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頓頓要有肉吃(1 / 1)
凌峰把雪地上的狍子拖過去,他和張發貴一起,把狍子舉起來掛在鐵鉤上,準備剝皮。
“芸姐,峰哥真厲害…”
一旁的張小倩看著,不由得讚歎。
古代女子都崇拜英雄,尤其是少女。
芸娘一樣同感,心裡甜滋滋。
短短五六天,凌大郎變化真大。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能幹。
浪子回頭金不換!
這句老話應證在他身上,千準萬確。
野兔山雞還有狍子…
家裡現在不缺肉吃,還清了賭債,過冬糧食也有了。
現在這狍子賣點錢,不光是過冬糧食,還可以添些過冬棉衣皮襖,棉靴等。
春耕種子應該有錢購買。
芸娘盤算著,這下心裡踏實多了。
她和小倩一起,把堂屋裡的小火盆給抬出來,放在他們旁邊。
添上柴木火光燭天,既暖和又光亮。
張發貴手持鋒利的剝皮小刀,開始操作。
凌峰站在旁邊,認真觀看。
張發貴剝皮,是從狍子的兩隻後腳掌下刀,然後慢慢又使勁往下拽。
手勁、腕力都要強而均勻,還要極為耐心。
皮毛一旦剝破,那怕只是一個小洞,整張皮毛的價值,就大打折扣。
“大郎,你是怎麼尋到狍子的?”
張貴發講解完剝皮手藝之後,突然轉話題詢問。
他手上使著勁,心裡仍想著先前的未了之事。
不搞個水落石出,悶在心裡,估計今晚老張叔會睡不著覺。
凌峰腹誹。
雖說他才穿越幾天,但古代人的習性脾氣,他大機率是瞭解到了。
由於生活平泛無趣,湊熱鬧、好奇心等,成了大家的情緒發洩通道。
於是乎,凌峰給張發貴講述的故事裡,適當加油添醋。
什麼雪地上的梅花足跡,糞便,發現後開始追蹤…最後發現了三隻狍子。
作為老獵戶,他自然知道,依靠足跡糞便的追蹤,這是一名合格獵人的基本技能。
能追尋到獵物,這是他的運氣。
又能成功靠近,選擇合適角度和距離放箭,這就是考驗獵人的臨場發揮。
這還包含獵人的弓法箭術和心裡素質。
凌大郎從小被凌伯嚴格訓練,以他的臂力和弓法箭術,六七十步內獵到狍子,並不算難。
難度在於一箭之後,獵物逃跑之後的追蹤。
二陰山比小陰山大出數倍,光是山峰就分為東西南北峰,還有主峰等等。
一箭不中要害,像這種大公狍逃跑之後,追蹤難度非常大。
十之八九,先前這一箭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就算大雪天蹤跡明顯,別說一天,就是數天去追蹤受傷的公狍子,難度也不小啊。
“老叔,主要是我爹在保佑,我的打獵運氣才會這麼好。”
凌峰攤攤手,把占卜和羅二彪的事,全推到運氣和老爹身上。
張發貴聞言,抬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卻仍有疑惑。
“你說對方是兩個人,應該是二陰山那邊的獵戶,怎麼就甘心讓你拖走公狍呢?”
“按道理,分給你一頭母狍,也算是他們仁慈了。”
“你可能有所不知,二陰山一帶的獵戶,不少人是半個山賊。”
“他們在打獵的同時,若遇見人少的商隊,就會搶劫殺人。”
“你這次…可能真是你爹在保佑。”
凌峰聽聞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勉強一笑,順著爬杆子:
“我就說是老爹在護佑。”
張發貴見狀臉色一沉,補充道:
“下次去二陰山,最好是多幾個人一起過去,你爹也有打盹兒的時候。”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就是小陰山這邊的獵戶,不輕易過界二陰山的原因。”
喔靠,還有這種後怕的事。
凌峰聽罷,不禁毛骨悚然。
第一次瞧見羅二彪的時候,是覺得他如狼似虎的兇惡樣,似乎隨時要動手。
那他後來為什麼如此善待自己?
唯一解釋,就是他想要利用我。
第一次,是設法把官銀讓我帶出去試一試。
第二次,因為我沒把官銀給用出去。
當然,他們就算是山賊馬匪,也不是隨便去殺人。
萬不得已,沒人會這麼蠢。
或許,羅二彪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那…他得派人監視。
否則,怎麼掌握到自己在石窯村的活動情況呢?
凌峰想了一想,便很快猜到,羅二彪在石窯村裡,一定有他的暗線。
這人是誰?
“大郎,你在想什麼?”
見凌峰魂不守舍的樣子,張發貴發問。
“噢,老叔剛才的話,把侄兒給嚇了一跳,我以後是要注意這方面了。”
凌峰思維一下被拉了回來,忙不迭應答。
張發貴見狀安慰:
“你也不用太緊張,二陰山的獵戶,並不都是山賊馬匪,與真正山賊馬匪,還是有所不同。”
“等到老叔的腿完全好了,我陪你一起過界二陰山去打獵。”
“哦,好好。”
凌峰點頭。
張發貴見凌峰點頭應允,心裡頗有點欣慰感。
上了年紀的獵人,經驗是最大優勢。
但體力不足,聽覺視力等靈敏度逐漸下滑,這是劣勢。
凌大郎運氣好是一方面,關鍵是打獵時的嗅覺,機靈,跟他爹一樣。
這就是遺傳。
“大郎,明天你準備怎麼賣肉?”
狍子皮剝下大半,到了脖頸和頭部,張發貴坐在火盆邊烤著火歇會。
他想到了明天的事。
“怎麼賣?”
凌峰一愣,“我說過,屠宰賣肉全交由老叔處置,哪些部位賣多少錢?”
“這些我知道,是要留下一點,還是全部賣掉?”
張發貴端起兒媳剛沏的一壺茶,喝上一口補充道。
“不能全部賣,得留下一半肉,我家與老叔家各分一半,剩下的肉才在村裡賣。”
凌峰沒有多想,便提出了一個讓張家人十分滿意的決定。
“什麼,一半?”
送茶過來還沒走遠的王巧雲聽罷,不由得咋舌。
一半的一半,她家也有二十斤肉吧。
這下,自己和肚子裡的胎兒,有肉吃囉。
她心裡驚喜的同時,卻驚訝於凌峰的奢侈,甚至覺得他太敗家了。
一隻狍子有這麼分配的嗎?
“今年冬天,我們兩家人都要頓頓有肉吃,這才是正常人過的日子嘛。”
凌峰這話發自肺腑。
卻驚得在場的男女老少,幾乎同時瞪大眼珠子,齊刷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