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沐浴神血,算無遺策(1 / 1)
被堀尾三郎的神權掌控的武器,不需要任何人的操控,就能自行運轉。
血色紋路如同血管,堀尾三郎源源不斷注入的神力,大和號在他手中如臂驅使,說開炮就開炮,根本不需要準備!
發射的炮彈如同實質,但它並不是具有實體的炮彈,而是大和號的怨念!
作為日本狂熱軍國主義的巔峰造物,在大和號誕生的那天起,就有人將它視若神明。
日本人自稱為大和民族,以此為名的大和號,自然寄託著日本人無數思念。
這些思念在大和號沉沒,日本戰敗之時,變成了無數的指責和怨恨!
怨恨大和號居然會戰敗,怨恨它的無能,怨恨它的一切。
在黎生開闢出信仰道路後,這些怨念化作實質,依附到了大和號的殘骸上。
堀尾三郎能在海底這麼精準的找到它,就是被這滔天怨恨吸引。
作為戰爭使徒,擁有朱厭血脈的他能感受到兵器的存在。
大和號作為一個廢棄殘骸,它本來應該安靜的待在海底,不被感知。
只是這怨念過於強大,強大到堀尾三郎根本忽視不了,他一到達那片海域就發現了它的存在。
這幾十年來,每當有駐日美軍欺辱日本人的新聞被刊登,就會有人咒罵大和號。
這累積的怨恨都被天道加持到了大和號身上,雖然這和它沒有任何關係,但誰讓別人指名道姓的罵呢。
大和號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沉在海底幾十年,還能被人拉出來背黑鍋!
這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多年累加聚集的怨恨過於龐大,在堀尾三郎找到她的時候,它都已經開始自愈,開始向幽靈船轉變。
在罵人的時候,那口徑和想法是驚人的一致,哪怕大和號只是個兵器,都被他們給咒罵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拜神的時候要是有這麼統一的信念,第一個孕育出來的信仰神,怎麼都輪不到歐羅巴。
堀尾三郎的神權,為它加速轉變為幽靈船的過程。
這累積的無數怨恨,現在統統化作炮火,射向這籠罩而來的法網。
怨恨凝結的炮彈在法網上轟然爆炸,區區怨念,在執行律法,由神力鍛造而成的法網面前,不過爾爾。
爆炸的火光與衝擊撼動鐵鏈,但卻阻擋不了行苦前進的步伐。
行苦雖然不會飛,也沒有像堀尾三郎那樣腳踏血雲的取巧辦法,但是在空中滑翔,他還是能做到的。
眼前縱使一片火光,雷電交織阻礙他的視線。
他巨大的身軀,依然在努力調整方位,懸浮在大和號上空,他落不下來!
八目天心看到這一幕都急了,她被堀尾三郎的刀光逼得不敢靠近,行苦居然還在天上飄,你當自己是隻鳥啊!
“行苦!你在搞什麼,快點把那艘船擊沉!”
八目天心操縱的海水被堀尾三郎的血雲阻攔,撼動不了這雄偉的海上巨獸。
想要用海水攻擊堀尾三郎,得先把這艘破船給弄沉。
八目天心很急,行苦比她更急!
法網不會被區區怨氣和爆炸破壞,他的身體也能抗住衝擊波。
可使用法網的每分每秒都在消耗他的功力,要是功力消耗殆盡,法網也會消失。
他現在連堀尾三郎的邊都沒摸到,就被大和號無止境的消耗,這可遭不住!
“螣蛇,你潛進水裡弄沉那艘船,我馬上就下來。”
行苦一聲大吼,讓八目天心眼前一亮。
對啊!自己在這海面上和堀尾三郎死磕幹什麼,自己的主場就是在海底。
堀尾三郎這隻猴子再強,在水裡也不可能勝過自己。
八目天心身形暴退,飛馳而來的刀光瞬間暴增數倍,將她衝入海水的道路嚴密封鎖。
自己要衝進水裡,堀尾三郎的攻擊就強烈了許多,看來這方法是走對了。
八目天心嘴角微翹,只要堀尾三郎不離開大和號,遠端斬出的刀光終究會有疏漏!
大海的寬廣,為她提供了巨大的機動空間,她輕易的就躲過刀光,衝進了汪洋大海。
在海平面下的她速度不減,作為螣蛇,她是飛天遁地,上山下海無所不能的,大海就是她的另一個家。
一連串的氣泡朝著大和號快速接近,那是八目天心在水下高速移動造成的。
看著那筆直的前進路線,堀尾三郎笑著揮動手中大刀,像是開玩笑一樣隨意斬出刀光,在海水中引起陣陣爆炸。
想要劈開海水,他不是做不到,只是不需要做!
堀尾三郎踩了幾腳甲板,發出咣咣巨響,連綿炮火頓時停歇。
遍佈船身的血色紋路,略微消退,變得黯淡無光。
堀尾三郎身軀膨脹,立刻變成了高達數十米的朱厭真身。
如此巨大的身軀踩在甲板上,讓行苦喜出望外,暗道好機會!
沒有了連綿火炮,堀尾三郎又站在大和號上不敢移動,這時候不出手,回去佛祖都饒不了他。
連線成網的鐵鏈在剎那間解體,鎖鏈朝著堀尾三郎呼嘯而下,眨眼間便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抓到你了!”*2
行苦一臉驚愕,被這鐵鏈纏上,這堀尾三郎怎麼比自己還高興?
鐵鏈上爆發雷霆,將堀尾三郎電得毛髮倒豎,卻改變不了他臉上的獰笑。
這雷電確實有點門道,連他都感覺到了一點疼痛,不過這點痛,根本算不得什麼!
堀尾三郎一手抓住鐵鏈用力拉扯,巨大的力量瞬間便將鐵鏈拉至極限長度,將天上的行苦直接拽了下來。
手中鬼頭大刀光華璀璨,他一臉獰笑的揮動大刀。
“老和尚,去見你的佛祖吧!殺人者,朱厭!”
熾盛的十字刀光沖天而起,將被拖拽而下的行苦頂回了天空之上。
行苦拼盡全力抵擋身下刀光,他的身體在刀光中寸寸龜裂,無數裂紋在他周身綿延,他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堀尾三郎拉動手上鐵鏈,像是收風箏一樣將行苦往下拉,將他往那熾盛猛烈的十字刀光上拽!
他的臉上滿是獰笑,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找到擊殺行苦的機會,而且這機會來的如此輕易。
數次交手,行苦有什麼特殊能力,都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
那詭異的,對來自上方的攻擊的強大防禦力,讓堀尾三郎很頭疼。
在佐世保基地,行苦擋下了那高達數百米的巨型刀光後,堀尾三郎就知道這個特殊能力自己打不破。
雖然不知道這能力叫什麼,但是它可能和自己的天賦神通一樣,是一種規律,是不可打破的,至少自己無法打破!
那想要殺掉行苦,就必須是正面進攻,或者是自下而上的發動攻擊。
想要讓行苦的特殊能力沒有發動條件,那攻擊的高度,必須比行苦的身體要矮。
這就讓堀尾三郎很憂愁,行苦的肉體強度比他要高,只是保持和他同等的體型,自己能發動的攻擊,破不了他的防。
現在就不一樣了,行苦飄在空中,自己站在他的下方。
自己發動的一切攻擊都是來自下方,哪怕這十字刀光比行苦要高,那也是來自下方!
行苦的特殊能力沒有發動條件,這法網鐵鏈還被自己拽在手上,行苦避無可避,他現在必死無疑!
“行苦!想讓八目天心來救你嗎,她救不了你了!”
堀尾三郎猛力拉拽鐵鏈,大和號周圍突然照耀出明亮血光,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水下爆發。
沖天水柱將堀尾三郎的身體完全掩蓋,只有一根閃耀著雷電的鐵鏈連線著天上的行苦。
那爆發的紅光,是突然顯現的血雲,而這爆炸,是隱藏在船底的數百噸爆炸物!
八目天心在水中潛行接近大和號,堀尾三郎一點全力阻攔的意思都沒有,就是為了讓她靠近船底。
他鑽進大海找一艘沉沒幾十年的老船,可不是為了照顧那些軍國主義份子的瘋狂心理。
為的是掩蓋那隱藏在船底的炸彈,這滿船的海底生物,海帶藤壺,都是刻意保留的。
有他的神權加持,大和號自己還有變成幽靈船的跡象,這些海洋生物怎麼都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在知道行刑地點在海上時,這和計劃就自動蹦出了堀尾三郎的腦袋。
在他的預想中,八目天心把行刑地點定在這裡,就是算準了他和九鳳沒有控制水的能力。
在這茫茫大海上,他們想要進行戰鬥,需要花費更多的力量。
而八目天心可以自由的操控水流,那她一定會利用海水發動進攻。
這藏在水下的炸藥,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準備的。
他的血雲全力加持在船底,為大和號加強防禦力的同時,也讓他可以操控並掩蓋船底的炸藥。
有血雲的阻攔,八目天心想要從水下破壞船隻,就只能拿著她的寶劍來到船底親自切割船身。
這時候,那厚重血雲突然消失,顯露出船底的炸藥,給她送上了一個巨大的驚喜!
沖天而起的水霧,昭示著這場爆炸的巨大威力,就算是八目天心,也不可能在這樣的爆炸中倖存。
數百噸高烈度炸藥,這是北條,上杉兩個家族,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能籌備到的極限。
這裡面還有堀尾三郎,從橫田基地裡搶出來的一部分戰利品,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大和號在他的神權加持下,整個船底都被炸了個稀爛,八目天心的生命力也在堀尾三郎的感知中消失。
這場戰鬥簡直是完美的,他不止能救下禍鬥,還能把這兩個敵人全部幹掉。
這確實是一場處刑,只不過被處刑的,是八目天心和行苦自己!
瀰漫的水霧中,堀尾三郎面色譏諷的嘲笑道。
“行苦,還撐得住嗎?”
“需要叫救命,我幫你叫怎麼樣。”
“是要叫你的佛祖來救你,還是要叫你的好戰友啊!”
“哈哈哈哈……”
在他嘲諷的笑聲中,行苦的胸口驟然碎裂,被十字刀光崩碎一個大洞。
一直在勉力支撐的他,被這爆炸炸斷了心中的堅持。
在特攻能力無法發動的情況下,這十字刀光的傷害遠超行苦能抵擋的極限。
他能支撐到現在,靠的是心中的一口信念。
他相信八目天心能把大和號擊沉,動搖堀尾三郎腳下的根基。
只要他們兩人合力,在這螣蛇佔盡優勢的海面上,堀尾三郎就算得到了神兵,還是會被他們打敗。
他已經做好了為此獻身的準備,讓螣蛇的寶劍將自己和堀尾三郎一起貫穿。
只是沒想到,堀尾三郎的準備比他們更全面!
作為處刑點的遊輪被先發制人,上下齊攻的他們分別落入了致命陷阱。
這場戰鬥,他們可謂是完敗。
心氣散了,那堅持至今的力量也就沒有了。
行苦的肉體在十字刀光下寸寸崩裂,堀尾三郎抓住抓住手上鐵鏈,猛得一拽!
僵持許久的刀光劃過天空,在浩瀚天穹上爆發出燦爛光芒。
失去主人的鐵鏈化作光點消散,不給堀尾三郎半點搶奪神兵的機會。
碎裂的屍塊落入海中,血水潑灑而下,澆落在堀尾三郎銀白色的皮毛上,為強壯高大如魔神的他增添一份猙獰。
斬殺了行苦,一股奇異的能量湧入他的身體,他的身體變得炙熱,冒出汩汩蒸汽。
他忍不住仰天長嘯,他的身體再次發生變化。
銀白色的毛髮開始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潔白如雪的柔軟絨毛。
他的屁股上傳來一陣瘙癢,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了,不是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而是他的尾椎骨發生了變化。
一節細長的骨頭,衝破了他堅硬柔韌的皮膚,帶著辯駁血跡在他身後搖擺。
血管交織蔓延,攀附在搖擺的骨頭上。
強壯的肌肉隨之而來,柔韌皮膚將它們整個包裹,雪白毛髮覆蓋其上。
這一切在轉眼之間便已完成,這生長而出的,是他缺失的尾巴。
他的孩子生來就有尾巴,這是因為他們天生就有朱厭的血統,而堀尾三郎不是。
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朱厭,尾巴是他缺失的一部分。
而現在,他成為血脈純度百分百的純血朱厭,這缺失的尾巴,自然而然的生長出來,成為他血脈的證明。
堀尾三郎把玩著自己剛剛生長出來的尾巴,眼神不善的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
自己缺失的尾巴長了出來,這很棒,但是這個變化應該來得更早一點。
在他的感知中,八目天心的生命力,消失得可比行苦要早。
這尾巴應該在水下爆炸之後就長出來的,八目天心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