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董拍賣(1 / 1)
“你還開了個茶館?”我眼裡止不住的驚訝。
張天牧沒回話,倒是那青衣小哥笑著搖搖頭。
“整個兒碼頭,都是張老闆的。”
這下我驚呆了。
沒想到張天牧身家這麼雄厚。
源定碼頭是我們這兒出了名的,最大的古董市場。
暗地裡黑箱很多,但是背景很硬。
就是軍閥來了,也得收著幾分。
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張天牧一把把我推進茶館門口。
那青衣小哥接著說道:“這兒這麼多鋪子,只有一間是老闆自己開的。”
我抬頭,好奇地看著他。
青衣小哥朝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屋指了指。
“喏,就是那個藥鋪。”
只見那藥鋪人滿為患的樣子,不過進進出出的人非常多,每個進去的人手裡都拿著一個小盒子。
“這看起來不像是拿藥的,像是送藥的。”我嘀咕了一句。
張天牧給那青衣小哥使了個眼色,他立刻點點頭,誇讚道:“您眼力真好。”
我疑惑了一下,沒再多說。
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正是人多的時候。
我們朝後院走去,穿過中庭。
後面的包廂裡面都是牌局,不少熟客經常在這兒小賭兩局。
二樓都是單間雅座,有些個走生意的場子都會安排在這兒。
一來是茶館安全,明裡暗裡有不少侍衛。
二來是自由,在這兒風花雪月沒人打擾。
店小二認出來張天牧,彎腰打了聲招呼,引我們上三樓。
掀過兩道簾兒,推開一扇實心雕花大木門,裡面是雲裡霧裡,各個座上都擠滿了人。
臺上四個女子正站著,眉眼遮著薄紗。
旗袍勾勒得身姿曼妙,前凸後翹讓底下這幫男人看直了眼。
倒像是風月場。
一個男人坐在個紅木椅上,輕揮著扇子挨個點評。
每到一人,便要唱個曲兒,或跳支舞。
“這老周是倚紅樓的管事。”青衣小哥衝我們低聲說。
張天牧點點頭。
看來他很少光顧這裡。
我們一面往前擠,一面四處看著。
我心說這不是拍賣會嗎?
沒有古董,難道拍賣女人?
突然,我正見龔叔端著一壺茶,旁邊還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黑衣黑帽看不清長相,龔叔碰了碰他的胳膊,隨即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微微一側。
我正欲擠過去,那男人匆匆站起來,伸手壓低帽簷,三兩步便從旁邊的偏門走了出去。
單看那男人的背影,一個熟悉的人從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黑爺!
我心裡漏了一拍似的,來不及多想,猛地推開面前的人,拔腿就追。
眼見那黑衣人轉身進了偏門,我顧不得道歉,嘴裡一邊喊著“借過”,一邊瘋狂朝門口衝過去。
剛要追上,腳下突然被人一絆,便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我怒火瞬間湧上頭頂,剛要開口罵人,一個聲音帶著戲謔在我腦袋上響起。
“小伍最近生意做得不錯?看這面相就是要發財啊。”
我心裡焦急似火,一骨碌爬起來問道:“龔叔,剛剛那人……”
“小伍爺看上那車伕了?誒喲,這龔叔可說了不算,人家是自由身!”
龔叔說著,朝臺上那四個姑娘努努嘴。
“不過你要是看上了哪個鑰匙,龔叔做主,給你打折!”
話說到這份兒上,我便是個傻子,也知道龔叔斷不可能告訴我什麼了。
於是迎笑坐在椅子上接話道:“龔叔,臺上都是姑娘,哪有什麼鑰匙啊?”
沒想到我這一番話引得周圍人鬨堂大笑。
旁的一個穿著大褂的男人道:“小伍哥這是眼裡只見著姑娘了?”
“這一晃,小伍哥都二十了,是該找個女人昇華一下了!”
周圍人說得我一陣尷尬,仔細看這才瞧見。
臺上每個姑娘口中都含著什麼東西,外面露出半截細細的紅線,上半張臉被紗蓋頭遮住。
臺子邊上還有四個木箱子,看來這才是今天拍賣的重頭啊。
“看上哪個了,跟龔叔說,拍下來寶貝,姑娘親自給你送房裡去。”龔叔笑起來。
周圍人也跟著起鬨,有說紅的,有說白的。
“你看那鳳兒,可是倚紅樓的花魁呢,小伍哥選她肯定沒錯!”
“這裡頭都是什麼啊?”我問道。
“哈哈哈哈,哪能告訴你是什麼?這是盲拍,拍著哪個,都是命。”
旁邊大褂給我解釋道,“一板窮,一板富。這板子一落,就是聽天由命了!”
我聽得驚詫,轉頭看向臺上四個姑娘。
只離近看了一眼,立馬便發現其中的蹊蹺來。
最左邊那個姑娘,看起來跟另外三個並無不同。
但細看她的手,右手手心裡有四五個繭。
尤其是拇指指關節,磨出來的位置,分明就是個慣用重刀的人。
我心下了然,對龔叔說:“龔叔,您選哪個?”
他似乎沒想到我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隨口說道:“左邊第一個吧。”
那姑娘身形和臉蛋明顯不如剩下幾位出彩,又沒有扭腰撅屁股勾人的招式。
她幾乎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冽的氣質,讓眾人不自覺移開目光。
“嘿嘿,我也看上了她。”我裝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
“原來小伍哥喜歡冰山美人啊!”旁邊人起鬨笑起來。
我愈發裝的羞澀,隨口問道:“幾點了?”
說罷,便摸起來龔叔手邊的懷錶。
一摁開,我心中狂跳。這懷錶哪裡有什麼指標,分明是一面鏡子。
所以剛剛那黑衣人才會匆匆離開。
一定是黑爺!
我暗暗篤定,想著找機會一定要打探出來點什麼訊息。
很快,張天牧也走到了我旁邊,絲毫沒有關注我們的對話。
只見他招招手,旁的老周便看了過來。
他也沒出聲,只是做了個口型。
坐在旁邊的老周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板子,便翻起一個本子,在上面劃了起來。
怪不得這麼半天,都沒人叫價,原來是盲拍。
也就是隻有老周知道價格,買家根本不知道對方要出多少。
最後開價的時候,便是給最多的。
這完全就是賭啊!
這老周也是個人物,竟然能夠讀懂唇語。
我不自覺多看了他兩眼,那人敏銳地察覺到,朝我看來。
“還有兩分鐘,掀價了。”龔叔道。
很快,四個姑娘紛紛退下,老周從座位上站起來。
“諸位!”他做了個揖,聲音一出,偌大的場子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