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夢一場(1 / 1)
“怎麼辦?”我焦急如焚。
看著面前又蓄滿的水,我腦子開始飛快轉動。
剛剛我們在地下古國看到的,河床已經乾涸,沒有一絲水的痕跡。
然而建在上面的墓穴,裡面卻充滿了水。
這裡地勢非常低,如果沒有這個墓穴,恐怕下面的古國早就被水淹了。
也就是說,這墓穴就是一個聚風水之地。
我突然明白溫韜為什麼要把墓遷到這裡來了。
為的就是排水!
一定有地方,水是連線著外面的。
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賭一賭。
我看了一眼黑爺,用最簡潔明瞭的話,說了一下我的想法。
黑爺頓了幾秒說道:“賭一賭吧。”
我們一頭扎進了水中。
水非常冷,剛剛來的時候我們注意過,祭壇底部是有通水口的。
很有可能連著外面。
我們潛入底部,一邊摸索著石壁找出口。
水是在流動的,我順著水流逆向遊著。
我看著面前的黑爺,用手指了指我面前的方向。
我努力的屏住呼吸,身旁的黑爺指了指面前的兩個漩渦。
有漩渦,就意味著有出口。
周圍的水流順著漩渦很快停了下來,我心下也是一動。
水流的漩渦消失了,這裡恐怕連著的正是外面!
但凡墓穴一定有防水措施,所以面前的漩渦一定有出路。
一邊上前去,面前的羽路跟黑爺挨個上前。
我艱難的睜開眼睛,一個排水管在面前出現,順著水流向前。
看著他們挨個進去,我很快跟了進去。
一個無形的水流漩渦將我吸住,很快推了出來。
我感覺面前天旋地轉,一陣又一陣的水流跟水草刺激著我的身體。
肺部的震盪在水壓的緊縮下更加的侷促,我險些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連著試了幾次,我感覺身體已經快到了極限。
黑爺一把抓住我,瘋狂把我往外拉。
這個排水管道似乎特別漫長。
朦朧之間我只能看到前面幾個黑影。
突然,水流猛地急了起來。
一絲亮光在黑色的管道中顯得非常鼓舞。
我知道,我們到出口了。
只是外面連線的什麼地方,我們還不清楚。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瘋狂狗刨著往外遊。
我的肺憋氣別的生疼,不受控制地開始吐氣。
身體那種本能的求生欲,讓我止不住嗆水。
身旁的羽路拉住我的手,指了指頭上。
我抬頭,渾身冰冷,眾多的屍體發著悠悠的綠光。
一陣又一陣的綠光在整個湖底下顯得分外詭異。
屍庫!
是我們來的時候那個湖底!
我心中大喜,拼命往上游去。
肺部的緊迫感始終在催促著我向上,身旁的屍體忽然無端的動了起來。
一絲驚人的衝擊從我的腰部刺來,我的眼前天旋地轉。
糟糕!是暗流!
身旁的屍體開始重重疊疊的覆蓋起來,我很快失去了周圍人的背影。
我的手在冰冷的暗流下不斷的無力,丟失的體溫讓我一陣陣恐懼從心裡迸發。
一種發自心裡的求生欲在我的內心裡爆發,我再次划動我的手臂。
面前的水面似乎變得更加遙遠了,我的雙手也越加的無力。
一旁的光打在了我的臉上,隱隱約約間,我似乎聽到了呼喊。
面前的光越來越近了。
可我已經沒力氣了。
眼前朦朧,我似乎看到黑爺的身影。
在我面前猛地一股大力,把我推出了暗流。
那一刻,我徹底失去了直覺。
……
從醫院醒來,我頭痛欲裂,周圍空無一人。
肺疼的像抽了幾條煙,也不知道我是睡過去多久。
記憶還停留在當時的湖底。
我只記得當時,有個人把我從暗流推了出來。
黑爺呢?師父呢?
我看向窗外,外面天空湛藍,幾根枯樹枝上面落著麻雀。
跟隨了我一路的那個包,就安靜地躺在旁邊椅子上。
在地下時間過得似乎很快,我甚至不知道我去了多久。
十萬躺在我旁邊,渾身被白色繃帶纏住,看起來詭異又好笑。
現在回頭想,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天牧拿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見我醒了,他明顯有些驚訝。
“你沒事嗎?他們呢?”我掙扎著起身,有太多話想問他。
張天牧從旁邊幫我拿了杯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抱著杯子猛灌了幾口,緩了緩,才覺得渾身都疼。
掀開衣服一看,到處都是淤青,身上的蠱還在,那黑線也沒有蔓延。
“醫生說你沒什麼問題,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張天牧淡淡道。
彷彿他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
我又問道:“師父呢?黑爺呢?靳風和羽路他們……”
沒等我說完,他就打斷道:“不知道。”
我沉默了一下。
大概是情況太過混亂,以至於我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我叫張天牧把包拿過來,那個青銅匣子還靜靜躺在包裡。
我讓他出門幫我找些工具來,很快,他就抱了個大箱子回來。
箱子裡面全是各種工具,螺絲上面的一應俱全。
我照著記憶飛快地拆卸下幾個零件,然後把匣子晃散。
很快,裡面掉出來一個圓球。
“往生石?”我一愣,轉頭看向張天牧。
他明顯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匣子裡面裝的竟然是這東西。
這往生石裡面裝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我和張天牧面面相覷,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現在沒有黑爺和師父的訊息,不過我猜,黑爺從裡面帶出來的那些東西,應該會找機會出手。
所以我只要留意一下,古董行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出手就可以了。
我把想法跟張天牧說了一下,他沉吟了一下,說這件事可以交給他。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有把握,但是也只能先這樣。
沒過幾天,我就出院,回到了店裡。
張天牧因為在打探訊息,所以在我旁邊租了個房子。
回來以後,我就開始瘋狂查各種資料,想弄明白關於鮮卑族的秘密。
隱約之中我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很快,張天牧就告訴我,源定碼頭有個古董行在搞拍賣,裡面有當時帶出來的那隻烏龜。
不過只有一對,剩下一隻不知道在哪,可能是已經出手了。
有訊息總比沒有強,我和張天牧很快趕到了源定碼頭。
一個身著青色大褂的年輕男人,在張天牧耳邊說了些什麼。
張天牧點點頭,很快,那男人又匆匆回來,衝他低語。
“福祿茶館三樓。”張天牧淡淡道。
我打趣他:“這兒怎麼還有你的眼線呢?”
那青衣小哥笑起來,指著張天牧道:“這是我們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