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剝皮取角還賣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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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是哪村的獵戶?”

張發貴接著追問。

在凌峰的意料之中。

這年頭人們的好奇心,使得每個人幾乎沒什麼隱私。

一有啥事刨根問底,一夜之間傳遍全村。

“說來話長,我明日再細細告訴您吧,現在我得回家吃飯,又累又餓的。”

凌峰把麻繩往院子地上一扔,轉身離開。

這件事涉及羅二彪和銀子,他不想節外生枝。

“哎大郎,你不用回家去吃,俺這裡有飯。”

“讓你巧雲二嫂子給你煎四個荷包蛋,再做個蘑菇湯,很快的。”

張發貴挽留,“你吃完飯咱們點夜燈,連夜動手剝皮剖膛,老叔傳你手藝。”

一聽有四個荷包蛋,還有新鮮蘑菇湯,凌峰覺得這頓晚餐可行。

跟老叔張發貴學習剝皮手藝,這主意不錯。

“那好吧,讓三郎去我家,把芸兒叫過來,免得她掛念。”

他說著走進堂屋,把身上的竹簍弓箭等,一股腦兒卸下來放在門邊。

張小倩端來一盆熱水,他洗臉洗手。

廚房裡,王巧雲在張羅煎荷包蛋和飯菜。

張繼科屁顛屁顛去凌家通知芸娘過來。

當芸娘跟著張發科興高采烈走進張家時,院子裡已點燃了帶有燈罩的牛油燈。

張發貴正在磨刀石上霍霍。

凌峰則在堂屋的大木桌上大口吃飯,面前四個荷包蛋已下肚兩個。

酒囊擺在桌上,他時不時還灌上幾口。

就一天時間,凌峰就喜歡上了老燒鍋。

喝燒酒能解乏提氣,一點不假。

尤其是這種大冬天。

至於那股子酸澀味,已經忽略不計。

進院時芸娘從張繼科嘴裡瞭解到詳情,她笑盈盈看了凌峰一眼,進廚房幫王巧雲做蘑菇湯。

吃完飯,凌峰到院子裡幫著張發貴準備屠宰工具。

刀具、吊架板凳等。

這時候,張家院門口圍上來不少村民。

有嘖嘖稱奇看熱鬧的,也有準備買肉吃的。

“張師傅,你家狍子肉賣嗎,怎麼賣?”

有人迫不及待地發問。

“當然賣囉,不可能自己吃啊。”

張發貴哼了一句,用嘴往旁邊的凌峰呶了呶,沉聲道:

“這隻公狍是我侄兒凌大郎打獵來的,這事他作主。”

這下村民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凌家大郎打獵來的,這…難以置信啊?

村民們瞪大眼睛,又開始唏噓起來。

“明天吧,就在這院子裡賣。”

“賣肉諸事都有我家老叔負責,今晚只是剝皮取角剖肚。”

凌峰接下話題,輕飄飄開口說道。

順便,把張發貴推到前面,既尊重前輩又是全權委託。

張發貴聽了也覺得挺有面子,心裡樂滋滋。

小子現在有點出息,沒忘了老叔,算他有良心。

“大夥不用圍著,都回家去吧,明天天大亮之後,就開始賣狍子肉。”

“買多買少隨便大家,價格公道,放心吧,應該是過年每家都能吃到狍子肉。”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門口人群這才陸續散去。

狍子肉可是正經野味,肉質肉味比家養的豬肉雞肉等,好吃多了。

馬上臨近過年,這種大型野生動物的肉放在過年,做個紅悶狍子肉,這年才有滋有味。

村民人是離開了,但感嘆聲唏噓聲飄了過來。

“這個凌大郎越來越有本事了哦,上次打獵回來的,只是野兔山雞。”

“這次竟打到狍子,還是大公狍。”

“人家才上山兩次,每次都沒落空,這運氣在全村二十幾家獵戶中間,屬於頭號。”

“芸娘這丫頭還被周家說成掃帚星,沒想到她也挺旺家旺夫的哦。”

這話一出,話題就更多了。

一村婦掐著自家男人胳膊,埋怨:

“你也說老孃不旺家?你看凌大郎上山就能獵到東西,你也是獵戶,怎麼老是空手而歸?”

“這叫運氣,我要是碰見狍子,照樣能射中獵到。”

那獵戶辯稱,“可小陰山上別說狍子,就是野兔山雞也難遇見,凌大郎是運氣好。”

“一次叫運氣,可他每次都不落空,他家肉吃不完還能賣錢,這還叫運氣好嗎?”

那獵戶招架不住婆娘的嘮叨埋怨,只好回答:

“行了,我今晚回家準備,明天一大早上山,看能不能獵點野兔回來。”

石窯村一共有二十一家獵戶,在一百三四十戶的大村子裡,比例並不算高。

主要原因是獵戶需要在官府登記,每年要向官府多交一兩銀子。

這樣,官府才允許你持有鐵弓鐵箭矢和獵刀。

一般農戶,是絕對不允許。

家裡除了菜刀和柴刀,有多餘的尖刀和鐵弓鐵箭,屬於犯法。

非法持有管制刀具和弓箭,一旦被官宦查獲或舉報,以謀逆罪坐牢,甚至於殺頭。

儘管如此,絕大多數村民都是準獵戶,利用上山砍柴之機,用竹弓竹箭射殺麻雀、斑鳩等小動物。

運氣好也能射到被大雪困住的山雞或野兔。

關鍵是小陰山不止石窯一個村,周邊有六七家村莊。

這數百號人長年累月上小陰山打獵砍柴,山邊緣的樹木和動物越來越少。

尤其是動物,都集中到山的中心地帶,或者逃到二陰山。

而這些地帶,一般人不敢深入。

要去,也是成群結夥,極少單獨行動。

隨著臘月臨近,大雪紛飛,大多獵戶早就把弓箭,收了起來。

如今,瞧見凌大郎又打了只公狍回來,每個人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何況,家裡婆娘嘮嘮叨叨個沒完,男人也會被趕著上山。

等村民都走散了,芸娘和小倩過來關院門上閂,兩姐妹這才近距離觀看狍子。

芸娘仍有些難以置信,“大郎,這真是你一個人打的?”

“不是我個人打的,能把整頭狍子給拖回來?”

凌峰沒好氣兒懟道。

他是不想讓芸娘多嘴多舌,引得張家人七嘴八舌地瞎問。

尤其是老叔張發貴。

他心中的疑惑就是,幫著凌大郎補射這一箭,到底是誰?

有可能他還認識。

可既然同時射中獵物,按江湖規矩,得平分整隻狍子才對。

可為什麼讓凌大郎獨自拖了回來?

此時,張發貴的剝皮刀具,掛狍子的粗木杆子和鐵鉤,都準備完畢。

張繼科在一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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