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腐敗之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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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比屍捧著一顆人頭嘬起了果凍,對舉父逃亡又折返的怪異舉動感到不解。

作為天庭有名的神明,他在天庭是出名的沒朋友,這舉父難道是想回來和自己交朋友?

“舉父,你……”

“奢比屍大人,得罪了!”

舉父狂奔之勢不減,掄起撿來的挖掘機剷鬥就給奢比屍砸了下去。

神通,術法,這些東西他都是絕對贏不了奢比屍的。

和掌控規則,運用天地大道的天神比起來,他的那些術法和小把戲沒有區別。

能矇蔽黎生雙眼的幻術,在天神面前連把戲都不如。

只有一樣東西有贏的可能,那就是物理攻擊。

奢比屍氣息紊亂,那副肉體絕對是臨時拼湊出來的,沒有進行過任何調整,只是臨時使用的肉身。

那他能發揮的力量絕對不夠,自己的神通加上這剷鬥的重量,絕對可以一舉擊潰肉身,將他的神魂逼出來。

沒有了肉體的依託,神魂能發揮的實力根本不足為懼。

在奢比屍迷惑的眼神中,巨大的挖掘機剷鬥沖天而降,將他的身體砸成了一灘肉醬。

舉父想的沒錯,這副肉身確實是臨時使用的,他連一點抵抗都沒有,就變成了一堆肉。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歷經無數歲月的舉父也忍不住喜上眉梢,失聲驚呼。

“居然真的能行!”

“能行什麼?啊,對了舉父,你是來和我交朋友的嗎?”

喜不勝收的舉父臉色劇變,被奢比屍的神魂嚇得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凝實如同肉體的青灰色的神魂,輕若無物的穿透那鋼鐵鏟鬥,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那人面,獸身,兩邊耳朵上各自掛著一條青色小蛇的天神之軀,看得舉父心生恐懼,兩腿戰戰,幾欲先逃。

他強壓心中的恐懼,在心中不斷提醒自己,這只是神魂,以此來讓自己擁有面對奢比屍的勇氣。

“舉父,你的腿在發抖,你很怕我嗎?”

“不,不,怎麼會呢,我怎麼會害怕奢比屍大人,哈……哈哈!”

舉父強顏歡笑,要是不害怕就太好了,他心裡怕得不行。

奢比屍的神魂比起舉父他們,可以說是強得沒邊了。

一般人的靈魂只是縹緲的幽靈,別說現形迷惑活人,就是被陽光照到一點,都會灰飛煙滅。

神魂就不一樣了,舉父自己的神魂一旦現世,那就像是一個光人,渾身發光。

看起來威風凜凜,實際上那是逸散的神力,那根本控制不住。

對於天地大道來說,失去了肉身憑依的靈魂,不管是神還是凡人,都已經是死物。

這正是將自己擁有的一切返還給世界的時候,就算是神明的神力也一樣。

不管是自己修煉來的神力,還是吃了靈丹妙藥,奇珍異寶得來的,都是從天地世界中汲取的。

這些都要返還給世界,這是世界執行的規則,是不可抵抗的。

但是現在奢比屍的神魂,完全是無視了大道法則,其神魂凝練,沒有一絲力量洩露而出。

這完全不合規矩!

舉父在天庭當了無數年的差,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毀掉天神肉身,讓天神的神魂無依無靠這種事,天庭從沒出現過。

唯一出現過的那次,就是天庭被人砸場子的時候,那時候他已經死了,沒見過這場面。

被奢比屍與肉體無異的神魂震撼,他始終壓不下自己的恐懼。

之前的破壞肉身,讓神魂消散到極限被自己吞吃的想法,已經被丟到了九天雲外,現在他只想溜。

“奢比屍大人,您吃好喝好,我就先走了。”

“等等,舉父,你之前,是想幹什麼?”

被叫住的舉父滿頭大汗,腿都邁不動了。

這奢比屍是在玩弄自己嗎,自己都把他肉身毀了,居然還在問這種事。

他眼珠轉動,把不準奢比屍究竟是想幹什麼,自己的意圖這麼明顯,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除非他是傻子。

傻子能做天神嗎?那顯然不可能!

舉父心一橫,決定先逃出去再說,挨著這奢比屍太危險了。

他雙腳一頓,整個人頓時趴到了地上,他的腿斷了!

“這是……怎麼回事?”

“真糟糕啊,又變成這樣了。”

奢比屍走到渾身無力的舉父面前,臉上一片憂愁。

舉父健壯的身體,此刻浮現出無數的屍斑,飄揚出濃郁的臭味。

這副身體已經腐爛了,腐爛的身體會被舉父自己壓垮,是理所當然的。

肉體腐爛而不自知的舉父,咬牙切齒的看著奢比屍。

“是你搞的鬼!”

沒有感覺到任何神力波動,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自己的腿就被切斷了。

自己和天神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你是在說我嗎,好像是吧。”

奢比屍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淡淡的迷茫,就像初出茅廬的大學生髮現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口黑鍋。

不過舉父並沒有說錯,他的身體會腐爛,確實是因為奢比屍的緣故。

只是奢比屍並沒有對他出手,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做。

天神,是掌握了一條大道的神明,他們就是道的化身。

直面奢比屍神魂的舉父嗎,就是在直面一條大道。

大道悄無聲息的影響了他,而他作為普通神明,是感受不到這一點的。

就像魚感受不到水的存在,只會覺得那就是世界。

奢比屍掌握的大道,是死亡的一部分,是血肉的腐爛,萬物的衰敗,但那不是死亡,而是一種要死不死的狀態。

舉父現在的情況,就完美的展現了這條大道對生靈的影響。

他的肉體腐爛,神魂也在衰敗,種種原始慾望開始湧上心頭。

通俗點講,他正在變成殭屍,或者說喪屍要更貼切一點,畢竟他的肉體在腐爛。

任何過於靠近奢比屍的生物,都會不由自主的受到影響。

被舉父吸食靈魂丟在一旁的人類肉身,現在已經快被腐化成一堆白骨,腥臭的膿水遍地流淌,腐化它們接觸到的一切。

而那些被幻術操控,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的人類,腐化的速度更加迅速。

理智徹底消失,只有純粹的慾望停留在身體裡的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掙脫幻術,開始發洩自己的慾望。

舉父在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和天神的差距有多大,就算是隻有神魂存在的天神,也是他必須仰望的存在。

渾身綿軟無力的他想要放棄肉體逃走,可是他不敢!

他的神魂也在被腐化,腐化的速度和他的肉體保持一致,他沒能感覺到這一點。

只是他感覺到了最直接的危險,他的直覺告訴他,要是現在放棄肉體。

在他的神魂衝出肉體的一瞬間,就會被奢比屍抹殺掉。

奢比屍什麼都不需要做,他只是存在在那裡,他掌握的腐敗大道,就會自然腐化一切。

有肉身的時候,他還會極致收斂自己的力量,但現在他肉身被毀。

不管他怎麼收斂,腐敗大道也會自然運作,根本不會給舉父一點活路。

身軀衰敗,連眼珠子都掉下來一個的舉父,終於意識到不對,自己不能再等了!

“奢比屍大人,請你救救我!”

“我可以帶您去見帝江大人,他一定會歡迎您的!”

為了活命,舉父什麼都可以幹,出賣帝江也不算什麼。

他只恨自己不知道聯絡帝江使者的辦法,不然現在就能把使者請出來和奢比屍對線。

他們要打還是要談,那都和自己沒關係了,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夠了。

“帝江?他也來了嗎?”

奢比屍撓頭,他沒在封神榜裡看到帝江,帝江也沒有派遣使者到天庭任職。

作為時空天神,帝江的地位太高了,高到他不需要參與任何事務,也沒人敢讓他參與。

“雖然很想見到那些人,可是他們都不願意做我的朋友,也沒有見的必要。”

天神之間的人際關係,很大程度受到自身大道的影響。

大道之間對立的,必然是死敵,相輔相成的,那就必然是至交好友。

奢比屍的腐敗大道,讓他沒朋友。

活人不願意和他接觸,就算是陸吾也不願意。

天神雖然有實力抵擋大道影響,也不想沾染上腐敗的氣味,那種大道的氣味是洗不掉的,只能用時間和自身的大道去磨。

地府的冥神們倒是願意和奢比屍做朋友,可是地府裡全是等待投胎轉世的鬼魂。

奢比屍一到地府,那些鬼魂就得當場灰飛煙滅,他直接被后土娘娘下令禁止進入,想做朋友也不行。

孤身一人的他隨大流的離開封神榜之後,就隨便找了個地方,準備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舉父,還被舉父砸爛了肉身。

那可是他在墳地裡找了好幾圈,找到的一具剛剛開始腐爛的身體。

這種身體最適合他了,只有那屬於腐敗的血肉,才能不受影響,容納他的神魂。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被砸爛了,眼神清澈的奢比屍突然像換了一個人,言語冷冽的質問道。

“舉父,你之前,是想和我動手吧。”

現在才看出來,你的反應也太慢了吧!

你為什麼要看出來啊,你把這事忘了不行嗎!

舉父心裡咒罵著,滿臉膿水的他還要扯出一個笑臉。

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就讓他臉上的肉掉了一大塊,要不是剩下的一隻眼睛看到了肉,他都不知道自己變得這麼慘。

身體上的腐爛已經讓他快要暴露神魂了,神魂一旦出現在奢比屍面前,那就是死!

“奢比屍大人,請您救我……救救我!”

搖尾乞憐,痛哭流涕並沒有任何用處。

作為神,這樣的場面早已見過無數次,舉父的嚎哭不能讓奢比屍有絲毫動容,只有冷漠的審視。

“你之前,是想殺我的吧。”

“認不清差距的人,以為天神,只是比你們多了一點力量嗎。”

奢比屍眼神瞳孔微張,只是稍微瞪了一眼婚生流膿的舉父,他的身體就變成了一灘膿水。

他的神魂在消散之前,想要魚死網破,可惜他猶豫不決太久,就連神魂自爆現在都已經做不到。

腐敗大道讓奢比屍的思緒非常緩慢,很多事他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進行思考。

就像舉父對他的偷襲一樣,他起初還以為是打招呼,根本沒有進行任何思考。

但只要他想到了,反應過來了,思考出了結果,不管是過了多久,他都會把這件事解決掉。

或許當事人都已經忘了自己和奢比屍有仇,但誰讓他想起來了呢。

舉父要是襲擊失敗後就逃跑,說不定能苟活個幾十年,等奢比屍想起來了他才會死。

一代神明,在更高層的神明面前,如同塵埃一般消散,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奢比屍張口一吸,將舉父消散的神力吸入體內。

“還是這個味道,看來我註定是吃不到好東西的。”

他吃下去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永遠只會是腐敗的味道,就算是神力也一樣。

舉父的死在他眼裡不過是掃除了些許塵埃,就是可惜沒有留下他的屍體。

被神魂使用過的身體,耐受力更強,要是沒有在他的力量下變成膿水,那比凡人的身體更適合自己使用。

好在呂宋島作為呂宋國首都所在,這裡的人口並不少,有很多屍體給他挑選。

邁動腳步,人面獸身的奢比屍朝著硝煙四起的城市走去。

他行走過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大道侵染下變得一片灰暗,成為了最好的腐敗溫床。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植物或者大地,都是如此。

他的大道將周圍的生命感染成了喪屍,在慾望的驅使下,他們已經衝進了呂宋的首都,將衰敗感染給更多人。

“滾出去!”

即將進入呂宋國首都市區的奢比屍,在一聲大喝前停下了腳步。

“是在說我嗎?”

這一聲怒吼威勢不俗,如同龍吟虎嘯,充斥著淨化汙穢的聖潔之力,將城市中的喪屍一掃而空。

連帶著那些被喪屍傳染腐敗,卻還一息尚存的活人,也被一併毀滅。

這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的手段,很難想象是出自一名僧人之手。

僧人面容悲苦,皮膚白皙如玉,耳垂綿長碩大,直抵肩膀。

頭戴五佛冠,一手拿著金剛杵,一手拿著鈴鐺,身上披著件勉強遮蔽私密處的破布袈裟。

要不是他腦袋後面有個大光相,在時刻綻放佛光,他看上去就像個苦行僧。

“施主,貧僧金剛薩埵有禮了。”

“此地為我佛門之地,請閣下往別處去。”

金剛薩埵,又名金剛手菩薩,佛門八大菩薩之一。

當然,這只是一種說法,八大菩薩的版本有很多,南亞的幾個佛國各自都有自己的八大菩薩。

這是釋經權衝突的結果,而這呂宋國尊奉的八大菩薩,金剛薩埵就是其中之一。

奢比屍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天真的回應道。

“這地方,我覺得很適合我,不想走,你可以離開嗎?”

奢比屍是個有教養的人,你有禮貌,他也很有禮貌。

就是他的話,在金剛薩埵聽來,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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