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制衡之術,在於內耗(1 / 1)

加入書籤

“真老啊,皺紋都出來了。”

黎生冷不丁的說話,把圍在伽倪墨得斯身邊的人嚇了一跳。

他的出現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感受到神力波動,現在突然冒出一句話,堀尾三郎還以為韋馱潛伏進來。

韋馱作為護法天王,戰鬥本領非同一般。

偽裝潛伏這種事,他幹得溜得很,完全沒有出家人不打誑語的那種拘束。

潛入沖繩的行動他也做過,要不是現在沖繩是完全的熟人社會,差點就讓他混進來了。

沖繩島的規模不算太大,但是全數開發重建的話,居住百萬人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堀尾三郎不同意這麼幹,那樣整個沖繩都會擠滿人,會影響他的生活質量。

他的孩子可不能在人擠人的地方生活長大,要足夠的空間,不管是生活還是訓練,都需要!

沖繩島的人太多,對那些普通人可不是好事。

現在能登上衝繩島的,只有麾下的高階將領和官員,普通人都在船上待著,等著堀尾三郎打下一片領土安置他們。

在這種人煙稀少,所有人都是幾十年老熟人的情況下,韋馱化身凡人混進沖繩,不被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使者大人,您來了!”

“您看,這還有救嗎?”

堀尾三郎等人連忙讓開空間,好讓黎生能看到伽倪墨得斯的全貌。

不愧是神話中美貌勝過女人的男人,就算現在身上皺紋密佈,連老人斑都長出來了,也是儀表風流,相貌堂堂。

身體的衰老並沒有改變他的氣質,反而將他變得溫潤如玉,更有男子氣概,年輕模樣的他,實在是太女性化了。

“不是問題,區區神格破碎而已,算不得什麼。”

黎生表現得像個神醫,一眼就看出了伽倪墨得斯的問題。

就他頂著的帝江這個名號,要是看不出問題,那才是大問題。

“舉父,你覺得伽倪墨得斯,該有什麼樣的神位?”

黑色圓球上的三隻眼睛促狹的看著他,讓舉父汗如雨下,連基礎的人類形體都維持不下去,渾身顫抖得幾乎要當場解體。

這傢伙雖然跪伏在地,表現得順從謙卑,實際他一直在窺探黎生。

帝江是個深居簡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神。

舉父沒有親眼見過帝江身姿,也是從他的後臺靠山重黎那裡聽說過一些的。

這傢伙從剛才就在默默比對那些聽來的傳聞,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黎生要是現在還感受不到,那就白修煉了。

被三隻眼睛注視著,汗如雨下的舉父結結巴巴的回應著黎生的詰問。

他很確定自己的窺視被發現了,這要是回答不好,自己的生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使者大人,伽倪墨得斯與我共同出戰沖繩,實力強悍,是位良才美玉。”

“其才能卓越世間難尋,實為帝江天神效死,忠肝義膽之人,其功勞……”

“不用說這麼麻煩,直說你覺得他該做什麼神位。”

黎生粗暴地打斷了他的吹捧,這種客套話看上去是在誇讚伽倪墨得斯,實際上是在吹捧黎生。

他現在無比肯定面前的使者是帝江的分身,自己窺探天神,那肯定要想辦法減輕罪責。

他會有這樣的錯覺是肯定的,在模仿帝江這件事上,黎生可是有見過帝江的獬豸指點,絕對不可能不像!

而且現在這圓球模樣,還根據當年天庭中流傳的那些,有關帝江的傳言修改過。

是絕對符合那些傳言,同時又符合真實模樣的,就算是見過帝江的天神在這裡,也沒辦法從外表上看出漏洞。

認定面前的圓球是帝江分身,被壓力的舉父現在慌得不行,惶恐不安的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卑職認為……卑職認為伽倪墨得斯功勞卓著,大人正是用人之際,可授予正六品將軍職位。”

舉父說得很糾結,他其實不想說這麼高的。

天庭神位以三為一個階梯,正六品神位已經是能在天庭開口說話的中層小領導。

真正做事的人,也就是從正四品到從六品的神明。

更高層的都是發號施令的大佬,下面的都是埋頭做事的嘍囉。

要不是自己剛剛窺視黎生犯了錯被壓力,舉父說什麼都不會舉薦伽倪墨得斯六品神位。

那位置是他想要的,現在只能讓伽倪墨得斯上位,自己做個下層打手,來保住小命了。

看看這舉父多乖巧,再看看之前的陸吾那些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傲慢!

果然還是要吃過苦的人才知道低頭啊,就是不知道那些傢伙沒了封神榜的神力供給,出去浪蕩一圈之後。

會不會回來求自己把他們給包養了,那場面想想就好笑,可惜只能想一想。

看九尾狐那女人動作這麼迅速,剛從封神榜出來,就直接跑去歐羅巴洲找宙斯,就知道那些傢伙不會回頭。

他們回頭的唯一可能,就是找到機會把自己乾死,真是麻煩啊!

黎生在那裡發散思維,遲遲沒有回應舉父,讓整個房間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就連堀尾三郎最鬧騰的幾個女兒,現在也是大氣都不敢出。

堀尾三郎現在心裡罵死了舉父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要找死就自己去死啊。

他的窺視不止是把他自己拉進了危險,連這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被牽連進去了。

伴君如伴虎,堀尾三郎一直以來儘可能的不聯絡黎生,就是不想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自己的實力有多強,堀尾三郎很清楚。

在這位使者面前不過一隻螻蟻,在帝江天神面前更是如同塵埃。

要是哪句話說得使者不高興,自己全家的命就交代出去了。

堀尾三郎始終相信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絕非不可替代的必需品。

自己只是個用得順手的工具,低頭做事才是活下去的不二法則,曲意逢迎這種事,還是別幹得好。

就算要討好使者也沒禮物可送,這個世界不可能有使者看得上眼的產物,自己的功績才是唯一可以討好上級的東西。

黎生久久沒有說話,沒有人敢打破這個沉默氛圍,除了伽倪墨得斯。

衰老至極,身體在崩潰和自愈之間來回拉扯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大口吐血,終於打破了這個氛圍。

“啊~真抱歉,我好像有些出神,都忘了你快掛了。”

黎生是真的把他忘了,一想到九尾狐那傢伙的動作這麼快,他就忍不住去想其他人的去處。

想著想著就把伽倪墨得斯給忘了,這不是他培養的人,重要性真的不高。

不過來都來了,這伽倪墨得斯的本事也夠,收入封神榜裡也是夠格的。

這可是第一個純正的人類手下,雖然是個信仰神的身份,至少他自認為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些神。

堀尾三郎已經變成朱厭了,不算人。

伽倪墨得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對這不著調的上級使者無可奈何。

“那麼,就當舉父這個諂媚傢伙說得是真的好了。”

“伽倪墨得斯,今給予你從五品紅蓮參將神位,輔佐鎮守將軍堀尾三郎,你可願意?”

這神位比舉父說的還要高一級,把舉父的嫉妒心一下子就勾起來了。

他當了從五品,那自己以後怎麼辦?

自己可不能永遠當小弟,必須要彎道超車,起步階段都不能佔據高位,以後就更別提了。

俯首聽令的舉父眼中冒出嫉妒的光,讓黎生很滿意,鐵板一塊的手下可不好控制,要有矛盾才行。

神位莫名其妙的高了一級,伽倪墨得斯當然不會拒絕。

雖然他猜到自己很可能被舉父當做眼中釘,不過那都無所謂了,到手的神位不可能讓!

他要恨就恨好了,不就是辦公室鬥爭嘛,自己在奧林匹斯可不是白乾的。

赫拉的針對都能擋下來,何況一個下位者。

黎生來的匆忙,根本沒準備適合伽倪墨得斯的鎧甲兵器,幸好伽倪墨得斯也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有神位,只要有足夠的位格讓他穩定自身,信仰就能穩定下來,黃金鎧甲依然為他所用。

流傳千年的神話傳說,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間就被人改變的,就算改變它的是這神話的締造者也一樣。

在水瓶座的神話完全被赫柏取代之前,伽倪墨得斯有足夠的時間來修煉,穩定自己真正的實力。

逸散的信仰回到體內,衰老的腐朽身軀煥然一新,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

伽倪墨得斯五體投地的感謝黎生的救命大恩,心中慶幸自己選對了跟隨的物件。

“使者大人,我伽倪墨得斯今後必定竭盡所能,為大人開疆拓土!”

說廢話,難道你能跑不成。

神格缺失這種症狀,換成另外的神系,百分百是把他拋棄掉。

能拿神格把他救回來的,找遍全世界也只此一家,只有黎生手下是真的缺人。

黎生看了看新的封神榜,心中無限唏噓。

自己累死累活的修煉,精打細算積攢下來的神力,只是製作幾個神位就給花得精光。

真是賺錢好似針挑土,花錢就是水推沙。

這新封神榜的神力來源有兩個,一個是從堀尾三郎他們這裡吃掉的抽成,一個就是黎生自己修煉分撥過去的。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黎生實力的增長全靠封神榜吃回扣,現在這些已經不需要了。

現在封神榜吃下來的回扣,在質量上已經滿足不了黎生的需求,那種吞噬靈魂轉換的神力,品級太低了,只會汙染他的身體。

他每天修行煉化出的神力,才能滿足他對神力的要求。

雖然數量比起封神榜的回扣要少,但是品質高,那區別就像純淨水和下水道汙水一樣。

這神力不只是要自己用,還要分出一部分溫養封神榜。

這些神力現在全都花了個精光,封神榜裡面現在窮得能餓死老鼠。

必須得讓堀尾三郎出去打仗了,只靠自己修煉來供給封神榜,想要孕養下一個神位,那時間花得就有點久了。

“朱厭,有敵人來了。”

“是,大人,屬下明白了。”

堀尾三郎的回答鏗鏘有力,就是黎生根本沒聽見。

他說完就走了,根本沒給堀尾三郎回答的時間。

他是這裡的鎮守將軍,被人打上門了當然是他解決,難道還要自己出手?

黎生的離開讓眾人鬆了口氣,堀尾三郎狠狠地瞪了一眼舉父,把他瞪得不敢說話。

他很想處罰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只是現在敵人進犯,那就給他個機會。

“舉父,你領兩萬人繞過韋馱,進攻呂松國。”

“伽倪墨得斯,你領五萬人進攻澳洲,在澳洲出現變化之前,必須將它拿下!”

舉父身形一頓,像是有話要說,但還是沒有說出口,和伽倪墨得斯兩人一起走出了宮殿。

這任務分配讓他有意見,只是自己之前的窺視可以說是以下犯上,是足以處死的罪名。

澳洲的軍事實力看上去要比呂松島國更強,但那是凡人之間的實力對比。

呂松可是佛國之一,是韋馱現在統御的國家,而澳洲信奉的基督,現在可以說是毛都沒有。

伽倪墨得斯攻打澳洲,完全可以說是撿便宜,而他要去死磕佛國。

韋馱這個護法天王已經現身了,鬼知道呂松佛國裡有沒有藏著其他羅漢。

伽倪墨得斯現在有了神位,怎麼看都該是他去攻打呂松,可是這差事落在了自己頭上,擺明了是要自己將功贖罪。

能打下來,那冒犯帝江天神使者的罪就算了,打不下來,那他就該死了。

自己為什麼要去窺視使者啊,真是自己找罪受!

“舉父心有不甘,你就不想安撫一下?”

“沒殺了他都是好的了,居然敢窺視大人。”

九鳳雙手叉腰盯著舉父的後背,身上華麗的和服約束著凹凸有致的身體,完全沒有了曾經的灑脫,只有古板的傲慢。

這都是為了給那些小孩做榜樣,她穿著這和服相當難受。

從堀尾三郎的孩子出生開始,她就沒上過戰場。

就連征戰沖繩她也是在保護堀尾三郎的妻兒,已經是完全脫離戰場,變成後方人員。

而且不是管理後勤的後方人員,是為堀尾三郎管理後宮的人員。

在堀尾三郎不在的情況下,只有九鳳才能壓住他的小孩,但凡換個人來管他們,指不定人就沒了。

那些小孩在安逸環境下長得不快,殺人的本領倒是在血脈作用下瘋漲。

不教點禮儀,那是真的管不住!

堀尾三郎策馬出城,在距離沖繩數十里的海洋上攔截下韋馱。

看著面前聯袂而至的兩個人,他手中銃劍一指,氣焰囂張的叫囂道。

“韋馱,上次被我殺了,這次又帶了誰來送死!”

來一個是打,來一對也是殺,神明之間的戰鬥,是人多就行的嗎,人多有屁用啊!

除非韋馱把釋迦牟尼叫過來,否則堀尾三郎都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