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占卜兇吉的祖傳玉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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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殷王朝,天啟十二年。

北疆邙山,石窯村。

初冬。

接近傍晚的村口小山丘。

一個少年郎躺在大樹下的草坡上,眯著眼睛絕望地望著繽紛天空。

“孃的,怎麼就穿越了呢?”

“而且還是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這讓人怎麼活啊!”

少年長得高大挺拔,年滿十八,還有個叫得響的名字-凌峰。

不瞭解情況的,還以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

實際上,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潑皮+無賴,十惡不赦的畜生。

凌父是當地有名的獵人,家境殷實。

可不到兩年,就被這廝敗得精光,還欠了一屁股債。

不久前,凌父也被他害死。

可他仍不悔改。

從昨晚到今天,他又賭輸了,喝得醉醺醺準備回家。

實在睏乏,便躺在小坡上歇會。

剛閉上眼,靈魂便出了竅。

一個盲遊的現代人靈魂,稀裡糊塗鑽了進去。

本來嘛,現代人穿越古代算是玩耍。

若能穿成帝王將相,豪門公子啥的,也挺不錯。

一輩子威風凜凜,榮華富貴,妻妾成群。

可醒來卻傻了眼。

這特麼的遠不如穿越前的人生啊。

氣得現代人凌峰差點吐血。

正當他痛不欲生之時,忽然感覺胸前發熱,手一摸是塊橢圓形玉石。

這個是前世他家裡面的祖傳玉石。

怎麼會在身上呢?

看到這塊熟悉的祖傳玉石,凌峰不由得腦筋急轉彎。

難道是這塊祖傳玉石,裹挾著自己穿越來了?

摸著玉石,凌峰欲哭無淚。

祖宗啊祖宗,我雖說平庸,但好歹考上了985大學,沒給列祖列宗們丟臉吶。

可怎麼…

忽然,玉石亮了起來,變得晶瑩剔透。

裡面顯示出六個字:【占卜運勢兇吉】

瞧見這六個字,他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六個字的含義顯而易見,倘若再搞不明白,那他當真辱沒了列祖列宗。

這塊祖傳寶石能未卜先知,趨吉避凶?!

看來,列祖列宗沒拋棄他,在暗中保佑。

此刻的凌峰,猶如漂浮在大海上的一葉小舟,絕望時卻看到了一塊陸地。

他伸手戳了戳玉石。

【今日運勢:不吉】

光線一閃,裡面呈現一個少女在收拾東西…

他的腦袋瓜子快速轉動起來。

心道:不好。

凌峰一骨碌爬起身,拔腿就往家裡跑去。

當他氣喘吁吁推開院門,突然,從屋內黑暗處閃出一抹人影。

他嚇得亡魂喪魄,抬頭一瞧才平靜下來。

面前是玉石裡顯示的那位少女,十五六歲模樣,一件灰白色破舊半長棉襖,裹著她瘦弱身軀。

少女同樣嚇得不輕,臉色蒼白,大杏眼流露出驚恐不安神色。

她叫芸娘,是十年前老獵戶凌伯進山打獵,在返家途中領回來的。

說是給他獨子凌峰當童養媳。

十年來,凌伯老兩口待她親如閨女,凌峰也視她為妹妹。

長大後的凌峰漸漸學壞,變成了畜生。

這廝在外吃喝嫖賭不說,但凡輸錢之後就醉酒歸家,對芸娘是非打即罵。

辱罵她是喪門星轉世。

老伴死後,凌伯特別溺愛這個獨子,除了苦口婆心,最多也就訓斥幾句。

大約一個月前,凌峰在賭坊裡把錢輸光之後,居然將芸娘也押上賭桌。

結果可想而知,輸了!

賭坊來要人,關鍵時刻被凌伯擋在院外。

他是個老獵戶,在石窯村一帶頗有名氣,承諾一個月為期,連本帶利還清賭債。

就這樣,凌伯不顧危險,獨自進深山老林去打獵。

最後一次進山是十幾天前,至今未歸。

同村獵戶說,凌伯十之八九是被山裡猛獸給分食了。

養父莫名逝去,凌峰就更加肆無忌憚。

孤苦伶仃的芸娘,實在沒法子在這裡待下去,便想著出逃。

當凌峰迴過神時,發現芸娘懷裡抱著一個不小的包裹,便不由得驚呼:

“芸兒…你這是想幹啥?”

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廝會歸來,芸娘嚇得手足無措,張著嘴無法回答。

平時裡,他一個兇狠眼神或者高聲說話,都能讓她渾身抖簌。

在家裡,他像惡魔般存在著。

芸娘雙手下意識抱緊包裹,轉身逃回屋裡。

“哎…”

瞧見她宛如驚弓之鳥的樣子,凌峰也是一臉無奈。

他張開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能對她說些什麼?

總不能說我是個靈魂穿越者,軀幹是原主的。

以前發生的那些爛事,都是原主幹的,跟現在的我沒半毛錢關係。

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去吧,不用逃亡。

這些她信嗎?

凌峰搖頭擺腦、唉聲嘆氣地走出堂屋。

站在院子裡片刻,山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覺得肚子也餓了,便抬腳往廚房走去。

石木黃泥混搭的低矮廚房,十分簡陋,人得彎腰低頭才能進去。

粗糙木桌上,放置著一小竹篾,裡面只有三個用黑麵做成的窩窩頭。

凌峰用手摸了摸,感覺比石頭還硬。

應該不是今天的。

兩個缺口的土瓷碗裡,裝著粟米糠粥。

桌上還有一碟土鹹菜,稍微彎腰就能聞到一股子酸臭味。

凌峰不由得眉頭緊皺。

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後世的狗糧都比這些強。

可他哪裡知道,就這些還是芸娘在屋後旱地上,擔水施肥種出來的。

她白天洗衣燒飯、上山砍柴,下地幹活。

到了晚上,還得遭受賭鬼的打罵虐待。

瞧著她裸露在外滿是淤青的手臂,凌峰心裡也是十分難過。

踏馬的,原主是個吃喝嫖賭,虐待童養媳,敗光家產的渣男啊。

自己靈魂穿在這具軀體裡,實在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可事到如今,也只好擔起原主的全部罪責,以實際行為慢慢洗白。

瞧見凌峰低慫著腦袋,芸娘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廝肯定又在外面欠下新的賭債。

兩人各懷心事。

凌峰手上的窩窩頭,只啃了一小口便停下。

而芸娘卻已經把窩窩頭,連同稀粥都吃下肚了。

“我不餓,這個你拿去吃吧!”

凌峰見狀連忙把小竹篾送到她面前,裡面還剩一個窩窩頭。

實在是難以下嚥,他寧願餓著。

今天他格外反常,說話輕聲細氣目光柔和,以往如狼似虎的兇惡相,像是沒了影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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