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征風波(1 / 1)
天色微明。蘇易房間不遠處的一處房屋之內。
一個身穿管家服飾的老人昏昏睡著,額頭上一枚淡綠色的咒印正漸漸的淡去。
這名老管家忽然睜開眼睛,一躍而起,雙眼之中精光閃動,身體挺直,哪裡還有半點垂暮老人的味道。老管家四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懷疑的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一夜睡的如此深沉。
感覺自己的身體毫無異樣,老管家心道,可能是昨天太過勞累了。畢竟,花費了一枚銀貝的那個小娘子,著實的厲害。想到這,老管家的身體傳過一股熱流,旋即,又將這股熱流生生的壓下去。
高辛王馬上就要出征了,只是,這次一出征,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哼,若是不能回來,自己就不用在委屈在這無聊的高辛王府之中了。
算一算,自己已經在這裡呆了快七年了。
老管家感慨了一番命運的對自己的不公,眼中的精光慢慢的黯淡下去,身形也漸漸的佝僂了起來,完全變成一個老人的模樣。
緩緩的走出門外,高辛王出征,作為管家,還是要送上一程的。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次見到他的。
王府門旁,青戈軍左統領單葵已經帶領三十名青戈軍士整裝待發。
。蘇易做為王族,本可以在府邸之內安排一百名衛士,但是在他的府中,一直只有三十人。原因是,府邸太小,根部容不下那麼多的青戈軍兵士。
依帝城之內,出了青炎軍之外,是不允許其他軍隊駐紮的。蘇易的親衛青戈軍,平時都是駐紮在城外十里之外,由大統領伯茲遷統御。除了青炎軍,任何軍隊沒有帝發的王命,是不可以進入依帝城十里之內的,否則視同謀反。
蘇易從老管家手中接過戰馬韁繩,翻身上馬,也不顧的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保重的話,縱馬而出。單葵率著三十名青戈軍緊緊相隨,倒也是蹄聲雷動,聲勢不小。
出王府,轉過街角走了不遠。遠遠見到一隊車馬遙遙走來。四匹極為神駿的戰馬,體格健碩,全身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若論品質,這四匹駕車的戰馬要遠遠好過蘇易胯下的戰馬。
馬車是用青銅鑄成,以金絲鑲嵌,飾以紅色流蘇,車四角攢掛著金鈴,叮噹作響。
蘇易微微皺了皺眉眉頭,如此陣仗,除了自己的親叔叔鎮海王,還能有誰。
鎮海王成楚是帝發的親弟弟,十餘年來帝發不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務都由成楚一手掌控,就連大夏最為精銳的五萬青炎軍,也有三萬是把在成楚的手中。
鎮海王權力極大,朝中甚至有傳言,說是帝發有意將王位傳給他,而並非傳給太子律衛。
蘇易下馬立於路邊,待鎮海王車馬接近,高聲道:“蘇易見過叔父。”
為鎮海王駕車的車伕,居然是一身勁裝打扮,有著真武境後期的修為。見到蘇易在路邊,只是緩緩停下車馬,自己並沒有下車,傲慢之意不言而喻。
車中傳出一聲威嚴渾厚的聲音:“是蘇易嗎?”
蘇易躬身道:“正是小侄。”
馬車上厚重的赤紅地吊簾掀開,露出一隻冰肌玉骨的芊芊玉手。一個身材曼妙的少女躬身走出,挑起吊簾,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鎮江海王這才邁著方步走出,就站在馬車的邊緣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易。鎮江王的馬車極為寬大,即便是車轅上站了兩個人也絲毫不顯得擁擠。
鎮海王成楚身材高大,四方臉上不怒自威,口寬鼻闊,一頭黑髮梳理了一半,用玉簪別起。顯然剛剛這名少女正在車中為鎮江王梳頭。鎮江王身穿一件暗紅的長袍,腰間掛著碧綠的玉佩。
成楚隨意的看了一眼蘇易和垂手而立的青戈軍,問道:“你,這麼一大早全副戎裝的,這是要去哪啊?”
蘇易暗地裡撇了撇嘴,心道:“昨日朝堂之上,你個老狐狸還不是奉承著大祭卜的信使,同意自己率軍前往孤華城,現在到裝起糊塗來了。”
心中雖然這般想,蘇易面上仍是極為恭敬:“叔父,小侄正要率軍前往孤華城,以解孤華城之圍。”
鎮海王打了個哈哈,說道:“恩,你看我這記性,連這個都忘了。蘇易啊,這一次鬼方來勢兇猛,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要墮了我們夏后氏的威名。”
蘇易道:“蘇易謹記叔父教誨。”
恩。鎮海王對蘇易的表現顯得極為滿意,又看了看單葵,說道:“單統領.。”
單葵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末將在。”
“這一次出征,路途艱險,惡戰難免,你等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高辛王。否則,”鎮海王聲音一變:“本王定不會饒過你。”
“是,”單葵身軀一顫,躬著身體,將整個頭顱都埋在臂彎之中,道:“末將一定不辱命。”
“好,哈哈”鎮海王大笑道:“時候不早了,蘇易,你也儘快出發吧。”說罷,成楚轉身進入馬車之中,吊簾放下,緩緩前行。
蘇易在背後高聲喊道:“小侄恭送叔父——”
明明是應該你送我出征,現在居然變成我送你。
蘇易目送著鎮海王的車馬消失在街角,正要翻身上馬,身後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呦,這不是高辛王蘇易嗎,這麼一大早要去哪裡啊?”
蘇易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不用去看,蘇易就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九州之大,獨此一份,正是鎮海王的獨子,褚堯。
轉身,正是褚堯那張塗著厚厚脂粉的臉。這對父子,對紅色有一種病態的愛好。褚堯身穿著一身殷紅的長袍,腰間掛著琳琅滿目的玉佩,正扭動腰身款款而來,身後跟著一群依附於鎮海王朝臣的子弟。
褚堯款款走到蘇易身前,微微翹起尾指虛掩嘴角,嬌滴滴的說道:“蘇易表弟,你這是要去哪啊?”
“呦,你先別說,讓我猜猜,是不是要去冀州啊?”
褚堯身上濃重的薰香味道,直衝蘇易的口鼻。蘇易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慾望,拼命壓下厭惡的表情,說道:“褚堯表哥,蘇易正是要去孤華城。”
“哎呀,”褚堯故作驚訝的向後退了一步,掩住嘴角說道:“聽說,孤華城哪裡現在有好多的鬼方人啊,蘇易表弟這一去,真是不知道是吉是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