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之冠冕(1 / 1)
與四人之前看到空曠的地面不同,此時冷燁的對面已經憑空多出來一座巨大的棺槨,體積有重型卡車大小。
駭人的是,這棺槨似乎還是由一整根木頭雕刻而成。
這樹得是多麼粗壯?!
魅不由抬頭看了眼“魍”,心裡計算著這巨大的棺槨能裝下多少個黑甲巨人。
而魍則已經非常自覺地走上前去,在冷燁的首肯下,開啟了棺蓋。
這棺槨不是為一個人準備的,而是為一個家族準備的。所以巨型棺槨中,分成了一個個的小房間。
冷燁將魑魅魍魎四人招至身邊,說了一句似乎無關的話:“今晚是我的二十歲成人禮。”
除了魍以外,其餘三人都差點驚撥出聲。
媽耶,縱橫暗夜世界,以一己之力,掀起無數風雲的主上,居然才二十?等等,那四年前主上剛剛碰到魍的時候,豈不是才……十六?
而結合羅家叛徒的話,四年前,主上還是個普通人?!
雖然早已經對主上無比佩服,但此刻在三人心裡還是忍不住波濤洶湧。其中以魅為最,她一直以為冷燁是駐顏有術的“老怪物”,沒想居然是實打實的小男孩!
“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邀請你們前來觀禮。”
此時他們才算是明白,滅掉一個最高戰力只有先天武者的羅家,為什麼會聚齊他們四人。
四人頓時肅然:“我等榮幸!”
冷燁抬頭看了一眼月亮,從懷中掏出一抹白麻,彎下身,將白麻從父母的手骨上依次纏繞而過後,紮成一頂白色的孝帽,端於胸前。
“古禮,男子成年,加三重冠,可從軍參政,承家族事務。”
這句話是解釋給觀禮的四人聽的。
“今晚,我冷燁於眾親面前,加冠成年。立誓復仇,重振冷家!”
面對著父母親族的遺骸,冷燁高舉孝帽,端端正正戴在頭上。
面前一眾骸骨上的紅光驟然閃亮,彷彿是在為這一刻見證!
在一剎那的明亮之後,白骨之上的紅色相繼褪去,秘術的維持時間終於結束了。
就在四人以為這場簡單的成人禮即將結束時,異象突然顯現!
漫天星辰在冷燁加冠後,整齊地眨了眨眼,然後齊齊迸發出更高的亮度,星光化作點點流星,向冷燁匯聚,最後在頭頂形成了一顆顆微型的星辰,一眼看去,彷彿盤臥著一條袖珍的銀河。
而黑夜之中最為明亮的月光,也不甘示弱,一道明亮的月華自極高處的虛空中生髮,從天而降,位在群星之上,化作滿月之形,恍如冠上明珠。
最後,是長夜之中,無處不在的夜色,滾滾而來,濃郁的暗色凝結成一頂純黑冠冕。
當這座黑色冠冕凝聚在冷燁頭頂,原本處在那裡的不停流動旋轉,肆意放出光芒的微型星辰和滿月,都漸漸被固定下來,猶如被一雙無形的妙手,鑲嵌進黑色的王冠中,成為點綴其上的瑰麗珠寶!
“夜之冠冕!主上已經突破到這一步了!”旁觀的四人眼中湧現出火熱的神情。完成這一步的冷燁,等到他再次回到暗夜世界,將踏上整個世界的巔峰!
而且看冠冕上凝聚的星光月華,主上的潛力還遠遠沒有到達盡頭!
“恭賀主上,成就暗夜君王之位!”
此時冷燁心中也是風雲激盪。
當年拼死逃命,狼狽如喪家之犬;如今歷劫重歸,必將成為敵人的噩夢!
四大家族,抓緊時間,享受你們最後的時光吧。
“願永遠追隨主上!生死無悔!”
比冷燁還要激動的四人,單膝跪地,以手撫胸,向他們的主人許下誓言。
冷燁微笑點頭,每人贈送了一件禮物。
這讓四人頗為惶恐。他們並不知道今晚將要參加這麼重要的一場典禮,作為主賓,他們連禮物都沒有準備,居然還收到主人的賞賜。
“你們的忠誠,即是無價禮物。”
這讓原本準備把自己作為禮物,送給主上,幫主上徹底“成人”的魅暗自嘆息。
只是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在魅的心中居然怎麼也消不下去了。
心裡響起一連串的聲音:“剛剛成年,夜之君王,年方二十,鮮嫩可口……”
旁邊的魑都想要提醒她擦一擦口水了。
對到場的四位賓客回禮已畢,典禮徹底完成,終於正式成年的冷燁,依次將地上的親族之骨小心翼翼地安置到棺槨之中。
最後放入的,是父母之骨。
“爸,媽,且等我完成復仇,再給你們選一個好地方安眠。”
巨大的棺蓋在冷燁手中輕若無物,比身材魁梧的魍還要輕鬆。
只是旁觀的四人沒有繼續袖手,而是來到棺蓋的旁邊,試圖幫忙。
冷燁的動作停了一瞬,最終也沒有拒絕。
將巨棺葬在原地,地上其餘的非冷氏家族的白骨也收攏好,已經到了月落西廂的時候。
下山的山野小徑上,低伏著兩排人影,當冷燁走過之後,方才一一起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這些人將會在埋葬冷氏骸骨的山崗周圍佈下天羅地網,不讓任何人打擾冷氏族人的安寧。
來到最近的公路旁,一隊豪華車隊已經恭候多時。
容顏蒼老,但是步伐穩健的老者,在為冷燁精心準確的座駕旁,躬身迎接。
冷燁並沒有急著上車,而是面向即將跳出天邊的朝陽,吩咐道
“魑,你擅火法,去西涼省。”“是!”黑袍上繡著火紋,容顏俊美,氣質陰柔的美男子恭敬領命,轉身上了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疾馳而去。
“魅,你通醫毒,去南林省。”“是~”軟軟糯糯應答一聲,見冷燁沒有改變主意讓她留下的意思,傾國傾城的女子只得戀戀不捨地上了一臺魔改後如鋼鐵巨獸般的悍馬,轟鳴而去。
“魍,你的任務最重,去北山,入京華。”“是。”一身黑甲毫無裝飾的魍,沒有選擇任何一輛車,而是徒步離去,快逾奔馬,眨眼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魎,你隨我在東海。將敖家一片片撕碎。”
“是,主上!”細瘦男子,露出一個嗜血的微笑。
朝陽跳出海平面,第一抹光,亦如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