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基利斯督,受膏者,以馬內利(1 / 1)
波塞冬一把抓住衝進來的人魚,面色不善的逼問道。
“把話說清楚,尼羅河出什麼問題了。”
他和宙斯的臉色都不好看,但不是因為尼羅河出了狀況,單純是因為這人魚居然敢踹門!
赫斯提亞的大門,這世界上敢踹的不是沒有,波塞冬之前和宙斯就踹了。
不過他們是什麼身份,你一個小小的人魚居然也敢踹門,你是要造反嗎!
就連一向脾氣好的赫斯提亞,一天之內被人踹了兩次門,臉色也變得陰沉。
站在赫斯提亞身後的蘇伊士擦了擦冷汗,那波塞冬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要不是這人魚衝進來,他就危險了。
同時讓三位主神不滿,這條人魚活不下去了。
不過他在人生的最後,能收穫到蘇伊士的敬意,想來他的人生還是很圓滿的。
被波塞冬抓在手上的人魚滿是惶恐,就連波塞冬他們的臉色都沒看明白,慌張的吼叫道。
“陛下,那尼羅河……尼羅河變紅了,還有蒼蠅,還有埃及人的長子正在死亡。”
“你說什麼!”*2
宙斯和波塞冬面容失色,心中頓時慌了。
應許教派的經典中,曾經記載了聖人摩西帶領他們離開埃及的故事。
在上帝降下十種災害之後,埃及法老才終於決定讓摩西帶著應許教徒離開埃及,解除他們的奴隸身份。
尼羅河變成血水,鋪天蓋地的蒼蠅,還有壓垮埃及法老的長子災,這都是上帝的手筆。
難道說,那位上帝在埃及現身了?
這訊息可謂驚爆!
單是應許教派的上帝,宙斯根本不拿他當一回事,區區應許教派的小神,別以為能反了天。
可是他有一本同人創作的《新約》聖經,那位基督自稱是上帝的兒子,那就很糟糕。
這要真是那上帝乾的,那豈不是意味著基督就在不遠的將來,就要在中東的土地上誕生。
宙斯和波塞冬這下慌了神,解決上帝不是問題,可同時也要防備基督,這就有很麻煩了。
以基督的信徒人數,不管是誰去面對他,下場都不會太好。
宙斯強顏歡笑的拍著波塞冬的肩膀,一臉便宜你的表情說道。
“波塞冬,你不是一直想要土地嗎,埃及的麻煩你去解決掉,埃及就歸你怎麼樣。”
“兄弟和我客氣幹什麼,埃及那土地水草豐茂,牛羊成群,適合你神王的威嚴,該是你宙斯的。”
兩人誰也不讓誰,有好處的時候不叫我,有麻煩的時候想到我。
埃及現在就是個情況不明的陷阱,誰先進去誰趟雷,鬼才要去!
兩個人都是絕不吃虧的個性,誰都不要第一個去,這時,赫斯提亞突然提議道。
“你們都不想去,那就讓蘇伊士去探查一下怎麼樣?”
兩人的眼神看向大腦袋小短手的蘇伊士,把他看得心裡發毛,不過這時候他不能退縮。
要加入奧林匹斯,靠近赫斯提亞,取得宙斯他們的信任是必須的。
投名狀是必須要給的,這時候他必須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來讓宙斯他們滿意。
他抬頭挺胸,強裝鎮定的站了出來。
“我去為兩位陛下探路,要是我能活著,兩位陛下給我一個棲身之所,如何?”
宙斯兩人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赫斯提亞,同意了這個請求。
在他們審視蘇伊士的這段時間裡,赫斯提亞已經把蘇伊士的來歷查清楚了。
也不需要花費多大力氣,印度洋那邊兩個龍王打得波瀾萬丈,想不關注一下都不行。
蘇伊士又恰好帶著娜迦女往這邊逃,只要問一下娜迦女,就知道他做了什麼。
在赫斯提亞眼裡,蘇伊士就是個偶然誕生智慧,得到力量的原始神明。
有著動物的天性,還有單純的人性,不然也不會一見面就要求她做自己的媽媽。
這樣身家清白的原始小神,正是吸納進奧林匹斯的不二人選!
多神信仰擴張的優勢,就在於有一條活路。
基督教,沙漠教那樣的一神教,是不會接受其他神明投降的,他們只認一個神。
其他的神明在戰敗後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自降位格,從神明降格。
而多神信仰就沒這個煩惱,只要能空出神位,隨時都能接受新神的加入。
奧林匹斯現在擴張了一大片領土,雖然連自己的流神都沒安排完,給蘇伊士這個新加入的小神騰一個位置,作為招攬其他神系神明的招牌,還是可以的。
有赫斯提亞作保,宙斯和波塞冬對這件事倒是沒有異議。
尼羅河那裡的問題必須有人去,讓他去總好過讓自己人去。
而且他還留下了人質,之前被赫斯提亞帶男人回神殿的訊息氣昏了頭,他們都沒看見這妖嬈多姿的娜迦女。
讓蘇伊士去處理尼羅河的問題,他們正好可以從娜迦女這裡套話,至於怎麼套話。
至於怎麼套話,光看赫斯提亞把他們踢出了自己的神殿,就知道這兩個人渣要怎麼套女人的話了。
搶來的老婆被宙斯他們給搶了,蘇伊士也不惱,高高興興的朝尼羅河趕了過去。
娜迦女本來就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大家都是玩玩。
雖然他想要給公交車上鎖,但既然上不了,那就放開了玩好了。
這奧林匹斯又不是沒有美女,丟了個娜迦女,他能收穫更多!
穿過蘇伊士運河,他靈敏的嗅覺就在海水聞到了血腥味,源源不斷的血水正在注入地中海,這味道聞著就讓人噁心。
蘇伊士連忙衝上岸邊呼吸新鮮空氣,這血水的味道真的讓人上頭。
“這麼臭的血,誰流出來的?有沒有公德心了?”
他罵罵咧咧的看著奔騰的尼羅河,這紅得像番茄醬一樣的水裡,連一條魚都沒有。
大名鼎鼎的埃及鯰魚,尼羅鱷,在這散發著極致臭味的尼羅河裡全都消失了。
而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這水量不對。
自從上世紀尼羅河上修起了大壩之後,尼羅河就沒有了這樣奔騰的水流。
而現在那大壩還好好地矗立在那裡,水庫中積蓄的水流依然乾淨透徹,唯獨這後面的水流突然增大,而且變得紅豔。
在這尼羅河岸邊巡視的人,不止有趕來的蘇伊士,還有很多其他人。
這些人都跪在地上,面容慘淡的看著鮮豔如血的尼羅河,嘴裡嘀嘀咕咕的一個勁的叩頭。
蘇伊士隨手抓起一個人,咧著寒光四射的大板牙問道。
“老頭,這河水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其他的神去哪了?”
蘇伊士過來當探路的棋子,宙斯兩人肯定不會讓他和阿瑞斯他們起衝突。
他身上帶著宙斯給的信物,只要給奧林匹斯的神看一眼就能明白他是來幫忙的。
這河水的問題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一個人能解決的,他得先找到奧林匹斯的神,要點幫手才行。
被他抓在手上的老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對他怪異的模樣也是毫無反應。
只是嘴裡一個勁的唸叨著神啊神的,聽上去是在祈禱,讓蘇伊士懷疑這些人有毛病。
神就在他面前,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在那唸叨神,你念叨的是誰啊!
“他們在向阿胡拉·瑪茲達祈禱,很奇怪吧。”
蘇伊士身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為他解釋了這些人怪異的行為。
埃及是個古老的國家,可惜它的文明在千年以前就被毀滅了。
羅馬毀滅了埃及的肉體,基督教毀滅了埃及的精神。
其他地方的人提起埃及,首先想到的就是阿努比斯,奧西里斯那些古埃及的神明。
實際上整個埃及改信沙漠教已經有了上千年的歷史,而在之前,本土多神信仰就已經被基督教取代。
基督教最早的五大主教之一,被稱為仲裁者的亞歷山大城教區大主教,就是埃及的。
而現在他們的信仰是屬於沙漠教的,面對奧林匹斯的眾多魔神,他們跪得很快,因此保全了性命。
而現在尼羅河的河水變成血水,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是自己的神回來了,跪在這裡祈求神明的降臨,將它們從異端神明的魔掌下拯救出來。
“這群人是不是蠢?背叛過的人怎麼可能再得到信任。”
蘇伊士一臉不屑的將手上的老頭丟進了尼羅河,看看這河水有沒有腐蝕性。
結果出乎意料,這血紅的河水,除了難聞的氣味之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那被丟下去的老頭撲騰了幾下,自己從河水裡游回來了。
蘇伊士試著用自己控水的力量去牽引河水,紅色水流順從的從河流裡飛躍而出,環繞在他的身邊。
這時他用兩根木棍堵住了自己的鼻孔,轉頭甕聲甕氣的質問眼前的少年。
“小子,你知道得這麼多,是什麼來歷。”
“沒有來歷,只是一個不信神的人而已,要說的話,我是個神學家,研究哲學的。”
穿著與周圍跪地祈禱,叩頭不止的農民別無二致的少年,自信從容的回答著蘇伊士的問題。
宗教在人類歷史上扮演者重要角色,研究宗教哲學的人,這世上有很多。
只是那樣的學者,根本就不該這麼年輕!
蘇伊士這個剛剛接觸人類社會的人,倒是沒有發現這個漏洞,只是覺得這年輕人好大的膽子,居然不怕自己。
他將臭得要命的河水送回尼羅河,拍打著少年的肩膀命令道。
“我要找奧林匹斯來的那些神,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蘇伊士在這尼羅河附近感覺不到其他神的氣息,不知道是自己太弱了,還是那些神太強了。
不過這都不合理啊,宙斯和波塞冬的氣息他都能感覺到,沒道理感覺不到那阿瑞斯的氣息,難道他掛了?
他心裡不懷好意的想著,要是那阿瑞斯掛了,自己應該能分到一塊好地方吧。
一想到他死了自己能有更大的收穫,蘇伊士就摸著大腦袋憨憨的發笑。
裹著頭巾,穿著沙漠長袍,踩著涼鞋的小麥色少年郎的臉上也浮現出笑意,但卻婉拒了蘇伊士的要求。
“這位神,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也找不到他們。”
“神明都是飛來飛去的,我這個人可不知道他們會去哪裡,或許已經離開埃及了吧。”
“這不可能!”
蘇伊士堅決否定了他這瀆神的想法,並且警告他不要再說這種話。
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匆匆逃跑,這說出去有損神的威嚴,完全是不給面子。
要是讓那阿瑞斯聽到了這話,這少年郎性命不保,說不定連靈魂都得被拉出來千刀萬剮。
“嗯,小子,我是來解決這河水問題的,你好像很懂宗教和神,要不要和我一起研究一下。”
蘇伊士對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少年伸出了橄欖枝,他現在已經篤定自己可以得到一塊土地,並且在奧林匹斯神系紮根。
自己只是來調查的,遇上打不過的大神跑就是了,只要活著把情報帶回去,自己的好處是不會少的。
既然已經預定有了領土,那管理領土的人就很重要了,那種事自己懶得做,不如找個人來代勞。
少年郎沒有拒絕這橄欖枝,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
作為一個宗教哲學的研究者,他不信神,但是很想見到神。
“很好,那以後你叫我蘇伊士大人,我叫你……你叫什麼名字?”
蘇伊士和他說了這麼久,都忘了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這少年爽朗的笑容,真的很能拉進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讓蘇伊士對他一見如故,都忘了問他名字。
“名字嗎,我叫基利斯督,我的母親叫我以馬內利,你隨便叫一個好了。”
他一說出自己的名字,周圍的祈禱聲頓時停滯,聽到了他爽朗聲音的凡人,紛紛驚恐得看著他,彷彿看到了魔鬼!
基利斯督這個名字幾乎沒有人會用,只因這是基督的全名。
基督,是基利斯督的簡稱,而它的含義是受膏者,這是專屬於基督的名諱。
要只是這樣,這些人最多當他父母大逆不道,居然敢取這樣的名字。
但是再加上以馬內利,那就不一樣了。
這是明確記載在《舊約》《新約》兩大聖經上,由上帝派遣天使告知眾生的,上帝之子的姓名!
聽到他聲音的人,都無比確定他是那位彌賽亞。
他們低頭不語,甚至是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打擾到這位基利斯督的聲音。
基利斯督瞥見他們的行為,嘴角的笑意變得越發濃郁。
之前他勸告過他們不要再繼續祈禱膜拜,那並沒有用處,這些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辱罵驅趕他。
現在知道他的姓名,卻又這樣戰戰兢兢,真是讓人好笑。
“基利斯督,這名字真不錯,我就叫你基利斯督吧。”
蘇伊士摸著下巴,選了個自己覺得不錯的名字來喊。
剛剛從海里走上陸地的他,對人間的瞭解太少,他只知道有個基督教,但對基利斯督這個名字完全無感,根本沒把他們聯想到一塊去。
他大手一拉,攬著基利斯督的肩膀就往開羅城裡走。
“阿瑞斯他們肯定不會逃走的,走,我們去找他們。”
“好,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們的。”
基利斯督笑得很輕鬆,他確實很想見到阿瑞斯他們。
他現在能來到人間,是用了點手段的,現在的他還太弱了,需要一點幫助。
大家都是歐羅巴洲的人,應該互幫互助,你們為什麼要躲著我呢,真是想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