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入關後自有大儒為我辯經(1 / 1)
迦爾納雙手合十,仰望端坐蓮花臺的釋迦牟尼。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印度教諸神施加在他身上的種種手段,已經被那溫柔和煦的佛光一掃而空。
除了他天生的黃金神甲,用神甲換來的一擊致命的神槍之外,他的身上已經不存在任何詛咒和賜福。
包括使用神甲和神槍的限制,之前兩樣神器不能同時存在,現在就不一樣了。
他大可以穿著太陽神甲,拿著因陀羅給的一擊必殺神槍,衝去找奎師那。
釋迦牟尼再次的詢問,是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想要的東西,釋迦牟尼用另一種方法幫他做到了。
他的過往恩怨早已了結,擯棄曾經的恩怨情仇,成為一個全新的人,過上新的生活。
現在在仇恨面前回頭,為時不晚。
“世尊,我知曉你的好意,我的選擇依然不會改變。”
“請您給予我足以殺死奎師那的兵器!”
迦爾納心中被勾起的無名怒火已經消退,可是說出去的話怎麼能後悔。
作為一個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一個唾沫一個釘,他說要弄死奎師那,就一定要弄死他,絕不後悔!
端坐蓮臺,腦後生光的釋迦牟尼對他的回答毫不意外。
人性的昇華並不是泯滅,相反,現在的釋迦牟尼比之前那個無數信徒敬仰的佛祖,要更通人性。
迦爾納做出了選擇,他也不會再惋惜他的人生,既然他想要,那就給他好了,自己還有很多事。
這世間還有沉淪紅塵,痛苦掙扎的芸芸眾生等待自己去開解,不能再停留在一位英雄的身上了。
他一手擎天,萬道雷霆自虛空中迸發,無盡雷電湧入他的手中。
潔白的雷電匯聚成一面旗幟,陣陣殺伐的雄壯野蠻之聲在旗幟中奔騰。
“這件法寶,未有名字,如你所願,我將它賜予你。”
“無論何時何地,面對何人,用出這面戰旗,他可保你不受詛咒,亦不受賜福。”
印度教最難纏的就是各種詛咒和賜福,他現在驅除了迦爾納身上的各種詛咒,也只能保住他一時。
只要他離開拘屍那迦,離開釋迦牟尼的保護,這些詛咒還是能依附到他身上。
現在有了這面旗幟,他就不需要再擔心了。
釋迦牟尼嘴裡絕對不會有假話,他說不會就不會,就算是毗溼奴下咒,這面旗幟也能給他打回去!
迦爾納如獲至寶的捧著手上的袖珍旗幟,它的大小和市面上售賣的小彩旗沒有區別。
落到他的手上更是神華內斂,沒有了半點神器的威嚴。
這不過是凡人眼中的變化,在神明的眼中,旗幟的力量已經消失不見,和迦爾納融為一體。
這面旗幟只是個載體,它的威能已經成為了迦爾納的一部分。
比他的黃金神甲要連結得更加緊密,他可以割下自己的血肉,來剝奪掉黃金神甲,卻不可能放棄掉旗幟的力量。
就算是三相神也不可能把旗幟的力量奪走,即使他們殺了迦爾納也一樣。
“世尊,感謝您的恩賜,迦爾納銘記在心,日後必定回報您的恩澤。”
這感謝的話語是必定的,釋迦牟尼並不期待他的回報。
從他拒絕釋迦牟尼開始,他的人生就已經註定了,不需要期待一個將死之人的感情,哪怕他情真意切。
得到了莫大恩惠的迦爾納,在金牛座等人羨慕的眼神中,帶著持國百子朝著奎師那山前進。
他說要殺了奎師那,可不是說說的。
奎師那最古老,最華麗龐大的神廟,就在印度的首都德里,在名為奎師那山的地方,那整座山都屬於他的神廟。
奎師那要降臨人間,最好的地方就是那裡,那是人間最華麗的宮殿。
“我怎麼感覺,這傢伙活不長啊。”
“我也這樣覺得,真是可惜了一個英雄。”
黎生摸著下巴,覺得這迦爾納一副找死的模樣,金牛座對這個看法相當認同。
釋迦牟尼把三相神當廢物,把奎師那看成傻叉,那是他有那個本事。
世界上絕無僅有的覺悟者,敢把自己的佛門摧毀,只為傳播真正的佛法。
這樣的狠辣讓黎生都感覺可怕,至少他要是釋迦牟尼,他絕對選擇躺平!
觀世音他們想要領導佛門,想要眾生俯首,頂禮膜拜,那就讓他們去好了。
只要他們還頂著佛門的名頭,那佛廟裡坐在最中間的,肯定是作為佛祖的自己,這種好日子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也正因為釋迦牟尼能狠心肅清佛門,他才會是釋迦牟尼,才是那位覺者。
他和黎生追求的不一樣,黎生是和觀世音他們那一掛的人,有著人該有的七情六慾,權利野心。
而釋迦牟尼,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人或者信仰神了,他是覺者。
是為了傳揚佛法,停留人間的大覺悟者。
迦爾納急不可耐的離去,把持國百子全都給帶走了。
他們不是沒有想要索取寶物的,只是釋迦牟尼沒點他們的名,他們不敢開口。
不過他們也不虧,那些羅漢給他們每人都塞了點東西,有金銀財寶也有天材地寶。
可以說是滿足了每個人的心,就是不夠好,比不上迦爾納得到的旗幟而已。
釋迦牟尼跳下蓮臺,黎生就急吼吼的上去問道。
“佛祖,那個旗幟還有沒有,給我也來一個,我拿這一船的東西換。”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釋迦牟尼的便宜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這一船的法寶都是從觀世音那得來的戰利品,絕非凡物,隨便一件流到外界,都是能讓一群人包括一些小神瘋搶的上等神器。
只是這些和釋迦牟尼的東西比起來,那就是個屁!
別人有沒有感覺到黎生不知道,不過他是感覺到了。
那件旗幟上有大道的力量,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也只有割肉喂鷹的釋迦牟尼會在送出去的東西上附加大道法則了。
要是能換到這樣的神器,損失掉這一船的法寶,倒是也不虧。
走下蓮臺的釋迦牟尼踩到了地上,人也變得接地氣了,沒有了在蓮臺上不可一世的超凡脫俗。
他摸了摸自己發光的大光頭,眯著那無悲無喜的漠然雙眼,語調爽朗的笑道。
“做人不能太貪心,不過你想要,我就和你換好了。”
釋迦牟尼說完就伸手要收走那滿滿一船的法寶,黎生立刻拉住了他的手。
“別別別,說笑的,說笑的,這些東西我有大用,不用換。”
黎生確實想要個有大道法則的法寶,但也不想用這一船的法寶來交換。
這些東西拿回去讓獬豸改改,可以武裝出一支軍隊,這比用來換一個大道神器要強得多。
又不是東皇鍾那種頂級的混沌至寶,根本不值得交換。
他家裡就有個天神,帶有大道法則的神器,他想要就能有,就是獬豸覺得不能讓他依賴神器,不給而已。
剛說出的話就反悔,釋迦牟尼被黎生這無賴行徑給逗笑了。
“你這麼輕易地後悔,比起迦爾納,你的品行可差遠了。”
“他是個英雄,我不是,我只是個慾望眾多的人而已,我這人經常後悔。”
笑到最後的才是英雄,迦爾納就是個找死的貨,誰要和他坐一桌啊!
黎生喜歡英雄,但那是喜歡別人去做英雄,他是絕對不當英雄的。
英雄這玩意有道德包袱,而他只想做不吃牛肉的人。
黎生戴著面具,臉上對迦爾納的不屑毫不掩飾。
釋迦牟尼笑笑不說話,這面具擋不住他的視線,他也不喜歡那些英雄。
鋤強扶弱,慈愛世人是好事,但那要是為了彰顯自身的力量和自我認為的高潔品行,那還不如做個小人。
為了彰顯自身去做好事,那必然會為了維護自身去作惡,那是一去不復返的深淵。
他們會為自己百般開脫,絕不會承認自己在做惡。
當那偽裝的善被揭穿,比坦蕩的惡更加醜陋!
而且會傷害世人對善行的認知,讓人去揣測真正的善行背後,是不是有著陰謀。
從而對善產生質疑,拒絕接受善也拒絕施捨善,他們對良知的破壞力,要勝過惡人千百倍。
黎生這樣光明正大的無賴,都比那種人要強得多,至少他一開始就讓人知道,他不是好人!
既然黎生不願意換,釋迦牟尼也不強求,一把將他推開,看向體型高大的金牛座幾人。
“金牛座,阿芙洛狄忒,你們想要什麼。”
“誒?沒有我嗎?世尊,我也是人啊,見者有份,我也該有一份啊!”
鬼鬼祟祟的赫爾墨斯大聲吼叫,宣示自己的存在。
迦爾納得到的東西讓他驚喜,這種寶貝不爭取一下,那就不是他赫爾墨斯,而是赫淮斯托斯了。
他可是小偷,賭徒,騙子的保護神,要不是絕對打不過釋迦牟尼,他早就要動手偷東西了,根本不需要別人給。
釋迦牟尼看了他一眼,那飽含冷漠和憐憫的矛盾眼神,看得他心發慌。
“你不是已經拿了嗎,菩提伽耶的那顆主神神格,不是在你手上嘛。”
赫爾墨斯的臉色頓時僵住了,但他馬上就開始了狡辯。
“世尊,這是我撿到的,地上撿到寶,問天問地還不了。”
“我撿到的那就是我的,不是你送的,您送的禮物還沒有給我呢。”
作為一個騙子,狡辯是基本功,更別說赫爾墨斯還是雄辯之神。
有理由懷疑他是當年偷東西被抓,被人打出來的狡辯本領,這臉皮是真的厚,釋迦牟尼的佛光都打不穿他的厚臉皮。
他的說法確實有一點點道理,釋迦牟尼微微一笑,脫下身上的袈裟掛在腰間。
黎生非常懷疑他沒穿內褲,因為他穿的半偏袒式袈裟,裡面沒有內襯,也沒有褲子。
爛布條縫合成的袈裟被一根同樣的爛布條系在腰上,袒露出釋迦牟尼精瘦骨感的上半身。
他舉起自己骨瘦嶙峋的拳頭,微笑著用道理回應赫爾墨斯。
“我不喜歡詭辯,你是想和我講真理,還是道理。”
講道理,赫爾墨斯絕對贏不了。
講真理,他能在奧林匹斯復活都是釋迦牟尼手下留情。
好漢不吃眼前虧,赫爾墨斯悻悻然的縮了回去,心裡咒罵釋迦牟尼這個傢伙像個土匪。
他這種技術流額人物,最討厭被人武力威脅了。
金牛座竊笑的看了他一眼,心裡不知道有多爽!
“世尊,我奉我主宙斯之命前來,希望可以得到佛門遺澤。”
有了赫爾墨斯的錯誤示範,金牛座可謂是畢恭畢敬的請釋迦牟尼恩賜寶物。
反正這些寶物是落不到他手上的,給什麼都無所謂。
他這麼有禮貌,釋迦牟尼就是不看在宙斯的面子上,也不會給的太差。
“這是大還丹,可以增長法力,救死扶傷,即使是主神的傷勢也能治療。”
釋迦牟尼親自給出來的藥丸,和普賢他們用來救金剛薩埵的可不一樣,它的藥效絕沒有半分虛假。
把這丹藥拿去救金剛薩埵,絕對能把他救回來。
金牛座看著手上的大藥丸有點懵,他不懷疑這藥丸的功效。
就是這東西的來路……這是釋迦牟尼從胳肢窩裡搓出來的。
把這東西拿給宙斯,他要是聞出了味道,我不會被片成牛肉乾吧?
他怎麼想已經不重要了,阿芙洛狄忒一把將他拉開,站到了釋迦牟尼面前。
“世尊,我想要和你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您可以嗎?”
阿芙洛狄忒的眼睛都在放光!
作為情,欲,愛的女神,她生來就是為了做那種事的。
釋迦牟尼對她有沒有愛不重要,她看得上釋迦牟尼就行了,她的雙腿已經開啟,就等釋迦牟尼點頭。
那放浪不羈動人心魄的身姿,如狼似虎毫不做作的話語讓人心中感嘆“好一個婊子!”
“這件事不可以,你要是想,我以後介紹基督給你。”
都是在天道那裡排隊的人,釋迦牟尼和基督那可太熟了。
要是她以後覺得基督手上的那個洞不好看,他還能把阿胡拉·瑪茲達介紹給她。
“基督嗎……那就有勞世尊了。”
說到基督,阿芙洛狄忒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顯然基督對她的吸引力要更大。
希臘諸神是融合了羅馬諸神的,不管羅馬人怎麼做,羅馬的神明永遠擺脫不了希臘神的陰影。
他們很自然的被天道算成希臘諸神的馬甲,和希臘神明融合到了一起。
沒有人覺得這不妥,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羅馬神王朱庇特,就是希臘的宙斯。
但凡他們擺脫了希臘神明的陰影,基督傳教的時候就不會被稱為小宙斯,而應該是小朱庇特。
有了釋迦牟尼的承諾,阿芙洛狄忒滿懷期待的和金牛座他們離開了拘屍那迦,現場剩下的唯一的外人,就只有黎生和赤兔馬。
沒等黎生詢問奢比屍的下落,釋迦牟尼就主動說道。
“施主可以放心,奢比屍不會和你爭鬥,拘屍那迦可以成為他生活的地方,他會在這裡過上平靜的生活。”
“我……可以信你嗎?”
剛收了釋迦牟尼的須彌山,現在就懷疑起他的人品,黎生這就不地道。
不過他的擔心並不是毫無緣由,奢比屍要是和釋迦牟尼合夥,這麻煩可就大了!
這可是自滅家門的狠人,黎生還是要防一手。
“小友當然可以信我,我絕不會有半分假話。”
“奢比屍並不會成為小友道路上的阻礙,我也不會,只希望小友能允許我在你的領土上傳揚佛法。”
宗教,是皇權的敵人,還是皇權的走狗。
釋迦牟尼想要傳法這事,可把黎生給難倒了,日本的那些僧兵是什麼模樣,他可是略有耳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