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連夜趕火車,擺脫追兵(1 / 1)
“放心,錢早存銀行了,人也沒事。”
沈浩笑著說道,“我明兒就回家。”
掛了電話,沈浩拎著東西加快了腳步。
瑞麗的夜景挺熱鬧,路燈底下全是擺攤的,烤串的香味飄了一路。
他買了兩串烤魷魚,一邊走一邊吃,剛才那點緊張勁兒早沒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這事兒跟血翡脫不了干係。
這年頭,見錢眼開的人多了去了,自己這次是運氣好,遇上了巡邏的警察。
往後再出來,可得多留個心眼。
到了旅館,沈浩把鮮花餅和茶葉小心翼翼放進包裡,又檢查了一遍鞋底的卡還在。
晚上,沈浩躺旅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那倆被抓的毛賊總在腦子裡晃。
後半夜,剛有點迷糊,就聽見門外“咔噠咔噠”響,像有人拿東西撬鎖。
他“騰”地一下坐起來,心臟“咚咚”狂跳,有人來了!
他摸黑抄起枕邊的揹包,裡面裝著證件、手機和剛取的幾萬塊現金。
他的耳朵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越來越清楚,還有人壓低聲音罵道:“快點,別弄出動靜!”
沈浩瞅了眼窗戶,二樓不算高,底下是片堆雜物的空地,鋪著層乾草。
他沒工夫猶豫,拉開窗戶插銷,“嘩啦”一聲推開玻璃,冷風吹得他一激靈。
外面的撬鎖聲突然停了,接著是“哐當”一聲,門鎖被撬開了。
“操,人呢?”
門被撞開的瞬間,沈浩已經翻出窗戶,抱著揹包往下跳。
“咚”的一聲砸在乾草堆上,震得他屁股生疼,也顧不上揉,爬起來就往衚衕深處鑽。
身後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他跳窗了!追!”
手電筒的光柱在牆上掃來掃去,跟鬼火似的。
沈浩專挑沒燈的地方跑,衚衕裡的垃圾堆差點把他絆倒。
他不敢回頭,只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人喊:“抓住他!跑不了了!”
拐過三個彎,前面突然亮起來,是條夜市街,雖然快收攤了,還有幾家餐飲店亮著燈。
沈浩衝過去,假裝成食客,混在幾個喝啤酒的壯漢中間。
追的人跑過來,掃了兩眼沒認出他,罵罵咧咧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沈浩蹲在攤邊喘了半天,給老闆扔了十塊錢,要了瓶冰啤酒,手還在抖。
他琢磨著這些人肯定是衝著他賣血翡翠的錢來的,說不定跟白天被抓的是一夥的,想趁半夜抓住他。
等了快一個鐘頭,確定沒人跟著了,沈浩才起身,往反方向走。
他不敢去大旅館,專找那種門口掛著“今日有房”小木牌的家庭旅館,敲開一家老太太開的店。
“住店。”
他壓低聲音,掏出身份證。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眯著眼看了半天,慢悠悠地說道:“二十一晚,沒熱水。”
“行。”
沈浩付了錢,拿著鑰匙上了三樓。
房間小得轉不開身,就一張床一個桌子,窗戶對著後巷,黑黢黢的。
他把窗戶插好,又把桌子抵在門後,這才敢坐下。
剛想喘口氣,就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還有人跟老太太打聽:“大媽,剛才有個穿黑T恤的男的來住店沒?挺高的,揹著個藍揹包。”
沈浩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趕緊躲到門後,握緊了揹包帶。
就聽老太太說道:“沒見著,今晚就住進來個老頭,剛才還下去買菸了。”
外面的人又問了幾句,磨磨蹭蹭地走了。
沈浩貼著門縫往下看,能看見三個黑影在巷口轉悠,手裡還拿著手電筒,照來照去的。
他靠在牆上,後背全溼透了。
這瑞麗是待不下去了,必須連夜走。
沈浩不敢開燈,摸黑收拾好東西,把鮮花餅和茶葉揣懷裡,這是給孩子和李老闆他們帶的,可不能丟。
他悄悄開啟門,三樓靜悄悄的,老太太估計早睡了。
下到二樓,聽見巷口還有說話聲,他趕緊縮回來,等了十幾分鍾,估摸著人走遠了,才踮著腳溜出門。
大街上空蕩蕩的,只有路燈照著他的影子,忽長忽短。
往火車站走的路上,沈浩專挑有監控的地方走,手裡緊緊攥著手機,隨時準備報警。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他進去買了瓶水,順便在監控底下站了兩分鐘,真出了事,好歹有個證據。
到了火車站,他買了一張連夜去帝都的票,去了候車室。
沈浩找了個角落坐下,把揹包抱在懷裡,眼睛盯著門口,不敢閤眼。
直到廣播通知檢票,他跟著人群往站臺走,才稍微鬆了口氣。
火車開動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沈浩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這趟瑞麗之行,賺了錢,也受了驚,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大意了。
露了財,就容易招賊。
他摸出手機,給李老闆發了條微信:“我已上車,明早到京,接站。”
想了想,又補了句:“多帶幾個人。”
發完訊息,沈浩靠在椅背上,終於敢閉會兒眼了。
不管咋說,總算可以回家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來,沈浩看著遠處的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趕緊到家。
火車哐當哐當晃著,沈浩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窗外的景色從連綿的山變成了成片的莊稼地,他知道,離帝都越來越近了。
掏出手機一看,李老闆發來一條簡訊:“放心,我跟張老闆、劉老闆他們都在車站等著,帶了四個夥計,壯得跟牛似的。”
沈浩看著螢幕笑了,這老李,辦事就是靠譜。
他摸了摸懷裡的鮮花餅,還好,沒被壓壞,就是有點涼了。
茶葉罐也好好的,張老闆那老茶膩子,見了這新普洱指定兩眼放光。
中午的時候,火車進了河北地界,車廂裡開始賣盒飯。
沈浩買了一份,米飯硬邦邦的,菜就倆,西紅柿炒雞蛋和土豆燉肉。
他扒拉著飯,心裡卻挺熱乎,再難吃,也比在瑞麗那破旅館裡擔驚受怕強。
旁邊坐了個大爺,也是從瑞麗回來的,見他一直瞅窗外,搭話說道:“小夥子,去瑞麗玩啊?”
“嗯,做點小生意。”沈浩含糊了一句,不想提賭石的事。
“瑞麗那地方是好,就是亂。”大爺嘆了口氣,“前兩年我去那兒,見著有人因為塊原石打架,頭都打破了。”
沈浩心裡一動,問:“您也玩賭石?”
“不懂那玩意兒,”大爺擺擺手,“就是看著嚇人,出門在外,還是財不露白的好,不然容易招禍。”
這話說到沈浩心坎裡了。
他點點頭:“您說得對,這次算是長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