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憐的童養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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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肯定又在琢磨壞主意,想著如何在家裡再壓榨點油水出來。

芸娘瞥了眼放在身後柴木堆上的包裹,裡面倒是有一點碎銀子。

可那些是她偷偷積攢下來,準備逃亡路上的盤纏。

“大郎,家裡所有值錢的,都被你拿去押在賭桌上了。”

“馬廄裡就剩一隻老母雞,俺原本指望它多生雞蛋換點錢的。”

她的聲調裡帶著哭腔,眼淚婆娑,“要不…你把它賣…賣掉吧!”

這隻老母雞陪伴她度過了最艱難時光,就像親人似的。

她主動提出,完全是為了轉移他的視線,以保全自己出逃計劃的實施。

“我…我沒要錢吶?”

凌峰聞言一臉懵逼。

芸娘則錯愕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再敢吱聲。

她對著窩窩頭,張嘴咬下一大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不要錢,那就是要她的人。

他是準備再次賣了她。

凌峰不明原因,心裡卻有種愧疚的負罪感。

他同樣張開大嘴,將手上窩窩頭惡狠狠咬上兩大口,然後強行嚼著下肚。

又端起土瓷碗,將帶著黴味的糠米稀粥,喝得一乾二淨。

最後,他還吧唧著嘴裝出一副滿足神態。

這種表情要是放在穿越前,絕對是吃了一頓法式大餐。

現在他才切實感悟到,能生長在文明富裕的時代,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芸娘站起來準備收拾桌上碗筷,凌峰急忙搶過來,討好道:

“芸兒,你忙碌一天了,洗臉洗腳早點去睡吧。”

她則怔愣地忤在那,呆若木雞。

這種體己言行,她是第一次享受。

但越是這樣,她越是心驚膽戰。

“不累,只要晚上你不來打我,就比啥都好。”

芸娘抬頭朝他一笑,淡淡地回覆道。

雖說笑容帶有幾分淒涼,但這是她多年以來的第一次,或許是最後一次。

而他,卻是一臉的尷尬與忐忑不安。

她已經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離開這個家!

必須想法子把她留下來。

亂世荒年,一個少女獨自出逃,會是個什麼悲慘下場?

不用說明,傻瓜都能預料。

話說芸娘,想著晚上已無法離開,便拿著包裹回到堂屋。

簡單洗了洗臉和腳,回到養父母房間。

她坐在炕上並沒有躺下。

凌峰猜測得一點沒錯,她對這個家已毫無眷戀。

疼愛她的養父母都先後離世,倘若她繼續留在這裡,不是打死,就是被賣到窯子裡。

如其這樣生不如死,不如逃出去闖一闖,或許還有存活的可能。

本來傍晚村裡有輛驢車去狼牙鎮,她想今晚到鎮上歇一休,明天逃往邙山郡城。

結果,這個惡棍突然間趕了回來。

話說隔壁凌峰,同樣心事重重。

他斜靠在土炕的被褥上,兩眼望著窗外星空,開始認真思考人生。

生存是第一要素。

無論怎樣,得想法子生存下去。

可家徒四壁,能幹什麼?

這時候,懷裡的玉石又開始發熱,像是能讀懂他的心思。

掏出來一瞧:

【明日運勢:小吉】

【小陰山南邊山坳裡,有幾隻受傷兔子躲在樹窩,附近還有幾隻山雞陷在雪中,午時之前去打獵,會有所收穫。】

玉石內光影一閃,裡面像電影般顯示出具體方位、實物,以及周圍環境。

凌峰逐一記下,心裡一陣激動。

有玉石的占卜手段,暫時不用擔心捱餓。

如能每天占卜兇吉,自己少走險路彎路不說,將來大有可為,有無限想象空間。

這時候,他流露出穿越後的第一次笑容,似乎有了存活下去的信心。

他收起玉石,隨即上炕睡了。

穿越太累人,身心俱疲。

眼睛一閉,便進入夢鄉。

……

“喔喔喔…”

隔壁村民家的雄雞,不知是第幾次打鳴了。

凌峰醒來一個鯉魚打挺,起床。

在一個陌生環境裡,他怎麼可能睡得沉。

推開屋門來到小院裡,天才矇矇亮。

沒有手錶,按他的認知,這應該叫五更天。

也就是後世早晨六點鐘左右。

他先到廚房間木盆裡洗了把臉,便開始‘好好表現,徹底洗白自己’計劃。

先是擔起兩隻木質水桶,來到家門口約百步之遙的羊桑河裡挑水。

羊桑河綿綿流長數千裡,水源從大陰山脈過來,清澈甘甜,造福一方百姓。

廚房裡有隻水缸盛水,體積不大,只挑了兩擔水就裝滿了。

裝滿水缸,凌峰又擔了兩桶水放著。

然後,他舉起柴刀,開始在院子裡劈柴。

等到芸娘起床走出內屋,來到院子裡時,眼前這一切讓她難以置信。

從廚房到院外的地上,落下一條擔水形成的水漬。

靠院牆整齊堆放的柴木,是剛劈好的。

此時,凌峰正在堂屋裡,仔細檢查掛在牆上的鐵弓,箭矢,獵刀,繩索等打獵工具。

那把漆黑的大鐵弓,弓身和弓弦都保養得不錯,說明老獵戶經常上山去打獵。

箭囊裡的箭矢,只有十幾支,擱時間久了,鐵製箭頭大都開始生鏽。

凌峰將獵刀別在腰間,鐵弓箭囊繩索等工具掛在肩頭,再背上小竹簍,大步走出屋門。

剛走到院中,卻發現芸娘站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他莞爾一笑,說道:

“芸兒,我現在進山去打點野兔山雞回來,換些粟米和布料,給你做身衣裳。”

這有討好賣乖之嫌。

弦外之音,是在懇求她別走。

芸娘則不為所動。

類似的話他曾說過,也嘗試過。

都是養父苦口婆心,他萌動之下的半天熱情而已。

只要賭友酒鬼們一叫喚,他立馬原形畢露。

接下來還是老三樣,賭博喝酒打人。

醉醺醺打她,往死裡打。

也許是要準備離開這個苦海,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大聲呵斥道:

“你的話恐怕管不到一個時辰。”

“前日下午你提著一籃子雞蛋出門,信誓旦旦說是去換粟米,可結果呢?”

“到了昨日傍晚才想到歸家,又是輸得兩手空空,俺還能信你嗎?”

這話猶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凌峰感到渾身哇涼哇涼。

他瞬間有些惱怒。

自己再怎麼著,也是現代知識青年,985大學生啊。

跟這丫頭片子說話,真特麼的費勁,每次都是熱臉貼上冷屁股。

想走就走唄,咱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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