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河圖洛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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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君望著眼前倔強的少年,輕嘆了一口氣。以他對天祭殿深不可測實力的認知,即便是九歌,也不能與其抗衡。若真的是大祭卜之命毒害了蘇易的母親,恐怕蘇易終其一生,只能是活在無力復仇,或是執意復仇的執念糾葛之間。

除非......雲中君心中一緊,旋即暗中搖搖頭,這等希望何等渺茫,又是何等兇險,蘇易若是這般,恐怕還沒等能夠站到天祭殿之前,就已經爆體而亡。

蘇易雙拳緊握,渾然不覺指縫之間淡淡的血跡滲出。望著雲中君緩緩說道:“九歌,對大祭卜到底瞭解多少?”

初代大祭卜輔帝禹治水,助帝啟立國,司祭天占卜,代天言事,身份高崇,與夏王不遑多讓。五百年來,大祭卜一系,除了神秘莫測,即便雲中君也只能出入外圍的天祭殿之外,下設承天、軒天、祈天三大殿,三大殿的殿主祭卜,無一不是絕頂人物。

即便是大祭卜一系明面上的力量,即使是蘇易所能夠了解的冰山一角,也是如此的龐大駭人。

雲中君望著蘇易,言語閃爍,道:“這個,大祭卜一系,咳咳,其實,到現在,我們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大祭卜對你母親下的毒。只是,只是有些懷疑罷了。”

蘇易眉頭微皺,目光堅定:“既然目前只有大祭卜是懷疑的物件,那就當他是兇手好了。”

雲中君怔了半響,緩緩問道:“你們可還記得第一代大祭卜是誰?”

蘇易和慕陽思面面相覷,卻也想不起第一代大祭卜究竟是誰。

雲中君緩緩說道:“當年,帝禹奉命治水,奔走於九州,苦尋治水良方,三過家門而不入,然多年來,雖有小成,但洪水之勢,依舊浩瀚兇頑。一日,帝禹途經洛水,有神龜浮於洛水,揹負一塊玉板,上面刻畫著神秘符文,就是河圖洛書。”

蘇易低頭說道:“我也聽父王提起過河圖洛書,據說河圖洛書乃是上天所賜,是幫助帝禹治水的關鍵,但在帝啟之後便一直供奉在大祭卜手中,歷代夏王均不能見。”

雲中君說道:“河圖洛書晦澀難明,帝禹參悟多年,也僅僅是參悟冰山一角,直到有一天,一個自稱笏因系尚的人自薦,說自己得到上天啟示,可以幫助帝禹參悟河圖洛書。”

“帝禹令此人參悟,不料這笏因系尚真的從河圖洛書中參悟出了諸多秘密,最終幫助帝禹治水成功。此人,就是第一代大祭卜。也就是笏因系尚在帝禹的支援下一手建立了天祭殿和暗殿。”

慕陽思低聲問道:“按照這樣說,這第一代大祭卜如此卓絕,卻為何在史書上沒有留下絲毫記載。”

雲中君接著說道:“據說,這笏因系尚能夠透過祈天直接和九天神靈相溝通,得到神靈的神諭,但在一次祈天過程中爆體而亡。自那以後,帝禹便不再提及笏因系尚。至於史書之中沒有笏因系尚的記載,應該是帝禹刻意而為之。”

“呵呵,”雲中君低笑道:“恐怕帝禹也不會想到,當年一個死後連名字也沒能留下的人,留下的勢力竟會變得如此龐大。”言語之中,是對歷代夏王的譏諷和不滿,若是你們能有帝禹帝啟之能的半數,怎會讓大祭卜一系如此做大?

蘇易臉色暗自一紅,雲中君所言極有道理,恐怕這歷代夏王之中,最過荒唐和無所作為的,當算是孔甲和自己的父王帝發了。即便是蘇易對帝發有著太多的不滿和怨怒,但終究他是自己的父親。

雲中君絲毫沒有顧忌蘇易的感受,接著說道:“大祭卜一系,在帝發之前,明裡還沒有摻手朝政,哼,現在倒好......”

蘇易只覺得臉上一陣熱辣,猛然驚道:“雲中君是說,大祭卜有意染指天下至權?”

雲中君哼道:“天下至權,天下至權?大祭卜還不會蠢到親自取而代之。如果那樣,那些老東西怎麼會答應,要是他們出手,恐怕天下諸侯方國,大半會群起而攻之。即便是大祭卜一系實力再過強大,也要元氣大傷。”

“雲中君前輩說的,那個,老東西是什麼人?”蘇易小心翼翼的問道。

“恩?咳咳......”雲中君自覺失言,乾咳了一聲,顧左言他的說道:“有些事,以你們現在的修為,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蘇易和慕陽思都是臉上一熱,尤其是慕陽思自小便是天資過人、心高氣傲,自然是心中不甘,但也無法反駁,只有默不作聲。

而蘇易心中又是一番想法,這雲中君不僅是事事多健忘,還是一個大嘴巴,總是不覺之間說漏一些東西。僅僅從雲中君的隻言片語之間,蘇易便能窺探到一絲九州雲霧之下的真實景色。

雲霧之下的真實九州,與自己所看到的決然不同。絕世高手眼中的天下,又是另外的一番模樣。蘇易現在還不曾看到,但能從雲中君口中探之一二,對自己解開母親中毒的真相,有益頗多。

蘇易回味著剛才雲中君的話,忽然問道:“雲中君前輩說大祭卜不會親自取夏王而代之,莫非是,大祭卜會找人取代夏王?”

“呵呵,”雲中君低笑道:“為什麼要取代帝發?帝發現在事事都聽從大祭卜的,即便是想找人取代,恐怕也找不到比帝發更好的了。”雲中君話語之中盡是譏諷之意蘇易只當做聽不見。

“那麼,大祭卜.....”蘇易沉吟著,忽然說道:“父王仙逝之後,以太子的性情,恐怕決然不會任由大祭卜擺佈,到那時......”

“鎮海王!”蘇易猛然抬起頭,道:“鎮海王定然是與大祭卜勾結在一起,在才敢明目張膽的左右朝政。”

“左右?”雲中君不以為然的說道:“明明是帝發不理朝政,鎮海王這才有機會專權。”

“你所說的也不無可能,若是律衛不聽話,大祭卜到極有可能支援鎮海王。但鎮海王,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哼”雲中君有些憤然說道:“不說這些了,九歌是不參與政事的,老夫也不願意談及這些。”

蘇易和慕陽思面面相覷,雲中君對朝政知曉的程度比兩人有過之而不及,評論之時憤憤之情溢於言語之中,這還能說不願談及?只是兩人都不說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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