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好的預感(1 / 1)
我皺著眉頭,想起來為人寺裡面,那雕像下面好像也有個洞口。
難不成這裡的構造和為人寺是一樣的?
“你是不是覺得,黑爺會給我們留線索?”我問道。
看張天牧的意思,應該是想讓我跟他一起出去。
他點點頭。
“而且,有人跟我們不同心。”他低聲道。
我環顧四周,目光看向羽路和小恬。
小恬這一路幾乎就沒怎麼說話,我們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像個機器一樣,完全服從,一看就是梅花苑培養出來的精英。
我點點頭。
幾個人都在房間裡躺下,我們藉故說去上廁所,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發現這裡的結構,特別像古時候那種大宅子。
前面是一個院子,後面有各種迴廊。
廊亭上掛著燈籠,晚上亮著妖冶的紅光,看起來有點嚇人。
我回憶了一下,黑爺當時在的房間應該是四面迴廊。
旁邊院子裡有高高的灌木,中間還有一口井。
印象裡只有這麼多。
我和張天牧藉著燈籠的光,走出了迴廊,來到院子正中央那個房間。
一般古時候的宅子,中間的房間是用來供祖宗的牌位的。
可能這群村民覺得,自己跟蚩尤沾親帶故。
我嘀咕著,可能是跟為人寺差不多,就轉頭往那石像後面看去。
我剛準備用手推一推,看看哪裡有窟窿。
只聽張天牧低聲叫了一句:“別動。”
我立刻停下來,看著他。
他指了指頭頂那石像。
藉著光,我向上看去,隱約看見那雕像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難道機關在它嘴裡?”我問道。
可是這有九個頭,九張嘴,挨個兒試的話,不知道碰到哪個就沒命了。
“頭頂有弩。”張天牧說著,指了指頭頂。
我點點頭,恐怕這開錯了一個機關,就要被射成篩子了。
圍著那雕像轉了一圈,我發現底盤上竟然有一組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組成一個“卐”的字,但是上面排列的字元都沒見過。
“這是他們的占卜符號吧?”我奇怪道。
張天牧走過來看了一眼:“是數字,就跟密碼鎖似的。”
數字?
“幾位數啊?”我問道。
張天牧看了看那字的字形:“四位數。”
8036?
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來這一串數字。
我仔細看著那些筆畫,一般古文字,都有一些特點。
比如甲骨文那種,跟形象有關,又或者跟讀音有關。
看這些字元的筆畫,與古時候的楔形文字非常像。
根據幾個意符,我猜這些祭祀符號,應該類似與我們這邊的天干地支。
只是這裡只有八個,我把它們按數字標好,然後試著往下按了按。
當第四個數字也按下去的時候,頭頂傳來低沉的響聲。
張天牧緊緊握著手中的匕首,盯著頭頂的弩機。
突然,正中央對著我們的那個蛇頭,吐出來一個圓球。
那圓球是青銅質地,上面還繫著一根極細的線。
中間是鏤空的,裡面有個黑色的金屬,說不上是什麼。
那圓球落下來,伴隨著叮咚的響聲。
我和張天牧面面相覷,緊接著我伸手拉了一下。
石像轟然轉身,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洞口。
我找了個手電,朝洞口看去。
那是一個通往地下的石階,裡面黑漆漆的。
牆壁上掛著燭燈,安全起見,我們沒有點。
我和張天牧摸著牆壁往下走,地下有些冷,風還不小。
我猜下面應該有個很大的空間。
很快,我們走到了一個轉角,那地道比較狹窄,只能過一個人。
我走過轉彎處,不禁一陣驚呼。
面前是一個圓的平臺,有著非常多的洞口。
我們從其中一個洞口出來。
這平臺上有一個鐵籠子,鏽跡斑斑,門是開的。
鐵籠子也很奇怪,就像一個桶一樣,密不透風。
但是又在旁邊留了密密麻麻的縫隙。
我們從這裡往上看,一共有三層洞,每一層都是三十八個洞口。
有些洞口是被黃土封死的,看起來異常壯觀。
“我上去看看。”
張天牧問我借了匕首,朝牆裡刺進去,試了試土的硬度。
緊接著,他縱身一躍,將匕首直直刺進牆裡。
然後身子凌空晃了兩晃,另隻手往上將匕首再次刺進土裡。
三兩下就輕鬆到了第三層的洞口。
“如果每個洞口都對應著一個院子,那這村子得有多大?”我皺著眉頭問道。
張天牧在上面落定,搖頭:“不可能全都是房子的。”
我疑惑地看著他。
只見他低頭淡淡道:“你沒發現,村子裡沒有小孩嗎?”
我一愣,那些人戴著面具,從臉上看不出男女老少。
但是身高騙不了人。
這裡人普遍都挺高,幾乎跟張天牧持平。
但是我們過來的時候,路過這麼多戶院子,從未見過一個小孩。
“這村子小孩少,人口規模也一定不大。沒有這麼多勞動力,自然建不成這麼多院子。”張天牧說著,開始蹲在洞口裡張望。
如果真像他說的這樣,那這裡除了房子,應該還有通往其他道路的口。
說不定就有出去的路。
而且這裡如果院子不多,我們挨個試,也能找到當時黑爺住的地方。
我在第一層的洞口,開始挨個尋找。
“你說他們是怎麼分得清這洞口的?”我皺著眉頭道。
繞了一圈下來,這第一層每個洞口長得都一模一樣。
完全沒有任何區別啊!
“或者,他們根本沒準備讓進來這裡的人出去?”張天牧說道。
我雞皮疙瘩一下子掉了一地,瞪他一眼:“你可別再說了。”
張天牧搖搖頭:“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什麼?”
我一下子冷汗就下來了,張天牧不好的預感非常準,跟開了光一樣。
他搖搖頭:“說不上來。”
“要不現在回去。”我問道。
剛剛我在門口放了手電,就怕忘了來時候的路。
張天牧突然直起身子來,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立刻噤聲。
黑暗中傳來一陣冷風,特別像開門之後的那種,是洞口吹來的。
我心說,該不會這裡還有像我們一樣的人吧。
一邊暗暗朝那風口走去。
我一邊走,一邊瞥了一眼剛剛放在洞口的手電。
燈光微弱,可能是被風吹偏了,朝裡面照去了。
我剛到洞口,只聽頭頂張天牧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在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