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銃劍大和號(1 / 1)
血色光暈在海水中層層擴散,掃描著大和號下的每一滴海水。
這擴散的血色光芒,是屬於堀尾三郎的神識,這是浴血重生,成為血脈濃度百分百的朱厭後得到的力量。
他現在做的還不夠好,神識掃描就是神話界的雷達,它和真正的雷達是一樣的。
神識不應該出現任何色彩,而是無聲無息的掠過一切,將所有的資訊反饋給他。
能察覺到神識的,只有同等級的強者,弱者只能一無所知的被看穿一切。
這清晰可見的血色光芒,看上去很唬人,也將他神識的強度暴露得一乾二淨,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他是個新手。
堀尾三郎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猙獰大嘴小聲呢喃道。
“沒有,怎麼會沒有?”
神識一遍遍的掃描海水,無數資訊傳遞到他的大腦之中。
他現在連百米深的海床上有多少粒沙子都知道,可就是找不到八目天心的蹤跡。
神識找不到一滴屬於八目天心的血,也找不到屬於她的一塊鱗片,她就像從未出現在這裡一樣,找不到她一絲蹤跡!
水底數百噸炸藥的爆炸,固然是威力無窮,但要是說能把八目天心的痕跡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堀尾三郎第一個不信。
炸藥是他準備的,爆炸威力有多強,他心中有數。
八目天心正面接受爆炸衝擊,死是肯定的,但不可能連屍體都沒留下,就這麼憑空蒸發!
整片海域找不到一滴血,甚至找不到她曾經存在的氣息,這絕對不可能!
堀尾三郎懷疑的看著如今風平浪靜的海面,他想要下水查個究竟,又怕中了埋伏。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神識,只是懷疑八目天心有什麼保命的手段,躲過了那場爆炸。
就算現在成為了真正的朱厭,他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在水中戰勝八目天心。
能操控水流,就是水下戰鬥的最大優勢!
八目天心對戰場的選擇並沒有錯,只是錯在小看了堀尾三郎的實力。
戰爭從來不是拼蠻力,是拼腦子的。
水下炸藥埋伏八目天心,只是戰鬥方案的其中之一,堀尾三郎還有至少十個預備方案。
他們的謀劃太簡陋,自然被方案齊全的堀尾三郎打敗。
衝進水中尋找八目天心,這個想法很快被堀尾三郎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今天能把行苦這個大和尚殺了,已經是巨大收穫,做人……朱厭,不能太貪心。
他的戰略目標只是救出禍鬥,其他的收穫都是大賺特賺,要知足!
堀尾三郎搖晃著尾巴,將手中如同一道血柱的鬼頭大刀插進大和號中。
盪漾於海水中的血色光華驟然消失,殘破不堪的大和號,通體散發出刺眼的暗紅色光芒。
之前消退聚集在船底,為大和號加固船底防禦的血雲,此刻籠罩著整艘大和號。
血雲通體透亮,它的色澤奪人耳目,卻並不會阻礙人的視線。
任何具有視覺的生物,都能看穿濃厚血雲,看清血雲中發生的一切。
在厚重血雲的籠罩下,此刻殘破不堪如同廢鐵的大和號,正在逐漸融化。
破舊鋼鐵攜帶著大和號被天道附加的巨量怨念,緩緩流向厚重的鬼頭大刀,與它融為一體。
這奇異變化讓地下神殿中的黎生都感到驚訝,對身旁的獬豸詢問道。
“朱厭還能有這能力?他這是在幹什麼?”
那鬼頭大刀是黎生給的,他可以保證那不是什麼次品。
這堀尾三郎往鬼頭大刀裡面加東西,在他看來是畫蛇添足,完全是在破壞鬼頭大刀自身的穩定。
他要是把刀玩廢了,可別指望自己會給他換。
正在奮筆疾書的獬豸看了一眼電視,平淡的解說道。
“他這是在鑄造屬於自己的兵器,那把刀的所有權可不是他的。”
“現在被他用那艘破船重新鍛造一次,那把刀就完全屬於他了。”
朱厭這個種族追求的東西不多,只要有戰爭給他們打,他們就是很好滿足的一個種族。
對自己手中兵器的嚴苛要求,正好就是這少有的追求之一。
作為一個嗜殺好戰的種族,他們是絕不會接受自己使用的兵器,穿戴的戰甲是屬於別人的東西。
哪怕這些東西是他現在效力的老闆給的,他們也不會接受。
堀尾三郎現在就是在藉助將大和號融入鬼頭大刀的機會,將鬼頭大刀的所有權,從黎生變成他自己。
在神權的驅動下,鋼鐵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龐大的大和號逐漸萎靡,為那不斷改變的大刀提供源源不斷的材料。
大和號在萎縮,堀尾三郎的身體也在縮小。
現在的大和號已經不能說是海上巨獸,只能說是一艘漁船。
堀尾三郎不縮小體型,這艘小漁船可承受不起他高達數十米的雄偉身軀。
到時候被他自己一腳把船踩翻了,他就只能被動去海水裡找八目天心的蹤跡了。
那消失不見的身影,在時刻提醒他,這腳下的海水有古怪,不能輕易下水。
雖然他能踩著血雲在天上奔走,但那僅限於人形身軀的時候。
朱厭真身形態這樣做,那會把自己累死,凝聚足夠讓朱厭真身踩踏的雲朵,消耗的力量不是小數字。
用這個辦法在天上戰鬥,還不如撤退來的划算,至少撤退不會把自己累死。
再說了,自己的專屬神兵還沒有鍛造完成,這時候絕對不可能放手。
堀尾三郎全神貫注的鍛造著神兵,故意顯露出自己毫無防備的狀態,這正是偷襲的好時候!
可是海水依然沒有半點動靜,八目天心就像死了一樣,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流露。
這讓堀尾三郎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只是自己神識掃遍大海,連一點氣息都找不到的結果,始終像一片陰霾籠罩在他的心中。
當大和號的體積只剩下一艘皮划艇大小時,堀尾三郎騰空躍起。
他手中抓著模樣大變的大刀,舉著那僅剩的鋼鐵在空中跳躍不止。
當他的雙腳踩上正在沉沒的遊輪,大和號在這世間僅剩的一點身軀也被大刀吞噬。
鬼頭大刀模樣大變,脫胎換骨!
那古樸厚重,甚至可以說是陳舊的外表變得煥然一新。
刀柄上的鬼頭圖紋消失不見,足以雙手持握的刀柄,變得更加貼合堀尾三郎的手掌。
金光四射的刀鐔像是流動的黃金,閃耀著如同菊花的紋路。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大和號船身上的什麼地方變的,艦艏那巨大的金色菊花標誌,當年還真的用了黃金。
狹長而略帶弧度的刀身與武士刀類似,刀身開有血槽,纏繞著淡淡的血色祥雲花紋。
如果你仔細端詳刀身,就會發現在這祥雲花紋之後,還隱藏著像是炮管一樣的圓柱體紋路。
堀尾三郎空揮長刀,那血槽之中突兀的冒出一堆大小不一的空心管。
這些空心管大小不一,生長在刀身上像是某種裝飾品,而它們才是這把刀的殺招所在!
這些空心管就是大和號上的炮管,現在看起來像玩具,發射出來的炮彈,和原本的大和號可是同等威力。
“很好,非常好!”
堀尾三郎滿意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傑作,心中連連稱讚自己的聰明才智。
更強,更美,這是朱厭一族對兵器永恆的追求!
這把新的長刀,完美契合堀尾三郎如今對兵器的需求。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和它建立起了聯絡,這把刀已經不是帝江大人的所有物,而是屬於他的兵器。
自己真正擁有的第一件神兵,也是未來自己所有兵器的基礎,它需要一個新的名字!
堀尾三郎欣賞著長刀,在腦海中思考許久,為它選中了一個美麗的名字。
“以大和號戰艦為材料,加上帝江大人賜予的神兵鑄就而成。”
“你就叫銃劍·大和號!”
新誕生的懵懂意識全盤接受堀尾三郎的命名,高興地接受了這全新的名字。
為自己的寶刀命名,徹底將它變成自己的形狀後,堀尾三郎這才打量起自己的目標。
輕輕一腳踢在了腳邊的禍鬥身上,他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死了沒有,死了的話能把皮給我嗎?”
好馬配好鞍,寶刀贈英雄。
自己鍛造的神兵,當然要有一個配得上的刀鞘。
行苦的屍塊已經沉入大海,現在下去撈有點麻煩,這禍鬥要是剛好死了,狗皮刀鞘會更好看。
堀尾三郎的想法昭然若揭,一點都不帶掩飾的。
奄奄一息的禍鬥為了不被他扒皮抽筋,吐出大口鮮血,強撐著一口氣回應道。
“我還沒死!你不要想拿我的皮做刀鞘!”
八目天心那一劍位置捅偏了,沒有把他的心臟切成兩瓣,讓他苟延殘喘到現在。
堀尾三郎一臉可惜的看著他,這傢伙沒死,自己也沒辦法動手。
帝江使者雖然少有現身,但一直在暗處默默觀察,他要是動手送禍鬥歸西。
那他這個擅殺同僚的傢伙,也可以歸西了。
那位使者可以容忍他索要兵器,對他重鑄神兵,將鬼頭大刀佔為己有的行為也可以視而不見。
這種兵器在帝江大人的庫房裡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需要在意這種損耗。
但是擅殺同僚這種事,往小了說是他不從號令,違背上意。
往大了說就是他意圖反叛,想用禍斗的狗頭做投名狀叛變,這份罪名他擔不起!
上位者的寬容,不是他可以肆意妄為的資本,那只是他沒有觸碰到底線而已。
“你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一下呢,看看我這刀,多漂亮,它正缺個夠檔次的刀鞘。”
“我這次可是救了你的命,你用一塊皮毛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很正常吧。”
“有了刀鞘,我就能把這刀介紹給我的孩子了,誒,你知道我的孩子有多可愛嗎?”
“我跟你說啊,我現在的老婆那可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而且還很溫柔,對我百依百順。”
堀尾三郎的手掌按上禍鬥狗頭,為它傳輸神力,治癒傷口。
同時他嘴裡在不斷的碎碎念,勸說禍鬥給自己一塊皮,把禍鬥說的都無語了。
你來救我是帝江大人的命令,別說得像你想不來就能不來一樣。
這救命之恩要算也該算到帝江大人的身上,你不要信口開河,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我對你的家庭也不感興趣,你不要再炫耀了!
禍鬥翻著白眼面對他,堀尾三郎毫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家庭,順便勸說禍鬥給自己一塊皮做刀鞘。
在重獲家庭,有了如花似玉,溫順柔和的老婆,調皮搗蛋的孩子之後。
堀尾三郎整個人的性格和心理狀態,都開始恢復到曾經的模樣。
和他自己說的一樣,家庭的溫暖治癒著他心中的傷痛。
那苦大仇深,沉默寡言的人不是他,只是個復仇的行屍走肉。
現在這個像話癆一樣碎碎念,還會拿自己的老婆孩子炫耀的人才是他。
話癆一樣的嘴巴突然停了下來,神力的傳輸也突然中斷,禍鬥警覺的問道。
“出現敵人了?”
“是敵是友還不知道,只是感覺到了。”
堀尾三郎抬頭仰望遠方,遠方的天空中,一個小黑點正在朝著這片海域靠近。
那是一架飛機,堀尾三郎從那飛機上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那不是他們所使用的神力,是另外一種未曾感受過的力量。
偽裝成自己兒子的金牛座,坐著歐羅巴各國合力從犄角旮旯裡,掏摸出來的超音速協和客機,擺弄著眼前的一堆武器。
“你們就讓我拿這種破爛,去打一個剛剛才殺害了一個羅漢的大猴子?”
“歐羅巴的人現在都這麼蠢了嗎?你們的祖先當年為什麼沒有把你們射在牆上?”
金牛座很不滿,他現在好歹也是世界知名的牛頭人,神話中鼎鼎大名的存在。
歐羅巴的法院居然不承認他的人權,不讓他進監獄養老,要他自己出來掙養老錢,簡直是嗶了狗了!
一天吃你們幾噸牧草而已,居然讓他去打那個一看就很猛的大猴子。
金牛座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給他們臉了,讓這些凡人這麼囂張,都敢安排自己做事了。
這完全是倒反天罡,欺師滅祖,我要去法院告你們!
金牛座滿臉都是不爽,讓身邊穿著希臘長袍,曲線婀娜多姿的女孩們戰戰兢兢,顫抖不已。
她們都是被安排來伺候金牛座的,他現在頂著牛頭人的身份,一生氣就把她們嚇著了,忍不住想起牛頭人的神話傳說。
在那些神話傳說裡,可沒有牛頭人的好話,她們生怕金牛座一口把她們給吃了。
站在金牛座身旁,滿臉諂媚的特派官員對他的抱怨毫不在意。
他揮手屏退了為金牛座捏肩捶背的女人們,滿臉微笑的將歐羅巴各國的算計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