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為求賭債,當面跪求張叔(1 / 1)
張繼民比凌峰大兩歲,今年剛滿二十,以前原主就叫他二哥。
“大郎,你手上提的是什麼?”
張發貴迷著眼詢問道。
他才五十歲,不至於眼花吧。
這麼大隻長尾雞,他都看不清楚嗎?
應該是明知故問。
這是古代長輩的作派,或者叫威勢。
凌峰抬手微微一拱,裝傻充愣地朗聲道:
“回張叔的話,這是晚輩昨天打的一隻山雞,拎過來孝敬您的。”
話音未落,張繼科先驚叫起來:
“哎呀,這尾巴羽毛可以做好幾個毽子呵,嘻嘻。”
“傻瓜,做毽子不用長尾羽毛,這給爹做箭羽的,你用旁邊的羽毛就成。”
張小倩立馬糾正,似乎她很在行。
家主還沒開口,兒子閨女像是已經在分配了,搞得張發貴很不爽。
這樣一來,反倒顯得老張家沒家教?
張發貴明顯不悅。
好在來的是小輩,想了想也就不那麼講究了。
“剛好,我這些天不方便出門打獵,老二媳婦需要滋養身子,這雞燉給她吃,長尾做箭羽。”
張發貴連客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發話收下。
王巧雲剛才哭喪著臉,就是在公公面前埋怨,家裡葷菜少,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哎喲,這太好了,嘻嘻…”
見公公發話,她起身提著山雞進廚房,準備燒水拔毛。
張發貴是老江湖,見凌峰上門提著禮物,不相信這小子真有孝心。
有孝心的話,當初就懸崖勒馬,不至於把老爹逼死,搞得家破人亡。
一定是這小子有事相求。
可剛要張嘴詢問,凌峰卻先開了口。
“張叔,你剛才說身體不方便?”
“莫非生病了?”
他突然覺得,張發貴今天氣色不太好,臉皮微微有些泛黃。
“也沒什麼,昨晚從你家門口回來,天黑看不清路況,一腳踹空摔了一跤。”
張發貴頗有點難為情不好。
像他這種人物,在眾人面前裝年輕小夥子。
屬於死要面子活受罪。
昨晚摔了一跤,沒有及時請村裡郎中處置。
結果,今早起來就感覺左大腿連著屁股,不太聽使喚。
一看不要緊,大塊淤青。
“傷到筋骨沒有?”
凌峰聽罷神色一變,儼然一副關心著急的樣子。
他這樣子,一方面是討好。
而另一方面,是真著急。
因為賭債等一系列事情,得請這尊菩薩出面找人才行。
大腿受傷,少說十天半個月出不了門。
那咋辦?
“老叔沒事,養幾日就好,還是先說說你的事吧。”
張發貴見凌峰是真心關心自己,心裡熱乎乎的。
不像這個老二媳婦,見公公受傷出不了門,一下子哭鼻子起來。
她心疼自己,至少半個月吃不上肉。
“張叔…是這樣子的…”
凌峰見張發貴先打破僵局,反而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主要是看見主人家受傷,說出來又能幹啥呢。
把他送來山雞的情誼,反而搞得變味了。
“別吞吞吐吐的,在老叔面前還扭扭捏捏!”
張發貴嚷道。
他是江湖中人,十六歲出道當兵,性格爽直,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是為莫家五十文種子錢的事。”
凌峰掏出錢,頗有點為難,“可我昨晚剛與莫家吵過,這…”
“拿給俺…俺沒跟莫嬸交惡。”
冷眼旁觀的芸娘,起身把五十文錢拿過來,沉聲道。
張發貴見是這件事,眸光一軟,對著張小倩說道:
“小倩,你陪芸娘走一趟吧。”
“嗯。”
張小倩爽朗答應,挽上芸娘胳膊,一起走出堂屋。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請張叔鼎力相助。”
凌峰也就不再客氣。
求人這種事,開了頭就得趁熱打鐵。
否則涼下來之後再開口,那就麻煩。
張發貴聽罷眼中驚愕。
原來這小子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可轉眼一想,拜把子兄弟不幸走了,他家裡的事理應得管。
這樣,讓九泉之下的老哥得到安息。
“啥事?”
凌峰欲言又止,看了眼豎耳聆聽的張繼科。
張發貴秒懂,沉聲道:
“科兒,到廚房去看看你二嫂,幫著做點啥。”
張繼科撅著嘴不爽,但父命難違,只好起身離開。
接下來,凌峰便把欠賭坊銀子的事和盤托出。
“張叔,晚輩知錯了,請你老人家幫我一次吧。”
說著,凌峰眼淚婆娑,雙膝跪了下去。
這點他很聰明,戲要演足。
這種棘手難辦的事必須聲淚俱下,態度誠懇。
古代人講義氣,要以情感人,事情才會出現轉機。
“你…快起來吧。”
張發貴見狀,大為震驚。
似乎並不相信這個凌大郎會跪地認錯?
之前這小子做過太多傷心慘目的事,他何時認過錯?
更沒有向親生父親凌伯下跪過。
反倒是凌伯自己在祖宗牌位前跪過,哭泣過。
張發貴胸口起伏,似乎很激動。
他一把將凌峰拉起,沉聲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也算你爹九泉之下有靈了。”
“這件事只能跟俺家老二先商量一下,看他有否辦法。”
張繼民?
他一個伍長,攏共才管五個兵,能頂屁用?
要是老大張繼泉要好得多,他是隊正,管著三四十號兵呢。
“老二半年前被閻森相中武功,讓他在身邊當了近衛伍長。”
“你說的那個跛子,老二肯定認識,或許他能幫你說上幾句,拖延個十天半個月。”
說到這裡,張發貴不禁眉宇緊皺,擔心道:
“老叔是擔心你這邊,就算展期放寬至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你到時候拿什麼去還?”
“十幾兩銀子呵,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凌峰聽到張繼民在閻森身邊當近衛伍長,感覺有戲。
閻森身邊的人,那都是紅人,拖延債期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種順水人情,只要張繼民肯開口,跛子一定會給的。
“這個請張叔放心,晚輩感覺像是祖宗在神助,打獵啥的運氣好,半個月應該夠了。”
“只是請賭坊別再利滾利加上去就成。”
凌峰真真假假地說了一通。
神助和運氣,這都是玄學,古代比現代人更迷信。
張發貴聽罷十分驚愕。
他狐疑地看著凌峰,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