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些閒人忒可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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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明天老二回家來,我跟他先說說,晚飯時你過來一趟,咱們再一起商量。”

“嗯。”

凌峰拱手,“謝謝張叔,讓您老費心了。”

張發貴聞言欣慰一笑,“大郎也懂事了,會說謝謝兩字。”

這時候,芸娘和張小倩回來了。

看得出,事情辦妥了。

凌峰這便起身告辭,帶著芸娘離開張家。

第二天起床,他首先看了玉石占卜,內容沒有換新的。

估計是昨天那條,凌峰點了卻沒去辦,占卜就不予換新。

踏馬的,這個占卜也有脾氣。

凌峰苦笑了笑,決定上午去兌現昨天那條小吉,去挖那棵人參。

洗漱之後,他帶上獵刀,背上長弓,穿上家裡唯一件舊的狗皮襖,準備出門。

“大郎,今天又上山?”

芸娘從廚房出來,問了一句。

“嗯,上山去看看,能不能再打點野兔山雞。”

他胡亂回答。

“先吃早飯吧,今天給他準備了煮雞蛋和麵餅,我淋了點麻油,挺香的。”

芸娘柔聲道。

自從前日打獵回來,當晚幫著她跟莫家吵架,第二天一早到鎮上換了糧食。

回來又把種子錢還掉。

林林總總這些事,讓芸娘對他的看法,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現在,她徹底相信他是浪子回頭金不換。

“哦,早餐。”

凌峰醒悟。

在前世,他有個不吃早餐的壞習慣。

在充分了解古代兩餐制之後,他突然覺得早餐的重要性。

不但要吃好,還要吃飽。

像今天上山,中午絕對趕不回來吃中餐,也沒有烤山雞等著他。

這種美事是可遇而不可求。

吃了兩個煮雞蛋,一張精粉面餅早餐之後,他擦了擦嘴起身。

找出油布包裹一張麵餅,準備中午吃。

然後,他走到院牆角,拿起一把鋤頭準備挖人參時用。

“大郎,你打獵帶鋤頭上山幹啥?”

瞧見凌峰除了打獵裝束,還扛了把鋤頭,覺得詫異。

“我打獵,順便挖掘些撅根,山藥之類的植物回家。”

這倒是個好主意。

芸娘欣慰地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點,早去早回。”

她像個小女主的樣子,男主出門總要囑咐一句。

“嗯,知道了。”

凌峰笑盈盈回答,走出院門。

他背大鐵弓,卻扛著鋤頭出村,不倫不類地引起村民唏噓。

這是去打獵,還是下地?

關於凌大郎‘改邪歸正’的訊息,前天晚上與莫家那場爭吵,一夜之間傳遍整個村。

“上山打獵,扛把鋤頭去偷挖人家祖墳?”

一個村裡老頭嘀咕。

“誰知道呢,可能是他家祖墳冒青煙,挖寶去了唄。”

另一個村婦跟著碎嘴。

“你可小聲點!前日晚上莫家姚氏兇了他小媳婦一下,就是一記耳摑子。”

村婦聽聞大驚,聲調頓時矮了許多。

可嘴上仍是不服氣地嘟囔:

“本來就是嘛…”

話音未落,一道噴火的目光從凌峰那頭,橫掃過來。

他的手,下意識摸上腰間獵刀。

村婦看見,嚇得轉身溜之大吉。

眾村民愕然。

凌峰則玩味冷笑。

踏馬的,這世道人善被人欺,好人沒好報。

反倒一副兇狠拼命的樣子,有人才害怕。

村裡這幫閒得無聊,喜歡嚼舌頭的男女,實在可惡。

要沒人敢惹他,最好。

直到凌峰大搖大擺地走遠,眾人才表情一鬆。

村婦甲:“他前天得到的怕不是山雞野兔,會不會都是家養的?”

村民乙:“不可能,我親眼見著凌大郎拎著去狼牙鎮,是兩隻野兔。”

“你的意思是…是他真的會打獵?”

“瞧你說的,凌大郎十四歲就跟凌獵戶進山打獵了,這小子本事挺大的,可惜後來沒學好。”

“???”

已走到村口的凌峰,忍不住回頭瞥了這些人一眼,感嘆笑了。

古代人生活貧乏、單調。

有手藝的人,一天忙得不亦樂乎,拼命掙錢來謀劃美好未來。

而大多數普通農戶呢,胸無大志,得過且過。

除了農忙,大多數時光不知如何打發。

於是乎,張家長李家短地搬弄是非,聽到誰家吵架打架,湊熱鬧比掙錢還亡命。

這就是窮人的劣根性。

凌大郎消失不見了,村民一下子沒了興致,準備撤。

這時候,一個身影從路旁閃了出來。

潑皮蔡小七。

“他兩隻野兔是撞傷的,跑不動了才被他撿到的。”

“還有那幾只山雞,腳凍傷成黑的了,只能趴窩裡,這也算打獵?”

蔡小七惡狠狠地添油加醋。

想到上次被凌峰用獵刀架脖頸威脅,害得他尿了褲檔,羞愧難當。

村民甲停下腳步,乾笑兩聲:

“哎蔡小七,凌大郎好像是你小弟哦,剛才沒見你出來,跟他打聲招呼?”

“誰跟他稱兄道弟,我們已經割袍斷義,形同陌路。”

蔡小七雙手攏在破棉襖的袖中,一臉不屑。

他底下的舊棉褲,到今天才曬乾,這才出門到處溜達。

村民乙見狀冷笑道:

“以俺看來,是凌大郎準備改邪歸正,打算不跟你們這些痞子玩了,對吧。”

“你…什麼意思?!”

蔡小七開始吹鬍子瞪眼。

可村民們都已散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寂地在路邊跺腳甩手。

話說凌峰揹著大鐵弓,扛著鋤頭一路往山上走去。

寶石占卜指引的方位是小陰山的西南面。

實際是小陰山與二陰山的交界處。

行走了兩個半時辰,也就是五個小時,才到達指定方位。

從早晨七點開始,一直走到太陽昇到頭頂,這就是正午。

喔靠,已汗流浹背。

他狗皮襖早就脫下,放入竹簍裡,棉衣領子敞開讓冷氣透入。

山間寒風颼颼,口裡吐露著蓬勃熱氣,可臉頰照樣如刀割般疼痛。

古代沒有護膚霜,這張臉上道道開裂縫隙,猶如一張世界地圖,縱橫交錯。

踏馬的,今天回去睡覺前,用麻油往臉頰沾上點,第二天興許就好些。

從棉衣袖子裡伸出雙手,狠狠搓了兩把,使勁登上森林前的一個巨頭。

這是占卜圖形上的一個重要標誌。

正對面這片山林,一直往裡走,大約一百米,就是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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