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到達潘家園,虛驚一場(1 / 1)
一路聊著天,倒也不覺得慢。
傍晚時分,火車終於駛進了帝都站。
沈浩拎著包跟著人群往外走,剛出站臺,就聽見有人喊他:“沈老闆!這兒呢!”
抬頭一看,李老闆正揮著胳膊,旁邊站著張老闆、劉老闆,還有四個夥計,一個個都穿著黑T恤,胸膛挺得老高,跟門神似的。
張老闆看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可算回來了!沒事吧?聽說有人追你?”
“沒事沒事,虛驚一場。”
沈浩被他們簇擁著往外走,心裡踏實得不行。
“那幫孫子要是敢跟到帝都,看我不打斷他們的腿!”
張老闆擼@著袖子,一臉橫肉都起來了。
“別衝動,”李老闆拉了他一把,“平安回來就好,車在外面等著呢,先回家。”
上了車,李老闆還特意讓人買了熱包子。
“快吃點,知道你一路沒好好吃飯。”
沈浩拿起個豬肉大蔥餡的,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心裡卻暖烘烘的。
“店裡咋樣?沒耽誤事吧?”
“放心,一切正常。”李老闆說道,“前兒剛收了個民國的梳妝檯,雕工特好,等你回去瞅瞅。”
車進了潘家園衚衕,街坊們見沈浩回來了,都站在門口打招呼。
“沈老闆回來啦?”
“聽說去瑞麗發財了?”
沈浩笑著一一應著。
看見王紅梅站在聚寶軒門口,正踮著腳往這邊瞅,倆丫頭扒著門框,小腦袋一晃一晃的。
沈浩過來,圓圓和月月就跟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抱著沈浩的腿。
“爸爸!你可回來了!”月月仰著小臉,眼圈紅紅的。
“想爸爸了沒?”沈浩把倆丫頭抱起來,一個親了一口,鬍子扎得她們直笑。
王紅梅走過來,眼圈也有點紅,卻笑著說道:“回來就好,我燉了雞湯,快進去喝。”
進了屋,沈浩把鮮花餅掏出來:“快嚐嚐,瑞麗的特產。”
倆丫頭搶著開啟盒子,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吃得滿臉都是渣。
張老闆和劉老闆也沒走,沈浩把茶葉分給他們:“新茶,回去嚐嚐。”
“還是你想著我。”張老闆掂著茶葉罐,笑得合不攏嘴,“晚上別走了,我讓我媳婦燉排骨,咱哥幾個好好喝兩杯。”
“成。”沈浩答應著,看著屋裡熱熱鬧鬧的,突然覺得,這才是最好的日子。
賺多少錢,遇多少驚險,都不如回家踏實。
晚飯時,張老闆媳婦燉的排骨軟爛脫骨,配著二鍋頭,幾個人喝得熱火朝天。
沈浩把瑞麗的事撿能說的說了說,沒提被追的驚險,就說切出了好東西,賺了點錢。
“以後再去那種地方,喊上我。”張老闆拍著胸膛道,“我年輕時在瑞麗待過,熟門熟路,保準沒人敢欺負你。”
“再說吧,”沈浩笑著說道,“最近不想動了,就想在家守著店,陪陪孩子。”
李老闆也點頭:“可不是嘛,錢是賺不完的,守著家最舒坦。”
吃完飯,沈浩送他們出門。
回到家,王紅梅帶著倆丫頭在屋裡看電視,笑聲一陣陣傳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裡一片敞亮。
屋裡傳來月月的聲音:“爸爸,快來講故事!”
“來了!”
沈浩笑著應著,推門走了進去。
轉天一早,沈浩剛把聚寶軒的門閂拉開,就見李老闆蹲在門檻上抽著煙,見他來,趕緊把煙摁滅:“可算來了,昨兒有個老主顧說今兒送個好東西來,估摸著也該到了。”
“啥寶貝?”沈浩一邊擦櫃檯一邊問道。
“說是個老座鐘,晚清的,鎏金的那種。”李老闆搓著手,“那人我認識,以前倒騰過幾件真東西,應該靠譜。”
正說著,門口就傳來“吱呀”一聲,一個戴棉帽的老頭推著輛二八大槓進來,後座綁著個蓋著藍布的物件,看著沉甸甸的。
“沈老闆,李老闆,早啊!”老頭嗓門挺亮。
“張大爺,快進來。”沈浩趕緊搬椅子,“凍壞了吧?喝杯熱茶。”
老頭擺擺手,小心翼翼地把座鐘卸下來,放在櫃檯上,掀開藍布,嚯,這鐘真漂亮,黃銅的底座,上面雕著纏枝蓮,鐘面是玻璃的,畫著西洋畫,指標還是鎏金的,雖然有點鏽,可看著就透著股子老勁兒。
“咋樣?”張大爺得意地說道,“這是我前兒從房山一個老鄉家收的,他家老太爺以前是秀才,這鐘說是當年宮裡出來的。”
沈浩沒說話,先摸了摸底座,包漿挺厚,入手沉甸甸的。
又看了看鐘面的畫,顏料有點發暗,是老顏料的樣子。
他掏出放大鏡,對著底座的花紋瞅,雕工挺細,就是有幾處線條有點糙,不像宮裡工匠的手藝。
“大爺,這鐘走字嗎?”沈浩問道。
“應該能走,我上了點油,就是沒敢多擰。”張大爺說道。
沈浩小心地擰了擰發條,“咔噠咔噠”響了兩聲,指標居然真動了,就是走得有點慢,“滴答滴答”的,聲音挺悶。
李老闆在旁邊瞅了半天:“看著像老的,沈浩,你覺得值多少?”
沈浩沒直接說,反而問張大爺:“您想賣多少錢?”
“我收的時候花了八千,您給一萬二就行,不賺您多少。”張大爺說得挺實在。
沈浩笑了笑,指著鍾底座的一個小坑:“大爺,您看這兒,這銅料有點發烏,真正的晚清黃銅不是這色,有點偏紅,還有這鎏金,看著亮,其實是後刷的金粉,一刮就掉。”
他用指甲輕輕颳了下指標,果然掉下來點金末子。
張大爺臉一紅:“不能吧?那老鄉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這鐘是老的,但不是晚清的,頂多是民國仿的。”
沈浩說道,“你看這鐘面的畫,西洋味太濃,晚清的沒這麼畫的,而且機芯我瞅著像曰本貨,當年不少仿品用的都是曰本機芯。”
他把鍾翻過來,指著底下的一個小印記:“您看這字,‘大阪製造’,雖然磨得淺了,仔細看還能瞅見。”
張大爺湊過去看了半天,嘆了口氣:“嗨,還是看走眼了,那……這鐘能值多少?”
“民國仿的也值錢,就是沒您想的那麼多。”沈浩說道,“這雕工還行,擺店裡當個擺設挺合適,我給您五千,您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