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天劍宗(1 / 1)
中年劍客一襲青衣,手臂處有道劍型標記,劍芒微露。他面如鳩首,很是冰冷,此刻他的腳步平穩,緩緩而行,但是每一步都好像落在人的心頭之上,讓人一陣氣血翻湧,一股鋒銳的氣勢毫不掩飾,他目光如電,手中長劍緩緩出鞘。
天雲微微有些凝重地看著面前走過來的這人,一身修為至少也在先天六階,同為劍客,天雲能深刻地感到那人身上衝霄的劍意。
這是對劍的感悟到了很深的境界,從單純的用劍到御劍質般的飛躍,萬人之中也不一定能有一人感悟得出。
那中年劍客走到李千海身邊的時候,口中竟然發出了一聲輕咦。
他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千海腰間的傷口,中年劍客臉上神色漸漸凝重,他轉頭看向天雲,沉聲道。
“劍意?!”
天雲不做回答。
原來,李千海傷口上那凝而不散莫名氣息就是劍意!那中年劍客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也滿臉驚訝,對方看起來不過是個小家族的族長,竟然領悟了大多數宗門弟子一生都不能所悟的劍意。
雖然他本身也領悟了劍意,但是絕對不會像天雲這樣脫離劍體還達到聚而不散的境界。
這怎麼能讓這個中年劍客不震驚,他苦修劍道一途十數載,這才堪堪領會劍中之意,在年輕時就已經被人稱為天才,但是直到現在劍意也沒有突破些許,但是在同輩之中也少有敵手。
但是現在這個看起最多和自己同歲的小家族的家族,劍中真意竟然領悟得比自己深得多,這讓他心中頗為不忿。
“幸好他的修為不過先天五階而已,這點修為我還沒放在眼裡。”
中年劍客漸漸收斂了臉上的凝重,面色冰冷,長劍出鞘,寒聲道。
“林家家主是吧,那周德天是我八拜之交,你竟然不知好歹,意圖謀奪他的家產,殺人後輩,喪盡天良。我今日就要除了你這大害,還錦城一片青天。”
也不等天雲說話,中年劍客一頂大帽子就扣在天雲頭上,先聲奪人,抑人氣勢。
“我也不廢話,現在就送你上路吧,記住,殺你者金獨克。”
天雲嘴角微微上揚,“大話誰都會說,別閃了自己的舌頭。”
天辰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邊的情景,屬於他的戰場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那些三家後輩,要麼逃走,要麼就死在了他的劍下,天辰身上的煞氣更重了一分。
對於先天的戰場,天辰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是個累贅,索性就在外圍,看著場中的眾人浴血拼殺,天辰也在為自己的族人暗暗加油。
那個走向大伯的鳩面劍客看起來很強的樣子,天辰雖然不知他從何而來,但是也不是很擔心,因為剛剛天雲大敗三大家主的時候天雲看得真切,實力強悍,不容多疑,心中自然欣喜無比,他對天雲現在也是滿懷信心。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聲音從場中傳進了天辰的耳中。
“辰兒,你可看好了,我們林家的劍。”
天雲一笑,衝著遠處的天辰大聲喊道,話畢,他輕揚手中三尺劍,一股比剛才更加兇猛的氣息破體而出,雖然還是先天五階的境界,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金獨克絲毫不讓分毫。
金獨克面色陰沉,剛剛天雲的所作所為他全看在眼裡,等於是完全無視他的存在,這讓他心中甚是惱火。
“受死!”
暴喝一聲,金獨克手中的長劍破空而出,他整個人就像一隻沖天而起的獵鷹一般,帶出一陣狂風,在空中不斷變換著身形,一聲聲劍鳴伴著若有若無的鷹啼從九天之上破空而至,瞬間便到了天雲面前。
“雕蟲小技。”
嗤笑一聲,天雲腳底一滑,在雪地間留下一長串平滑的雪痕,身似游龍,劍如驚鴻。
兩人瞬間交手在一起,兩劍相撞的鏗鏘聲不絕於耳,他們身影不斷轉換,一出便是幾丈之遠,天辰看得是目瞪口呆,先天級別的戰鬥竟然如此厲害,雖然只能看懂一招半式,但是也足以讓他受用無窮了。
天雲手中長劍劍勢一轉,《游龍》劍法頓時施展開來,不過在天雲手中長劍舞出的劍法,無論是威力還是氣勢比之天辰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在天雲周圍,一絲絲天地元力被調動起來,在他周身三丈形成了一個碩大的龍首,頭角崢嶸,聲勢驚人。
龍首將天雲整個人包裹起來,每一次隨著他的劍動,天辰彷彿能聽到一聲龍嘯一般,聲震九天,欲扶搖直上九萬里。天雲整個人的氣勢再次撥高。
天辰看得呆了,眼中不斷閃現出《游龍》劍法的一招一式,耳邊好似也響起了大伯以前說過的話。
“世間從來就沒有最好的武學,武道一途,學無止境,誰敢說天階武學就一定能夠打敗所有的黃階武學,甚至是不入門的武學,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拈花飛葉尚能斃敵,若始終執著於功法豈不是落了下乘。”
“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真正屬於你的。我天家乃是劍道世家,家中卻無任何寶典,這是為何?只有基礎劍法三篇,《游龍》是最基礎的武學,不拘泥招式,隨心而為,破開桎梏,心中無畏,跟隨心中的感覺,表現出你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你的道。”
“每個人的道都不同,不要將自己困在別人的道中,誤了己身,努力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不管路上多麼坎坷,前方也必定有花開。”
似有所悟,天辰心神頓時有種破開天地,身融鴻蒙的感覺,他手中的長劍開始輕輕揮動,身似龍,劍如虹,將心中想表達的東西統統釋放而出。
“我想要的無非是翱翔天際,自在灑脫!”
手中長劍輕鳴,欲有破天而上之勢,飄渺逍遙。
“我想要的是破開這蒼茫天地,問問天有多高,地有多廣,看看那虛無的天之上又是什麼!”
天辰手中的劍輕顫,陡然,從他眉心靈臺世界中,那白色巨劍好像聽到了天辰所想,劍身錚鳴,白光大盛,頃刻間便清理出了一大片混沌,普照靈臺。
靈臺受到那白光的洗禮,天辰明見己心,內心一片清明,武道體悟不斷在眼前閃現,去除糟粕取其精華,不斷完善自己的不足之處。
那柄光劍上白光一閃,劍身上一條條紋絡頃刻間便快要佈滿整柄巨劍,那些紋絡繁雜紛亂,看似沒有規律,但感覺蘊含渺茫的大道法則,天辰現在也看不明白。
看著場中大伯正在努力為自己展現《游龍》劍法,心中感動不已,天辰定了定心神,一絲不苟地仔細看著。
出劍,刺,挑,抹,揮,劈,彈。
天辰將大伯和那青衣劍客的每個用劍的動作都記在腦海之中,細細琢磨,慢慢品味,有先天高手現場演示劍法,這種機會可是難求得很吶。
就在這時,離血魂坡不到三里之地,一匹黑鱗馬正賓士在茫茫雪地間,上面坐著一個身形富態,文士打扮的人,兩片八字鬍貼在他嘴邊,雙眼不斷冒出精光。
此人正是錢三兩。
不過此刻,錢三兩面色焦急,手中馬鞭不斷驅策著黑鱗馬,他看向血魂坡的方向很是擔心。
“林兄,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天雲和金獨克激戰正酣,兩人皆是卯足了勁,手中劍刃不斷相擊。兩人都打出了真火。
金獨克現在有種吐血的衝動,天雲明明比他低了兩個小境界,但是還是能和他拼成平手,要知道先天不比練體真氣期,跨級而戰是特別困難的事,能跨一階戰鬥就能被稱為天才,更何況天雲能連跨兩級。這跟羞辱他沒什麼區別。
想到此處,金獨克幾乎被憋出了內傷,嚴重傷到了他的自尊。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快速衝進了場中,馬背上一人對著場中天雲和金獨克兩人大喝一聲。
“玄天劍宗,內門總理事錢三兩在此,金獨克你還不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