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違命變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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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淡淡說道:“諸將以為變道之事如何?”

諸將皆莫敢語。蘇易輕笑道:“堂堂青戈軍將領,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白芓元臉色一白,躬身低頭說道:“屬下以為,一旦變道,便是違抗王命和軍令,於高辛王不利。萬萬不可行。”

單葵這才恍然,自己的一番計較,便是將高辛王置於死地,不由得冷汗淋漓,單膝跪倒在地,口中訥訥,卻說不出話來。

蘇易揮手道:“單統領起來,本王未曾怪罪與你。”單葵不敢動,蘇易又是說一遍,單葵這才站起身來,只是血戰殺戮之中不曾半分變色的粗獷臉龐之上,露出一絲惶恐之色。

蘇易環視諸將,說道:“我等馳援孤華城,而此刻,孤華城岌岌可危,城中萬千百姓軍士命懸一線。”

“若是我等繼續按照行軍圖行軍,只怕到了孤華城,也沒有了一戰之力。這絕非父王本意。”

蘇易決絕的說道:“本王決定,變道而行。”

伯茲遷在蘇易身後躬身說道:“高辛王,若是夏王因此事而怪罪,恐怕不僅高辛王要受責罰,恐怕諸將也是難辭其咎。”

諸將心中都是一震。

蘇易猶豫片刻,緩緩說道:“你們都是本王的親衛,本王定當力保爾等。”蘇易淡眉輕揚,朗聲說道:“青戈軍是我高辛蘇易的青戈軍,高辛蘇易不上奏父王,青戈軍便沒有變道而行。”

諸將愕然,均不由得抬頭望向蘇易。蘇易負手而立,目光逐一掃過各將領,各將領紛紛不敢正視。

蘇易冷冷說道:“此事下封口令,若敢透漏訊息者,腰斬,妻、子併為奴隸。”蘇易聲音有如萬年寒冰,諸將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高辛王肅然平素謙恭和善,但此番決斷殺伐起來,毫不手軟,何況生在王族,對生殺之事,司空見慣。

諸將應諾,轉身整頓兵士,普通兵士並更是無權得知行軍路線,諸將也不予解釋,只是嚴令不得透露行軍路線。

伯茲遷在地圖之上畫出另一條紅線,正是連線蘇易等人當前所處的位置和帝丘所在。從地圖上看,要翻閱三道山嶺,依傍山谷而行,便可抵達帝丘。從帝丘折回向東,地勢平緩,可以迅速抵達丹燻山。

丹燻山,便是行軍圖上沿溪而行的終點。過了丹燻山,就是較為開闊的冀州荒原。繪製行軍地圖之人彷彿不願再多費力氣,標註的行軍路線到此便戛然而止。在蘇易看來,對方正用這種方式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你們到不了丹燻山。

蘇易伸指在地圖之上沿著伯茲遷標註的線路緩緩移動,問道:“我們出帝丘,再到丹燻山,要多長時間?”

伯茲遷皺著眉頭,仔細算計一下,沉聲說道:“至少要七天時間。從我們這裡到帝丘,要翻越三道山嶺,恐怕無路可行,若有變故,時間還會加長。”

蘇易無奈道:“七天、七天,可別讓太子的青炎軍趕在了我們前頭,否則,否則就……”

若是自己不能比青戈軍提前到達孤華城,太子律衛那裡倒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鎮海王等人難免不會在這上面做文章。

“高辛王多慮了。”伯茲遷低聲說道:“兩萬青炎軍大軍集結,籌運糧草,都需要時間。況且,以夏王的習慣,定要親自主持出征祭天之典,大軍出征要在祭天之後,此時太子和青炎軍恐怕尚未出發。”

蘇易輕嘆一聲,自語道:“孤華城危如長戈倒懸,父王,父王還要選吉日祭天才能發兵,唉。”蘇易一聲長嘆,遙望依帝城方向。

伯茲遷以一伍兵士徒步在前開路,斬開荊棘樹藤,尋找較為平緩之處,使得青戈騎兵能夠通行。兵士之中有善於尋路者,在山麓之間尋得一條空幽的山谷,竟然可以繞過兩重山嶺。

山谷地勢較為平坦,兩側山勢並不險峻,緩緩而下。谷底盡是黃葉堆積,可並行五騎,涼風微微,鳥鳴空曠,偶爾獸吼迴盪。蘇易一時間竟有些心曠神怡。

行了兩個時辰,已經遠離譙水。山石之間有山泉水潺潺流出,清澈甘涼,全無半點雜質,青戈軍將士歡呼,紛紛暢飲,並喂飲戰馬,灌滿水囊。

歡騰的青戈軍之中,沒有人發覺在身後遠處,厚厚堆積的黃葉一陣簌簌顫動,一顆碩大的巨蛇頭顱從黃葉之中露出。蛇頭足有巨鼎般大小,斑駁著暗黃和青黑之色,潛在枯葉之中極為不易覺察。

蛇頭之上的一對眼睛,閃動著靈光。巨蛇望了一會前方的青戈軍,緩緩地縮回枯葉之中。枯葉之中一陣蜿蜒,若是有人見到,定為這長達十餘丈的巨大蛇身乍舌不已。

蘇易飲罷,只覺得胸腹之中一陣清涼之意傳遍全身,說不出的通暢舒泰。前方探路的軍士小校彙報說,前方不遠,有適合安營之處。青戈軍士昨夜心驚肉跳的一夜苦戰,加上一日行軍,早已人困馬乏,即便蘇易心中急躁,卻也知道深山之中連夜行軍,實為不妥。

伯茲遷挑選一處依靠百丈絕壁之處安下營圍,頭上兩峰相對而出,只留下不足三尺的空隙。命人砍伐樹木製作柵欄,將營帳和戰馬團團圍住。深山之中,各種兇狂猛獸層出不窮,尤其是有些猛獸喜歡在夜裡獵殺,不得不小心防衛。

入夜,青戈軍遍燃火把,一甲兵士密密巡守,大統領伯茲遷親率左右統領單葵、白芓元謹慎防衛。

入夜漸深,山谷之中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各種猛獸吼叫此起彼伏,有的遠遠傳來,有似乎近在身邊。

營圍之中,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慢慢散開,這種香氣,與山林之中樹木的氣息極為相似,凝而不散,在山林之中漸傳漸遠。

半個時辰之後。

一聲聲獸吼接連響起,如潮水一般在林中蔓延,層層疊疊,相互響應。伯茲遷凝望夜色之中的山林,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凝重。

山林之中猛獸似乎在一刻之間都忽然覺醒,絕非正常。伯茲遷凝神傾聽,臉色突變,一聲聲獸吼,由遠及近,竟然不約而同的直指這裡。

獸吼之聲連綿不絕,青戈軍戰士雖然不懼,但戰馬卻是惶恐不安,在原地不停的踢踏,看管戰馬的兵士們將綿帛撕裂,塞入戰馬耳中,稍稍隔絕野獸嘶吼咆哮之聲,戰馬這才稍稍安穩。

遠遠山林之中,忽然響起一聲悠長的嘯聲,嘯聲連綿不絕,竟然隱隱壓住眾多猛獸的嘶吼。蘇易驚醒,快步走出帳外,想要辨別出這嘯聲的來源。

這是嘯聲在山林之間迴盪不絕,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無從判斷是在哪裡發出。

伯茲遷面沉似水,命青戈軍全軍戒備。簡單向蘇易說明情形。

蘇易聽著連綿不絕的野獸嘶吼,心中驚疑,深山之中野獸嘶吼本是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像這般千百猛獸一同嘶吼,便是不太正常了。

蘇易自語道:“莫非野獸躁動,和這嘯聲有關?又是何等手段,能以嘯聲驅使眾多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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