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還是改三餐,吃點好的(1 / 1)
她知道養父和張叔他們進山打獵,也不是每次都能滿載而歸。
兩手空空回家,是經常發生的事。
“放心吧芸兒,老天爺眷顧我,給我洗心革面的機會,我會加倍努力。”
見芸娘臉上愁雲慘霧,凌峰忙用言語安慰。
他還呲牙咧嘴比畫了一個現代人的握拳手勢。
“卟嗤…”
芸娘終於被逗樂了。
她睨了他一眼,眼眸中少了怨恨,增添了些許柔情。
“那…你去張叔家求他幫忙,空手去不妥吧。”
“哪能啊。”
見芸娘狐疑,凌峰提起那隻花尾錦雞道:
“這隻雞送給張叔,他老人家一定會喜歡。”
“主要是長尾羽毛值錢,可以做成上等矢箭的羽毛,空中飛行速度更快,飛得更遠更準。”
這樣現代流體力學的原理知識,芸娘肯定不懂,但長尾錦雞的尾毛作用,她知道。
因為養父就用錦雞長尾做成箭羽,喜歡不得了。
“那好吧,俺跟你一起去。”
芸娘這才放下心來,拉著他準備出門。
“快到中午了不方便,咱們吃了午飯再去不遲。”
凌峰抬頭望向天空,已烈日當頭,差不多是正午十二點。
“什麼,你又餓了?”
芸娘聽罷錯愕。
古代人家除了農忙時節,普遍是吃兩頓飯。
大清早六點左右一頓,下午四五點鐘吃晚餐,也就是正餐。
可凌峰是現代人,絕對是三餐制。
而且早餐習慣只吃一丟丟,甚至忘了不吃。
中午這頓飯不吃,肯定不行。
“哎喲芸兒,咱家裡這規矩悄悄改一改,每日三餐,早上煮點兩個雞蛋,有營養。”
又來‘營養’了。
可這次不光是‘營養’她,還營養他自己。
“可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全村人都是這樣子的,只有農忙時節,才有三餐。”
“這要是被村裡人知道,他們會戳穿咱倆脊樑,說是敗家子。”
芸娘撅起的嘴巴,足夠掛上一把小油壺。
她這次是明確表示反對。
“可每家情況不一樣嘛,對現在的我而言,每天都像是在農忙時節。”
“每天要起早摸黑地幹,才能不辜負老天爺對我的寬容。”
他展開了情感攻勢。
“我昨晚在爹孃牌位前發過誓,今生今世一定要重新做人,善待芸兒,讓你吃飽穿暖…”
“別說了,俺照辦就是,反正你是一家之主。”
芸娘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轉身去了廚房。
凌峰的話一下子觸碰到了她的淚點。
她既感動又傷心,一下子想到了養父母,想到過去的苦難歲月…
五味雜陳。
幸福來的是那麼突然,像是在夢裡。
見芸娘轉身離去的背影,凌峰舒了口氣。
他慶幸自己用上三寸不爛之舌,終於說明了她。
人是鐵飯是鋼。
吃飯問題必須得解決好。
否則,哪有力氣奔波勞作?
他跟進廚房準備幫著做些什麼,卻發現芸娘準備用粟米做飯,連忙制止。
“等等芸兒,今天咱用細糧精米做兩頓飯,還有紅燒雞和鮮蘑菇湯。”
見芸娘猶豫,以為她不太會做,便補充道:
“菜由我來做。”
“用細糧做兩頓飯,還紅燒雞?”
芸娘驚呆了,“不過年不過節,吃這麼好…大郎,你不覺得敗家嗎?”
“誰說一定要逢年過節才能吃好的?平時吃就敗家?”
“我能掙到錢,天天打到山雞野兔,就有條件吃。”
凌峰說得理直氣壯,斬釘截鐵。
芸娘便不再反對。
她知道,凌峰好吃賭博的敗家毛病,一時半會難以改變。
得給他一些時日,不能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煮好飯,芸娘把昨晚剩下的紅燒雞和山蘑菇,端出來加熱。
凌峰沒啃氣。
大冬天的,菜沒變味,主要是細糧好下嚥。
雖然還有殘留糠殼,但比粗糠米強太多了。
凌峰吃了兩大碗,實打實地吃了頓飽飯。
飯後,兩人出門,提著只肥大花尾錦雞,往張發貴家方向走去。
張家在村的西南面,離凌家不算太遠,兩百米不到點的距離。
凌峰拎著花尾錦雞,身旁小媳婦陪著,神氣活現地走著,引來一些村民不滿。
“一個敗家玩意兒,在村裡招搖算個什麼東西。”
“也是秋後螞蚱,神氣幾天而已,馬上現原形。”
“???”
這些言語刺耳。
芸娘怕引起凌峰不快,用手碰了他一下,低聲道:
“別理他們。”
“謝謝你芸兒,我會努力改好,決不走老路犯錯。”
凌峰咬牙切齒。
既像是對芸娘保證,也像是鼓勵自己,堅持就是勝利。
穿越才三天,在村民中間重塑自己形象,的確還早。
沒想到,凌峰隨口一句謝謝,對芸娘而言,簡直像是在做夢。
多少個日夜,凌大郎就是惡魔化身,滿嘴汙言穢語,稍不順眼便是拳腳相向。
什麼時候有謝謝場景。
究竟是什麼,讓大郎改變得如此之快。
芸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解釋,就是九泉之下的養父母在幫助他。
也是救她於苦難之中。
芸娘心裡暖流徜徉,眼眶紅熱。
她慶幸自己沒有逃亡,否則,很有可能早就遭遇不測。
冥冥之中,又是養父母在暗中保佑。
兩人各有心思,一路沉默行走。
不一會,到了張家。
張家堂屋。
中央置著一個大火盆,炭火很旺,崩出不少火星。
火盆四周坐著四個人,每個人的臉烤得紅彤彤,活像張關公臉。
正位,坐著家主張發貴。
左側坐著一位十八九的少婦,挺著個大肚子。
應該有六七個月了吧。
這是張發貴二子張繼民,去年娶進門的媳婦王巧雲。
這個老二媳婦似是剛哭過,眼睛有些發紅。
右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叫張小倩,是張發貴的幼女,比芸娘小一歲的樣子。
剛才,就是她來開的門。
她見到芸娘很親熱,挽著其胳膊,拉在火盆旁邊烤火。
少女旁邊是張發貴十二歲的小兒子,叫張繼科。
這小子長得虎頭虎腦,估計全家好吃的,全都讓他吃進肚子裡去了。
凌峰邁步走進去,垂頭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彎腰:
“張叔,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