沈浩接過來看了看,玉質有點幹,上面的沁色是酸泡出來的:“新玉做舊,不值錢。”
男人臉一沉:“你會不會看?這是我家傳的!”
“信不信由你,”沈浩把玉佩還給他,“我不亂開價,也不瞎鑑定。”
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沈浩嘆了口氣,這活兒不好乾,不光得有眼力,還得受氣。
可一想到店裡等著開支,他又打起精神。
運氣還算不錯,中午幫個大爺鑑定了對銅燭臺,是清代的,掙了兩百塊。
下午又收了個民國的銅墨盒,花了五十,轉手賣給個收藏墨盒的,掙了八百。
一天下來,兜裡多了三千多塊,夠店裡兩天的開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