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紫靈幻尊(1 / 1)
在城主府不遠的一棟隱蔽的低矮房屋上,兩個人影隱在黑暗之中。
依稀中,可以看見,兩個人都身穿紫色長袍,在兩人身週一丈之內,屋頂上極為乾燥,似乎飛雪恰恰避開了兩人一般。
其中一個紫袍中年男子,方正的面容上一片肅穆,虛合的兩掌之間,一點紫色的霧氣正在緩緩散去,一蓬碎屑從紫霧之中飄落。
在中年男子的身旁,一名乾瘦的男子,臉上盡是斑駁的斑痕,嘶啞著聲音嘲弄道:“幻尊者,浪費了一顆珍貴無比的紫玉,就為了對付這麼一個真武境修為的小子,嘖嘖。幻尊不愧是得到尊主的青睞,連紫玉都不在眼中。”
被稱為幻尊的中年男子很是認真的說道:“血刀尊者,尊主就算在青睞於我,也不可能隨便賜予紫玉。這塊紫玉,是我唯一的一顆。”
“嘖嘖,”血刀尊者陰陽怪氣說道:“用唯一的一塊紫玉,對付一個虛靈境都沒有達到的小子,嗬嗬,居然還失敗了。真是,嘖嘖。”
幻尊者並沒有因為血刀尊者的嘲弄產生一點怒氣,說道:“我本想借用紫玉的力量,把他引入回憶的幻境之中,讓他迷失在裡面。想不到,他竟然能夠走出來。”
“玩弄別人的回憶?”血刀尊者很是不屑:“那你都看到什麼了?”
幻尊者微微搖頭,說道:“幻術,只是勾起他心中最深的往事,讓他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迷失自我。至於是什麼事情,我也無法看到。”
血刀尊者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牽動臉上的斑痕扭曲,顯得分外猙獰。
幻尊者司空見慣,說道:“這個小子,居然能夠走出我借用紫玉之力的幻境,單單如此,就值得我動用紫玉。”
“血刀,難道你不記得尊主對這個小子十分在意嗎?”
血刀尊者一怔,猙獰的說道:“那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真武境後期的修為,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內取其性命。”
幻尊者徐徐轉身,目光平靜的望著血刀尊者,血刀尊者新沒有緣由的一陣慌亂。幻尊者精通的幻術,在這樣近的距離上,完全不是擅長血刀刀法的自己對手,但實實在在的威壓,卻從幻尊者身上傳來。
“血刀,你怎麼知道雲中君不會在那裡?別忘了,不久之前,已經有三名靈尊死在雲中君手中。其中的青劍尊者修為並不比你弱上多少。”
“你,”血刀尊者血湧到臉上,密佈的斑痕紅亮發紫。心中雖然惱怒,但血刀尊者知道幻尊者說的都是實情。唯一不同的是,青劍尊者的修為並不比自己弱。
幻尊者接著說道:“還有,根據確切的訊息,幻光劍夜圖,也來到了冀州。”
“幻光劍,夜圖?”血刀尊者倒吸了一頭涼氣:“那個,那個殺神也來了?”
幻尊者點了點頭。血刀尊者的猙獰氣息頓時消弱了不少,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刻意壓低許多:“夜圖也來了,那可真不好辦。”
幻光劍下,紫靈之中人絕無活口。對此,血刀尊者很是清楚。即便他再為囂狂,也不敢去招惹幻光劍夜圖。
“那這小子怎麼辦?”血刀尊者低聲問道。
幻尊者望了城主府方向一眼,緩緩說道:“就這樣吧,我們這一次的任務並不是殺掉高辛蘇易。而是為了那件事。”
血刀尊者哼了一聲,極不情願的說道:“鬼炎妖童?哼,老子,老子真是不願意和他合作。”
幻尊者面無表情的說道:“但這是尊主的意思。而且,我們應該叫他,鬼炎尊者。”
“若是遇上雲中君,或是夜圖,以我們目前在冀州的人手,也只有鬼炎尊者才有一戰之力。”
血刀尊者沒有作聲。鬼炎妖童雖然極其難以相處,但修為畢竟擺在那。饒是血刀尊者,也不好在鬼炎妖童面前放肆,以鬼炎妖童的乖戾性情,雖知道會不會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
幻尊者緩緩說道:“無支祁,已經被鬼炎尊者拿到手了。”
“什麼?”血刀尊者臉上的斑痕都漲成紫色,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說道:“無支祁,上古兇獸無支祁啊。”
幻尊者卻是一臉的平靜,說道:“雖然說到無支祁到手了,但還是要將無支祁帶回去才行。雲中君和夜圖,不會讓我們輕易的把無支祁帶走的。”
“而且,玉重樓似乎也對無支祁感興趣。”
“孃的,”血刀尊者狠狠的罵了一聲:“玉重樓幹嘛來趟這個渾水?”
幻尊者很是奇怪的看著血刀尊者,說道:“只有有云中君的地方,什麼時候少過雲重樓?”
血刀尊者低低的咒罵著忽然說道:“雲中君、玉重樓、夜圖,這些人都在,尊主讓我們來,這不是,這不是送死嗎?”
幻尊者淡淡說道:“尊者的意思,我們照辦就好。”
血刀尊者這才猛然發覺自己的話,已經對尊主很是不敬,便閉口不言。
幻尊者看了看城主府方向,說道:“我們走吧。這個小子,以後還會再見的。”說罷,幻尊者身形展動,消失在夜色之中。
血刀尊者看了看幻尊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城主府,一跺腳,身形沖天而起,緊跟在幻尊者身後,沒入茫茫夜色之中。
天空中,濃雲漸散。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之中瀉下銀色光芒。
蘇易和盈碧並肩站在房門前,盈碧柔弱無骨的小手,牢牢的牽在蘇易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剛剛的一切,恍若一夢。
蘇易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忽然之間,自己的感情就像控制不住一樣迸發出來。難道是因為那些古怪的回憶?為什麼自己突然之間會不可遏制的想起這些。
盈碧卻覺得,一切來得很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便讓盈碧不可遏制的想要留在蘇公子身邊。女子的心,就是這般,一旦開啟一個缺口,宣洩的情感,便再也停不住了。
城主府的另一端,正在胡亂徘徊的白芓元忽然停下腳步,豎起耳朵,故作悠然的看著天上朦朧的月色。
在他身後三丈之外的牆角處,有一團陰影顯得有些不同。若是白芓元走到近處會發現,其實這團陰影很是不同。
白芓元停下了腳步,那一團陰影便縮在一處,不敢再動。
這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長袍中的邪月殺手,就連手中的長劍,都用黑布纏繞,不能反射出一點光芒。邪月殺手靜靜的蜷縮在牆角的黑暗中,目光落在白芓元身旁的一座假山上,用餘光監視著白芓元的舉動。
邪月殺手並沒有直接注視著白芓元,生怕自己的目光會引起白芓元的警覺。邪月殺手並不怕白芓元,特一眼就判斷出,眼前這個人,不過是虛靈境前期的修為,和自己一樣。但自己在暗處,突如其來的一擊,絕對有把握殺掉此人。
但他不想驚動白芓元。畢竟,這一次的目標,天照副樓主已經交代的很清楚,是高辛蘇易。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高辛蘇易。
白芓元站了片刻,一絲戲謔的微笑爬上嘴角,懶懶的伸了個懶腰,隨意的向身後揮了一下手,似乎在驅趕著什麼。
一道銀絲從袖中飛出,在月光下一線閃亮。
隱匿在牆角的邪月殺手只覺得眼前一亮,身體已經被銀絲困了十幾圈。這道銀絲只有頭髮粗細,散發著淡淡的寒氣。邪月殺手用力掙扎了一下,卻發覺這細細的銀絲堅韌非常,不僅沒有斷裂,反而深深的勒入皮肉之中。
冰蠶絲?邪月殺手的見識也是不凡,霎時間便認出來白芓元的冰蠶絲。邪月殺手的心,也隨之沉入谷底。以自己虛靈境中期的修為,想要掙脫冰蠶絲,是沒有半點可能的。
但是他想不通的是,白芓元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的。而且,同樣是虛靈境修為的白芓元,怎麼會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的束手就擒。
白芓元手指微動,邪月殺手的身軀凌空飛起,重重的落在白芓元腳下。邪月殺手倒也是硬氣,被摔的七葷八素,居然一聲也沒吭。
白芓元俯下身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邪月殺手。邪月殺手忍著肋骨被摔斷了三根的劇痛,咬緊牙關,打定主意,無論白芓元問什麼,都一言不發。
白芓元溫和的笑著,手指上銀色絲線跳動,困在邪月殺手身上的冰蠶絲立時收緊了一圈。邪月殺手發出一聲悶哼,唯一露在外面的雙眼充血外凸,幾乎要爆裂出眼眶。
右手一番,一柄碧綠的短刀出現在白芓元手中。臉上溫和的微笑絲毫沒有變化,白芓元乾淨利落的一刀刺入邪月殺手的心臟。
邪月殺手的眼睛猛然暴睜,含糊的微弱吐氣:“為什麼?”
白芓元依舊溫和的說道:“不為什麼。”說著短刀一扭,絞碎了邪月殺手一顆不甘的心臟。
邪月殺手到死也沒有明白,自己是怎麼被白芓元發現行蹤的,也不明白,白芓元是怎麼在一招之間制住自己。更讓他死不瞑目的是,白芓元為什麼什麼也不問,就這樣直接殺了自己。
白芓元站起身來,收起冰蠶絲,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跡。似笑非笑的自語道:“區區幾個邪月殺手,高辛王自己一定能夠對付得了罷。”
“嘿嘿,盈碧姑娘在那,就讓高辛王展現一下身手。我還是不要出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