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九歌之數(1 / 1)
蘇易不由得望了一眼慕陽思,心中一種失落之感油然而生。慕陽思天縱之資,雖只比自己大上幾歲,自己與其相比,不僅修為相差太遠,就是見識上,自己也是如秋蟲一般,不能語冰。
雲中君不知蘇易心中所想,接著說道:“慕陽思的師父是九歌之中的湘君,所以也算是半個九歌中人。”
這就是九歌。
蘇易心中恍然,為何雲中君會讓自己吸納煉化九鼎靈脈,因為自己的母親生前是九歌中人,那麼自己想必也會繼承母親的名號,成為九歌之中的一員。
蘇易握了握拳頭,既然如此,自己定然不會辱沒母親曾經的名號,也一定讓敢於對母親下毒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你若是一人,我便殺你一人。
你若是一族,我便滅你一族。
你若是一國,我便屠盡你一國。
果然,雲中君緩緩說道:“九歌一向以九為數,但是,自從湘…咳咳…你母親去世之後,九歌之數始終沒有完整。”
蘇易雙眼一亮,說道:“我一定會繼承好母親的名號,補全九歌之數。”
“恩?”雲中君怔了一下,嗡嗡笑道:“蘇易小子,恐怕你想錯了。”
“我想錯了”蘇易不解的看著雲中君。
“你母親的名號已經有人繼承。”雲中君的話無異於晴天霹靂,讓蘇易渾然不知所措。
“母親的名號,已經有人繼承了?那九歌之數為何還不完整?”蘇易失神的喃喃自語,“那我,我又是什麼?”
雲中君正色說道:“你母親的名號自然有人繼承,但九歌之數未能完整,其中原因是——”
“你母親去世之後,由她有守護的徐州鼎,也一併失蹤。”
“所以,即便有人繼承了你母親的名號,但守護的本命鼎始終未能尋回,故而九歌之數也不能算作完整。”
“母親守護的本命鼎失蹤了?”蘇易猛然上前一步,嘶啞著聲音問道:“難道,本命鼎的失竊和母親被害有關?”
雲中君緩緩的搖搖頭,說道:“這件事情,我們九歌也一直在追查,卻一直沒有查到你母親本命鼎的下落。”
“下落?”蘇易忽然冷笑,嘴角微微上揚,盡是不屑之意:“十年來,原來九歌一直在追查的,是母親守護的本命鼎的下落,而不是母親被害的原因。”
“原來九歌要的,就是九隻青銅鼎而已,我母親活生生的被人害死,我十年來在依帝城受盡欺凌,你們都視而不見,這就是你們的九歌。”
蘇易悲憤欲狂,十餘年來的辛酸和委屈一朝迸發出來,便像是九曲黃河氾濫一般,再也收拾不住。十年了,母親離奇的中毒身亡,自己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和奚落,你們,九歌,就只會顧著不知所謂的九鼎。
“蘇易。”慕陽思上前輕輕拉住蘇易的手臂,輕聲勸慰道:“你先聽雲中君說完。”
蘇易用力一揮手臂,真氣湧動,觸不及防之下,慕陽思的手被震開。蘇易又向雲中君迫近一步,雲中君青銅面具之上繚繞的雲霧在蘇易眼中分外清晰。蘇易的目光似乎刺穿了雲中君的面具,生生落在雲中君臉上。
雲中君乾咳了一聲,有意無意間避開蘇易猶若利刃一般的目光,悵然說道:“你的事情,我們都清楚,只不過,其中錯綜複雜之處,是你不能明白的。”
“錯綜複雜?”蘇易步步緊逼,冷笑著說道:“好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你懂什麼?”雲中君微怒聲音中帶上一絲念力,蘇易腦中一陣晃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反而激起了心中的執念。面無血色的臉上升起淡淡的嘲諷微笑,反而不怒不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雲中君。
“你……”雲中君忽然長嘆一聲,低聲說道:“你母親的事,背後牽連的實在太多,而對於你,若是我們九歌過於關注與你,反而會令某些人對你不利。”
聽到雲中君的話,蘇易漸漸冷靜下來,只是不屑的微笑依然掛在嘴角,說道:“對我不利的人,莫非是鎮海王,還是大祭卜?”
雲中君冷哼了一聲,說道:“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鎮海王,哼,雖然九歌先來不參與政事,但區區成楚若是想對你下手,分量還不夠。”
“至於大祭卜,”雲中君語氣之中呆上一分慎重:“大祭卜一系,要遠遠超出你的想象,即便是九歌明裡暗裡與天祭殿交手這麼多年,也沒有能夠真正探知他們的底細。”
蘇易猛然說道:“九歌與天祭殿交手多年?會不會母親的事情,就是大祭卜所為?”
雲中君緩緩說道:“這麼多年,我一直暗中查探,甚至潛入天祭殿外圍,但始終是一無所獲。”
慕陽思插言道:“那一次,雲中君身負重傷。足足休養了半年。”
蘇易心頭一黯,原來雲中君也並非不是毫無動作,只是這十年來自己毫無察覺罷了。殺母之仇,自己不僅沒有親手去報,還在這裡抱怨他人。想到這裡,蘇易臉上火辣辣的,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母親,你的仇,我會自己來報。
雲中君長嘆一聲,說道:“若真是大祭卜所為,我又何嘗不想聚集九歌之眾,殺入天祭殿之中。”
“只是,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大祭卜所為,還只是我們的懷疑,九歌之中也是另有聲音。而那天祭殿,”雲中君聲音一凜:“實在太過可怕。”
能讓雲中君這般修為的,說可怕,其中的兇險程度,實在是超出蘇易的想象。以蘇易的猜測。雲中君應該已經是神旋境高手,九州的一等人物。
只是,這一次蘇易還是猜錯了。
雲中君聲音低沉緩慢,道:“九歌的存在,是為守護九鼎,而在這背後,還與一個上古辛秘有關。很多事情,卻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而為。”
雲中君上前在蘇易肩頭輕輕拍了拍,說道:“你母親的事情,我從未忘記,無論是誰動手,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雖然看不到雲中君的表情,但蘇易分明能感受到雲中君聲音之中的殺意。
蘇易心中沒來由的一暖,卻是緩緩搖頭,堅定而倔強的說道:“母親的仇,我一定要親手來報。無論對方是誰,即便是大祭卜,即便是更為強大的人,我也一定要斬下他的頭顱。”
任你修為通天又如何?任你權傾天下又如何?任你麾下萬千又如何?
你若是一人,我便殺你一人。
你若是一族,我便滅你一族。
你若是一國,我便屠盡你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