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可知罪(1 / 1)
御書房,虞仲連頭疼不已。
北境之戰大敗,雖然約定了要等趙國修建好宮殿後才和親,但是還是要先把所謂的嫁妝送一半過去。
加上陣亡將士撫卹之事,本來就捉襟見肘的國庫更是不堪負重。
給趙國的錢是暫時湊夠了,但撫卹金卻一直沒有著落。
為此,軍中情緒很不穩定,要是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撫卹金之事,今日必須要有個決斷,丞相,你說該怎麼辦?”虞仲連朝林宗仁問道。
林宗仁很想說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讓你別打戰別打戰你還不聽,搞得現在要繼續嫁女兒不說,還死了那麼多人,要賠那麼多撫卹金。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但是此事必須得給個處理辦法,畢竟是皇帝親自問的,不回答肯定不合適。
於是他想了想道:“陛下,還有一部分稅錢尚未入國庫,近年來,有不少地方偷稅漏稅,拖延納稅,已然成風。”
“臣敢接到戶部文書,安寧縣身為京縣,在最邊遠地區鹽稅都入庫之後,竟然遲遲未提交鹽稅,且每年均如此。”
“如果把這些欠稅都收上來,撫卹金之事應該能解決。”
林宗仁鄭重地說道。
沒辦法,必須得抓一個人出來背鍋,轉移一下注意力。
虞仲連聞言,心念不由一動。
安寧縣常年拖欠鹽稅之事他也有所耳聞,其他州縣不按時交稅之事,他也早就想處理。
正好,可以拿這個安寧縣鹽鐵司開刀,殺這隻雞,給那群不聽話的猴子好好看看。
就在他要下旨,讓人去把安寧縣鹽鐵司司正抓來問罪時,一個小太監來報。
“陛下,戶部尚書蘇大人求見。”
“呵……蘇護?”虞仲連冷笑一聲,語氣裡有了殺意,“他來得正好,稅收不上來,他這個戶部尚書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正好也可以用他敲打一下其他大臣。
“臣蘇護拜見陛下。”蘇護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
“蘇護,你可知罪?”虞仲連正聲喝問。
蘇護怔了一下,有點懵,沒反應過來虞仲連為何會如此盛怒。
按說他應該還不知道安寧縣鹽稅的事情,就算丞相把自己的文書拿出來,皇帝也不應該盛怒啊。
不就是一個縣的鹽稅沒收上來嘛,又不是第一次這樣。
不過,蘇護還是不敢怠慢,連忙道:“臣知罪,還請陛下責罰。”
“哼,知罪就好。”虞仲連冷哼,“你倒是說說,你何罪之有?”
蘇護又是一懵,對呀,我也想知道我何罪之有。
但是總要說點什麼吧?
於是他道:“臣督促不力,致使安寧縣鹽稅遲遲未收入國庫。”
“不過好在現在已經收到十萬貫,以後這樣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蘇護跪在地上說道。
虞仲連和其他人都是一愕,十萬貫?
區區一個安寧縣竟然能收到十萬貫的鹽稅?
這怎麼可能呢?
“蘇護,你放肆。”林宗仁冷聲呵斥,“你不是剛剛給吏部傳書,要吏部罷免安寧縣司正賈沛,說他今年鹽稅收不上來。”
“現在竟然又來告訴陛下,安寧縣交出了十萬貫鹽稅,你這不是欺君嗎?”
林宗仁呵斥道。
蘇護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都怪那個張松辦事不力,回去得再處罰他一遍。
“陛下,臣不敢。”蘇護連忙請罪,“這鹽稅也是剛剛才送到戶部入了國庫的,是以臣還想撤回交往吏部和御史臺的書文。”
蘇護老實說道。
虞仲連大喜,十萬貫錢,倒是勉強夠解燃眉之急。
只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就不能殺雞儆猴了嗎?
林宗仁完全不相信這個事實。
安寧縣的鹽全部都被控制在豪族權貴手裡,從來都收不起鹽稅,這安寧縣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收到這麼多。
於是朝蘇護呵斥道:“安寧縣以往從來收不到這麼多鹽稅,現在怎麼突然鑽出這麼多來?”
虞仲連也是無比好奇,怔怔地等著蘇護的解釋。
蘇護猶豫了幾息,還是如實道:“城西那片鹽鹼地大量出鹽,為王記鹽鋪所有,這些鹽稅多數都為王記鹽鋪上交。”
林宗仁聽得一臉懵逼。
城西鹽鹼地?那裡怎麼可能有鹽呢?
還有王記鹽鋪,不就是一家鹽鋪嗎?怎麼會突然能交出這麼多稅來?
虞仲連則先是一愕,然後整個人突然狂喜起來。
不過轉瞬就被他強行控制住,沒有表露出來。
竟然是王勳交的,他雖然入了股,但還是沒有想到,這塊地能出這麼多鹽。
而且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鹽稅的事。
包括蘇允鳴在內,他們這些權貴經商,幾乎很少考慮稅收問題,因為他們有特權,可以逃稅。
“好,好,好。”虞仲連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還是難掩激動之色。
“西郊鹽鹼地,真是太好了。”
蘇護有點懵逼,不知道虞仲連為何會如此高興。
按說應該是鬱悶才是,那片地原先可是皇家的,後來才賜給了秦家。
你現在這麼高興,不合理啊。
“催剩餘稅收的事,就交給丞相了,朕還有其他事情,你們就先下去吧。”虞仲連說完,直接轉身就出了御書房,留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離開御書房,虞仲連在宮女的伺候下換了一身便裝,然後出宮去,直奔十方樓去找王勳。
現在快要到飯點,王勳吃飯基本都是在十方樓。
不過王勳還沒有來,於是他便在裡面等了起來。
想到此次北境戰敗,虞仲連幽幽嘆息起來。
今日他還帶著蒙赤,於是和蒙赤討論起武朝騎兵裝備問題來。
王勳到了十方樓,掌櫃就告訴他老餘在包廂等他。
他來到包廂外,恰好聽到了虞仲連和蒙赤說的一些話。
什麼戰馬、戰刀、鐵甲的。
王勳微微一愕,難道這老餘還做這些生意,這可是賺大錢的買賣啊。
不過又聽到了一些他就不解起來,聽兩人談話,不像是做這些生意,而是說什麼訓練、準備的事。
一個商人要訓練騎兵,準備軍械幹嘛?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老餘這是想幹啥?
不過王勳可不敢多問,覺得興許是自己想多了,他們只是閒聊而已,真是有什麼不軌圖謀,能在這裡說才怪。
於是王勳便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