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信什麼如來,要自己來!(1 / 1)
羅摩沒想到釋迦牟尼居然會說自己不重要,作為一大宗教的開創者,奠基人。
世間一切佛陀,菩薩的引路人,居然會說自己不重要。
原本還想將他帶回印度教的羅摩,徹底的按死了自己的那顆心,對釋迦牟尼戒備到了極點。
他和釋迦牟尼一樣,在神話裡也是毗溼奴的化身。
印度教也有著正法的存在,而且普遍認為正法至高無上,是不可違背的,就連三相神也不能違背正法。
不過那只是三相神玩的文字遊戲而已,要是那個白痴說為了正法要殺掉三相神。
不用毗溼奴他們出手,光是因陀羅他們就能把這人大卸八塊!
連三相神都不要了,你們這些賤民是想幹什麼?
名聲最大的毗溼奴化身,奎師那,曾經為了匡扶正法,來到人間謀劃一場席捲整個印度的戰爭。
而那個被匡扶的正法是什麼法,當然是三相神說什麼,什麼就是正法。
那場大戰中死的都是凡人,神是一根毫毛都沒有損傷,而釋迦牟尼現在可是在殺神!
整個佛門有頭有臉的菩薩,佛陀,幾乎都被釋迦牟尼的因果逆轉給殺了個乾淨,沾上大宏願的一個沒留。
這保護佛法的手段,太恐怖了!
釋迦牟尼要是回到印度教,把他這法大於神的理念傳揚出去……
這種事還是算了吧,羅摩都不敢想到時候印度教會有多精彩。
在印度教的正法裡,婆羅門種姓是地位極高的,就連神明都要以禮相待。
迦爾納每天在一個固定的時間段,對婆羅門種姓的人無不允諾,只要開口他就敢給。
天帝因陀羅都是偽裝成婆羅門,騙走了他的黃金神甲,這還不是婆羅門種姓地位的極致表現。
在印度教神話裡,為了保護一個婆羅門,或者是為了給一個婆羅門報仇,而對整個國家,整個種族下詛咒這種事比比皆是。
就連毗溼奴的化身裡,都有一個專門守護婆羅門,防止同為高等種姓的剎帝利危害婆羅門的持斧羅摩。
婆羅門這麼高的地位,都是正法給的,連三相神的化身都要守護他們。
就這待遇,但凡讓釋迦牟尼的理念進入印度教,怕是立刻就有人要讓三相神臣服婆羅門種姓。
別說不會,羅摩現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的婆羅門是什麼做派,他看得一清二楚。
深覺釋迦牟尼的迴歸會讓印度教立刻爆炸的他,拉著自己的妻子悉多,帶著僅剩的天人離開了拘屍那迦。
衣著華貴的帝釋天遙望在片刻之前還屬於自己的須彌山,眼神中滿是濃濃的不捨。
“想要回來?”
“羅摩大人,請您幫助我,天人族已經沒有了容身之地,請您一定要幫我們奪回須彌山!”
從印度教出走,來到佛教的帝釋天,深刻明白印度教的內部傾軋有多厲害。
別看釋迦牟尼給他牽線搭橋,讓他搭上了羅摩這棵大樹,在印度教裡也有了背景。
實際上,羅摩根本保不了他!
印度教神話裡的天帝因陀羅,那也是個被人日常胖揍的角色,那就是他。
帝釋天在印度教,就是那個被仙人,阿修羅,還有各路神明戲弄的天帝因陀羅。
現在的他帶領著天人族,是個獨立的身份,已經沒有辦法再回歸到因陀羅身上。
兩人身份的重疊是致命的,他只要回到了印度教,因陀羅絕對聞著味就上來了。
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是屬於不同的神話和宗教,是少有的可以完全融合一體的神明。
到時候他被因陀羅融合,剩下的這些天人族全都要死!
印度教有自己的神明,不需要這些外來的天人族,他們只會像那些被征服者一樣,成為賤民。
作為一個帝王,帝釋天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得做點什麼。
衣著華貴,用黃金編織成衣服,用無數的琉璃,珍珠點綴的他,痛哭流涕的跪在羅摩面前,請求他的幫助。
“羅摩大人,請拯救天人族,我們將是您的子民,請給予我們棲身之所。”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須彌山就這樣被人奪走的。”
羅摩是個王子,王子是不會放過每一寸領土的。
帝釋天都成了他的下屬,須彌山就該是他的領土,這事沒得談!
在羅摩等人離開拘屍那迦後,迦爾納也要離開,卻被釋迦牟尼給叫住了。
“迦爾納,別急著走啊,我要送你的東西還沒給呢,這麼忙幹什麼,你又沒事幹。”
釋迦牟尼笑哈哈的,一點也沒有因為波旬的現身而擔憂。
這世界上誰都以為波旬是他的死敵,實際上嘛,波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凡波旬有點能力,釋迦牟尼在明悟大道的時候,就不會連一點傷都沒有。
面容冷峻的迦爾納,對他的挽留沒有一點興趣。
“世尊,您的禮物送給需要的人吧,我並不需要其他的東西。”
他是印度教“施捨的英雄”不是被施捨的,能在人類的口口相傳中昇華為神,他已經無比滿足了。
他的拒絕一說出口,耳邊就傳來了尖銳的爆鳴聲,連頭頂上的太陽都炙熱了幾分。
冷峻的面容變得難看,迦爾納尷尬的接上了自己的話。
“話又說回來了,世尊是長輩,我不好推辭,請您賜予我吧。”
他的前後態度的變化,讓黎生笑得不行,幸好他戴了面具不然現在的迦爾納只會被他笑得更尷尬。
“哈哈哈……是蘇利耶找了你吧。”
釋迦牟尼一語道破,這世上能讓迦爾納這種英雄改變態度的,除了他的父母,也沒幾個人了。
黎生抬頭望天,嘴裡喃喃道:“難怪太陽變大了一點,我還以為是我乾的呢。”
“這太陽神是真多啊。”
每一個神系都有自己的太陽神,對黎生來說,這些傢伙的存在,真的很多餘!
這世上只需要一個太陽,那就是他,其他的,只要去死就夠了。
黎生的眼神中充滿敵意,想著要怎麼搞死這位印度教的太陽神。
“不要擔心,太陽神再多,也會只剩下一個的。”
釋迦牟尼拍著他的肩膀,對天上的太陽招手,全然沒管黎生那戒備的眼神。
雖然你送了我須彌山,但一碼歸一碼,你說這話是想讓我被人截殺呀!
對面的迦爾納聽到釋迦牟尼的話,已經在打量黎生的身體,估摸著要不要給他捅兩槍了。
“放心,打不起來的,這可是我的地方,你安心等著韋馱把須彌山捆好就行了。”
“我包你不會出事!”
釋迦牟尼信誓旦旦的打著包票,作為世界第三大宗教的主神,哪怕他毀了自己的宗教,實力也是頂尖的。
說到底佛門被毀,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的實力又不是佛門給的,是他在支撐佛門,可不是佛門在支援他。
給黎生吃了顆定心丸,釋迦牟尼笑容滿面的轉頭看向迦爾納。
“迦爾納,我知道你樂善好施,就算送你寶物,也遲早被人要走。”
“我問你,你累嗎?”
“累?是什麼感覺?”
迦爾納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這個,作為被神化的半神英雄,他有著神明的力量,累這種感覺,他從未體會過。
釋迦牟尼笑了,他要給的禮物,是絕對不會被人搶走的東西。
所謂的賜福,所謂的詛咒,在釋迦牟尼這個級別的神明面前,就是小孩把戲。
開創超脫大道,精通因果,生死等諸多大道的他,就算是詛咒大道的天神,也不可能在他身上施加詛咒。
“我要給你一次機會,一次可以反悔的機會。”
“詛咒和賜福是一體兩面,我可以幫你洗去你身上所揹負的一切詛咒和賜福,你願意嗎?”
迦爾納驚了,周圍所有人都驚了!
黎生和金牛座用欽佩的眼神看著他,挖牆腳挖得這麼光明正大,不愧是能建立佛教的人,這臉皮就是厚。
說是能幫他洗去所有的詛咒和賜福,實際上就是想要給他進行洗禮,這就是明牌要加入佛教了。
雖然以釋迦牟尼的能力和品性,黎生覺得他不會拿這種事來脅迫迦爾納改換門庭,不過這挖牆腳的手段還是牛的。
這拘屍那迦是他死的地方不假,但也是印度教的地盤。
佛教在很多年前就被趕出了印度,現在光明正大的挖印度教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他是真不怕被打死啊!
迦爾納思索一番,眼神低垂,搖頭嘆息道。
“我的人生確實揹負了諸多詛咒,但我並不覺得疲憊,這是我的人生,我並不感到有任何後悔。”
被親生母親拋棄,被人羞辱出身,被持斧羅摩詛咒,這些事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對自己的人生,迦爾納從未有過後悔,只是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
要是人生可以重來,他依然會那樣做,會喬裝婆羅門去學習武藝,會接受難敵的好意,和阿周那他們戰鬥。
要說後悔,那後悔的根源只會是他出生在這人間,成了三相神的玩偶。
持國百子和般度五子的戰鬥,不過是奎師那清除人類的計謀而已,那該死的黑天!
一想到奎師那,迦爾納的心中就燃起了憤怒,那個混蛋挑撥是非,用戰爭清除了印度的絕大多數人類。
作為三相神的化身,他想這麼做大可以一巴掌打下來,用他的偉力來清除罪孽的人類。
可他偏偏要讓人類自相殘殺,父子相殘,手足相爭,那卑劣的混球!
“世尊,我可以要另一個東西嗎?”
在憤怒的驅使下,迦爾納突然有了想要的東西,一件足以讓他放棄施捨婆羅門的東西。
釋迦牟尼臉上的微笑從未改變,永遠讓人如沐春風,對他敞開心懷。
“你說吧,你真想要那種東西嗎?”
“是的!我要能殺死奎師那的法寶!您一定有這樣的神器!”
此話一出,天地失色,電閃雷鳴,整個印度都籠罩在一片狂風暴雨中。
就算頭頂上就是大太陽,也擋不住這淒厲的暴風雨侵襲整個印度。
奎師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毗溼奴的第八化身,是印度教中信徒最多,地位最高的神祇。
在專門崇拜奎師那的教派中,他的地位甚至比毗溼奴還要高!
在這裡就能看出來,印度教的信仰複雜程度,可以說是世界之最。
神的化身比本體更有人氣,這很正常,但是被人說得比本體還要強大還要古老,還有這麼多堅信不疑的信徒,那就很奇葩。
多神教的印度教,實際是由無數一神教捏成一塊的。
以三相神為基礎,將印度次大陸上誕生的無數個神明,全部融合到印度教裡。
在近代更是鬧出過基督是毗溼奴化身這種事,被基督教給幹下去了。
幸虧當時基督教的三大教派覺得埋淘,把那個印度教的小教派給弄死,讓真正的基督教進入了印度。
不然在現在這個信仰復甦,神明現世的時代,基督怕是要直接過來把印度教吞了。
拿基督做化身,毗溼奴有多少本事都不夠死!
這種不斷融合,吸納新的神明的宗教擴張,保證了印度教在印度次大陸的統治地位,也讓它的信仰體系混亂無比。
基督教是一神教裡分裂出各種教派,還有一堆邪教,至少他們都還承認基督是至高無上的。
印度教是一群一神教融合成多神教,每個教派都堅稱自己的神最牛批,三相神那一大堆毀天滅地的化身,就是這麼來的。
奎師那教派就是典型的那種,把自己尊崇的奎師那給吹得比毗溼奴還要高,關鍵他信徒還是最多的,沒人敢反駁他們。
迦爾納現在揚言要殺死奎師那,和說自己要殺死毗溼奴沒有區別。
整個印度都在大白天飄起了腥風血雨,唯獨釋迦牟尼所在的拘屍那迦沒有任何變化。
他說能罩著這裡,可不是在吹牛。
只要天道這位終極大哥不來,就算是基督跑出來了,他也能頂!
對迦爾納的要求,釋迦牟尼感到悲傷,他還是放不下人慾,這真是佛門的一大損失。
迦爾納品行高潔,脫離印度教那亂七八糟的神系加入佛門,是更好的出路。
現在他回來了,佛門裡不會再有權力慾望的勾心鬥角,只會有弘揚佛法的苦修和遠行。
奎師那那混賬,居然勾起了迦爾納內心的憤怒,讓他失去理智,確實該死。
他可沒有算計任何人,迦爾納內心突然出現的怒火,是被印度教的那些神弄出來的,為的就是把他留下來。
這可是乖巧聽話的頂級打手,不可能放走的。
釋迦牟尼嘆息一聲,給了機會沒把握住,那就怪不了他了。
你們印度教做初一,就別怪他釋迦牟尼做十五!
他單手一招,遠處散落一地的白骨飛躍而起,衝進他的身體裡。
這是他的金身,骨頭的融入讓他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清秀得像個小和尚的身體,開始散發出不屬於人的氣息,他的腳下憑空生長出一朵蓮花,將他捧上高空。
釋迦牟尼微笑的嘴角逐漸平淡,低垂的眼神冷漠而又慈悲。
這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融洽無比,仿若一個人就該這樣。
就該這樣漠視人間的罪,又憐憫人間的善。
釋迦牟尼盤腿高坐蓮花臺,溫柔的佛光拂過大地,將籠罩印度次大陸的腥風血雨清掃一空。
“迦爾納,你真的想清楚了。”
他的嗓音無悲無喜,和之前那爽朗的少年完全不同。
融合了曾經的人間肉身,他的人性反而被徹底的昇華!
現在端坐蓮花臺,面對眾生的,不是被天道捏出來的,符合世人夢想的佛祖。
他是菩提樹下修行的慈悲者,是佛法的書寫者,是人又不是人,人的定義對他來說過於狹隘。
他就是他,是超脫人間桎梏的,大覺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