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妖孽褚堯(1 / 1)
身後的一眾朝臣子弟都附和著褚堯低低的嗤笑。
蘇易臉上閃過一絲怒色。褚堯視而未見,接著說道:“聽說鬼方人可是極為喜好男風的,蘇易表弟,你這般眉清目秀的,可要當心啊,萬一你要是被鬼方人抓住了——”
褚堯故意拉了個長音,敲成蘭花狀的手指在蘇易胸口點了一下,幽怨的說道:“表哥可真是捨不得啊。”
眾朝臣子弟不再掩飾,鬨然大笑,其中也有對著蘇易怒目相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濃濃的醋意。
蘇易渾身上下生滿了雞皮疙瘩,不由退後了一步,說道:“蘇易自有分寸,就不勞褚堯表哥費心了。”
褚堯微怒的嬌嗔一聲,說道:“表哥我這不是擔心你嘛。要是你真的像那些沒用的城主一樣,被鬼方把頭顱送回來,表哥真的不知道會怎樣傷心呢。”
單葵實在看不下去,卻不也不敢招惹褚堯,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道:“高辛王,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儘快出發,伯統領還在城外等候。”
褚堯又是嬌嗔了一聲,說道:“這位將軍真是不解風情啊,我和表弟說幾句話,你就等不及了啊。”
轉身看向單葵,褚堯眼睛一亮,捏著嗓子嬌聲道:“好雄武的將軍啊。”說著,嬌柔的蘭花手在單葵的青銅胸甲之上緩緩的拂過,發出一聲滿意的呻吟。
饒是單葵生的粗獷雄武,性格再為堅定,也不由得汗毛倒立、紅須豎起,連退了三四步。
褚堯抿嘴一笑,對著蘇易說道:“那表哥不再耽誤你了,一路走好啊。”
蘇易眼見著褚堯款動腰肢帶著一班朝臣子弟走遠,這才慌忙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實在想不通,堂堂鎮海王怎麼會生出這樣的一個妖孽。
好不容易驅走身上的惡寒,蘇易這才帶著目瞪口呆的青戈軍匆匆趕往城門。
在另一邊的街角。鎮海王的馬車靜靜的停放在那裡。
車中唯有鎮海王和褚堯兩人。鎮海王低聲問道:“事情辦妥了?”
褚堯拿著一張粉色的錦帕輕輕拭擦著嘴角,低聲回道:“恩。”
鎮海王冷哼了一聲,道:“那就好。”
褚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低聲說道:“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這麼做?”
“你懂什麼?”鎮海王微怒道:“不除掉蘇易,終將是我的心頭之患。”
褚堯黯然道:“父親想成為夏王,只要扳倒律衛便可以了,一個不受帝發待見的蘇易,能有什麼用?”
“孺子之見,”鎮海王冷哼道:“除掉了律衛又如何,沒有了律衛,關龍逄那班人,一定會將蘇易抬上王位,只有除去他們,才能確保帝發死了之後,王位落在我的手中。天下至權之爭,必須萬無一失。”
“只可惜,這一次律衛是有青炎軍隨行,這些人馬是關龍逄那個老匹夫的,我們實在不好動手,只能先拿蘇易開刀。”
褚堯拭擦嘴角的手微微一滯,嘆了口氣說道:“除掉了律衛,還有蘇易,除掉了蘇易,不是還有軒放嗎?”
“高陽軒放?”鎮海王不屑的說道:“這個自由體弱多病的高陽軒放,你以為他還能捱過幾年?”
鎮海王看了褚堯一眼,聲音之中略帶著一絲溫情道:“只要我當了夏王,日後王位還不是你的?”
“我麼?”褚堯輕輕笑道,眼睛透過厚厚的吊簾,不知道望向何方。
蘇易這邊率單葵等人一路出了城門,直奔十里之外而去。在那裡,青戈軍大統領伯茲遷早已經列好陣勢,等待著蘇易前來。
蘇易遠遠望去,青戈軍陣列森嚴,飛星凌日旗迎風烈烈招展。
“恩?”蘇易漸行漸近,目光所及,忽然一怔,青戈軍只有七百之數,而看這列成兩個方陣的兵士,足有兩千餘眾。
蘇易仔細望向人數眾多的那個方陣,飄揚的青色大旗之上,繡著一團熊熊燃燒的赤紅火焰。
青木烈焰旗?是青炎軍。
青炎軍為帝啟所創,成名於徵討有扈氏一戰。帝啟曾以七千青炎軍大破有扈氏三萬黑水玄甲軍,名震天下。夏以木德立國,木生火,故以青木赤炎為號,稱青炎軍,是為大夏最精銳的戰士。
在青炎軍戰陣之前,一人傲然而立。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穿墨綠長衫,飾以金色邊紋,黑色披風微微揚起。頭上青玉高冠,黑髮披肩不束,腰間斜配玄鐵長劍。
此人正是帝發之子,太子律衛。
蘇易慌忙縱馬飛奔過去,約有十餘丈,才翻身下馬,跨步走過去,高喊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太子律衛和蘇易並非一母所生,但律衛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對蘇易百般刁難奚落,反而是時常仗義相助,讓蘇易少受了不少折辱。因此,在蘇易心中,對太子律衛還是很為敬重。
律衛上前一步拖住蘇易的手說道:“你們這一次一共征戰冀州,你先行一步,我這做大哥的,怎麼能不送上一送。”
“大哥,”蘇易心下感動,昨日朝堂之上,唯有太子律衛,不故帝發震怒,一力主張蘇易率軍與自己同行。雖然最終結果依舊,但蘇易心中仍是非常感動。
太子律衛大笑道:“來來,咱們兄弟一同喝一樽壯行酒。”說罷,律衛手一揮,有人呈上兩樽美酒。
蘇易和律衛各自拿了一樽。律衛挽著蘇易,遙指青炎軍戰陣,大聲說道:“蘇易,你看,父王將青炎軍交予我,有如此雄師,何愁鬼方不滅。”
不待蘇易回答,律衛又說道:“蘇易,此番冀州之行,小小鬼方絕不足慮,正是你我兄弟建功立業、名動天下之時。”
律衛年過二十有一,相貌端正溫和,雍容中不失大氣,身居太子位多年,舉手投足間不時流露出上位者的威勢。
兩人將美酒一飲而盡。律衛執蘇易之手,壓低聲音道:“蘇易,此次你率青戈軍走的是險山惡水,其中艱險,自不用我多說。雖然我們不能妄自揣度父王的用意,但你要千萬小心,不要中了他人的算計。”
蘇易心中大為感動,用力的抿嘴點頭,太子律衛仍然是死死抓住蘇易的手,聲音低沉,幾乎不可聞:“青戈軍再為精銳,也只有區區七百,你一路上且展緩行軍,到了孤華城,若是情形不對,千萬不要貿然行事,待我青炎軍抵達之後,一舉擊潰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