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封印劇毒(1 / 1)
兩情相悅。
嚴格說起來,並不能算是一種劇毒。兩情相悅是藥物和符咒的混合體。能夠激發出人體血液之中的全部力量。
兩情相悅的效力過與霸道,真氣越強,被激發的力量便越大,這點,倒是和陌上花開有幾分相似。若是一個人服下,以真氣催發,不久之後便會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唯一的方法,便是找一個人,共同分擔血液之中的狂暴力量。
只是這樣一來,兩人的血脈相通,不僅力量分擔,就是傷勢和所中的劇毒,也要一併分擔。這樣的兩人,就像是兩情相悅的情人一般。
故而,玉重樓為之取名為,兩情相悅。
這藥,本是玉重樓留給盈碧最後的保命手段。一旦盈碧意外重傷,玉重樓又恰恰不在身邊,盈碧便可以找一個“乾淨的”、真氣又不錯的人,令其服下兩情相悅,共同分擔傷勢。
只是,服下兩情相悅的人,往往會留下某些暗疾,這是因為過度激發血液之中潛藏力量的後果。
當初玉重樓心血來潮,偶爾之間製成兩情相悅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服用的問題,因此也沒有去管兩情相悅的副作用。就算是有一天,玉重樓要為了那個人服下兩情相悅,會不會也是如盈碧一般,心甘情願,縱死無悔?
戀情相悅,真的是兩情相悅嗎?
天色漸白,風依舊寒冷。
而玉重樓懷中的盈碧,臉上卻泛出一絲微紅。
“主人,盈碧,盈碧有些熱。”盈碧斷斷續續的說道。在她的體內,氣血已經開始微微翻騰。
兩情相悅的藥力,已經開始發作了。
自從服下兩情相悅,盈碧便一動不動,絲毫不敢運用真氣,生怕提前催發藥力。更是靠著凜冽的寒風,鎮壓著血液中異常的力量。
見到玉重樓答應幫助蘇公子壓制陌上花開,盈碧一直緊張的心神上鬆開了一個缺口,再也壓制不住兩情相悅的藥力。
此刻,盈碧血液之中異常的力量開始澎湃,氣血激盪。
“主人,盈碧好熱。”盈碧迷迷糊糊的囈語,在澎湃力量的激盪之下,盈碧的神智已經有些模糊,只覺得渾身血液沸騰,直要把自己點燃一般。
玉重樓嘆息了一聲,伸手在盈碧脖頸上輕輕一按,盈碧便沉沉睡去。玉重樓單手抱著盈碧,另一隻手虛抓,十餘枚小巧的血色符咒在指尖流轉。
“滾出來——”玉重樓輕喝道:“滾出來。”
在一方巨石之後,緩緩的現出一個身影,圓滑世故的微笑著:“玉先生,你好。”那一股精於世故的樣子,不是白芓元,又是何人。
玉重樓凝視著白芓元,冷冷哼了一聲。這個人,似乎是青戈軍的統領,不過是虛靈境的修為,至於是虛靈境前期還是後期,在玉重樓眼中,根本就沒有分別。
白芓元沒有等玉重樓發問,很是乖巧的說道:“在下是高辛王麾下,青戈軍右統領,白芓元。”
玉重樓啞著嗓子,發出難聽的乾澀聲音:“你在這多久了?”
白芓元淡淡笑道:“白某擔心盈碧姑娘安危,所以盈碧姑娘在這裡不久,白某就在暗中護衛了。”
玉重樓心中驚疑,這白芓元聲稱一早就在這裡,而自己居然剛剛才發覺巨石後面有人。這人,不可能僅僅是虛靈境的修為。
既然他早就在這,一定聽到了自己和盈碧的談話。玉重樓索性也不在掩飾聲音,圓潤若是珠玉的聲音中深深浸染著冷漠味道:“我的人,用得著你來護衛?”
白芓元狡黠的笑道:“盈碧姑娘是玉先生的人,但是,也是高辛王的人。”
玉重樓冷哼了一聲,忽然厲聲說道:“壓制陌上花開,是你的主意?”玉重樓抬手指向白芓元,十餘枚符咒在指尖盤旋。
白芓元隱隱覺得體內氣血浮動,幾根粗大的血管似乎要爆裂一般。白芓元深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慢慢將翻湧的氣血壓下。
“咦?”玉重樓隱藏在長袍之內的面上看不清楚表情,但聲音之中也顯得極為驚訝。白芓元能夠壓下浮動的氣血並不奇怪,只是白芓元能這般舉重若輕,不動聲色,倒是顯出其修為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玉重樓不屑的嗤笑,這白芓元無非是想自己展露修為,對自己是一種警告。而在玉重樓眼中,是無非是一種示弱的表現,只有想要避免爭鬥的人才會依賴展露修為震懾對方,對面的白芓元無非也是這樣。
但白芓元瞬間展露的修為,雖然不會讓玉重樓忌憚,但也足以讓玉重樓正視:“閣下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暗害我的人。”
白芓元臉上換上人畜無害的微笑:“白某怎會害盈碧姑娘,這也是為了盈碧姑娘和高辛王的日後著想。若是高辛王死在陌上花開之下,盈碧姑娘恐怕會傷心欲絕。”
“而且,玉先生您本身,也是毫無收穫。何況,以玉先生的絕世修為,藉助兩情相悅的藥力,壓制住陌上花開的毒性,想必不會失手的。”
玉重樓重重哼了一聲,問道:“就算我能壓制住陌上花開一時,最長不過是三年時間。到時候,高辛蘇易死了不打緊,盈碧若是先支援不住了,我一定殺盡高辛蘇易和你們所有人。”
對著玉重樓的威脅,白芓元毫不以為然的說道:“玉先生,難道你還不知道,高辛王意味著什麼?后羿不能化解陌上花開,未必高辛王不行。”
玉重樓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就信你一次。你去準備好,盈碧體內的兩情相悅已經開始發作。我要立即為他們兩人壓制毒性。”
白芓元暗中鬆了一口氣,說道:“玉先生,白某已經準備妥當。高辛王此刻正在府邸之中安睡。請玉先生隨我來。”
白芓元身形展動前方帶路,玉重樓望著白芓元的背影,心中很是不順氣。似乎這一切,都在白芓元的算計之中。而玉重樓,非常不喜歡被別人算計。
莫非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玉重樓心頭也是升起一陣迷惘。自己當初製成這看似無用的兩情相悅,似乎真的就是為了這一天,為了剋制陌上花開。
兩情相悅的藥效,也不正是與陌上花開相互剋制麼。只是,委屈了盈碧。摟著懷中使之模糊的盈碧,玉重樓從來沒有感到這般失落。
臥房之內,蘇易緩緩的睜開雙眼。
這一覺,睡的竟然如此的香甜。也不知道多久,自己沒有這樣的沉沉睡過了。在睡夢之中,自己又依稀見到沫沫的面容,伴著那清脆的笑聲,在自己身邊奔跑,越來越遠。
蘇易想要大聲的呼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想要追趕,兩條腿卻是沉重無力,只能一步步的向前挪動。
在滿山的細碎蘭花中,沫沫靜靜的站在那裡,背對著蘇易。
緩緩的轉過身來,是一張清秀寧靜的臉龐:“蘇公子-”
是盈碧?蘇易頭腦之中混亂不堪,剛剛明明是沫沫,為何忽然之間,居然變成了盈碧姑娘。
到底,是沫沫還是盈碧?蘇易茫然的看著盈碧的清麗的面容,在眼前慢慢的轉化成沫沫那種調皮的笑顏如花,只是,沫沫的眼睛,卻一如盈碧的寧靜淡漠。
蘇易伸出手去,在沫沫清脆活潑的笑聲中,整個人化成無數的光點,慢慢消散。在沫沫的笑容背後,盈碧的面孔依稀呈現出來
蘇公子…..
蘇易用力睜開眼睛,告訴自己剛剛不過是個夢境。眼前朦朦朧朧,好像有人影晃動。蘇易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事物漸漸清晰起來。
自己的確還是臥房之內。眼前也的確站立著一個人。
這人一身寬大的血袍,全身都籠罩在血袍之中。
玉重樓?!蘇易大驚。猛然想一躍而起,卻發現整個身體軟綿綿的,發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就連和丹田氣海之內的冀州鼎靈脈,都失去了感應。
無數念頭在蘇易腦中閃過。玉重樓,要做什麼?在蘇易的無數念頭之中,決計沒有一條是對自己有利的。
不棄峽一役。玉重樓和血獸在蘇易心中留下了足夠的陰影,使得蘇易對玉重樓有這本能的驚懼。這種驚懼,不僅僅是來源於實力上的差距,更多是,內心的驚恐。
無論蘇易承不承認,在他的內心,其實,很怕玉重樓。這種怕,並不是怕玉重樓對自己如何,而是像小孩子對母親口中的黑夜怪獸一般,只是單純的恐懼。
自己絲毫不能動彈的身軀,想必就是玉重樓的傑作。難道玉重樓忽然有興趣將自己製成血獸?還是想繼續不棄峽未完成的血咒?
就在蘇易驚疑不定之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蘇易耳中:“高辛王勿驚,玉先生這番前來,是來相助高辛王的。”
這世故圓滑的聲音,蘇易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自己的青戈軍右統領白芓元。蘇易努力的轉動眼珠,勉強看見白芓元站在玉重樓身旁,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圓滑笑容。
玉重樓是來幫助自己的?這是蘇易的第一個想法。
白芓元怎麼能夠在玉重樓面前如此的淡定從容?這是蘇易的第二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