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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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馬奎投來的眼神,李涯只覺得混身彆扭,尷尬地點點頭。

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怎的,自從刺殺事件以後,他總覺得馬奎在自己跟前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帶著股莫名的意味,好像是知道點什麼。

心緒不寧之下,他也沒閒心搭理眼前的死對頭。

與此同時,陸橋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詫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馬奎會主動登自己的門。

按理來說,自己跟對方之間的關係比較微妙,雖然沒有鬧到跟李涯一樣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沒好到哪去。

況且對方向來不怎麼買自己的帳,這回主動登門拜訪,還是跟李涯一塊過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陸橋山笑了笑:“是有日子不見了,馬科長風采依舊。”

寒暄兩句,兩人各自落座。

入座之際,陸橋山瞥了眼呆坐一旁魂不守舍的李涯,目露寒光,隨即快速隱去。

只當對方不存在,壓根沒搭理。

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忍不住撲過去掐死這王八蛋。

兩人本就沒什麼交情,閒聊幾句隨即進入正題。

“馬科長這次過來,不知道有什麼指教?”陸橋山開門見山問道。

“指教不敢當,”馬奎擺了擺手,笑道:“不過有件事,還真要跟兩位聊一聊,深度勾兌一下,”

“所以我把李隊長也叫上,大家集思廣益,人多力量大嘛。”

此話一出,陸橋山和李涯瞬間精神一振,知道下面是乾貨時間了。

當下,馬奎環顧兩人,也沒賣什麼關子,直接把話挑明。

“津門分行有一批儲備黃金不翼而飛,這批黃金裡有相當一部分是剿總方面的軍費,茲事體大,不容懈怠,”

“根據建豐同志的最新指示,指定由我牽頭,誠邀陸組長和李隊長加入,成立聯合調查小組,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回失竊黃金。”

聽罷,陸橋山和李涯皆是面面相覷,只覺得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找黃金??

這特麼都哪跟哪啊!

倆人自己都還一屁股爛賬沒掰扯清楚,哪有閒心去找什麼黃金。

沉默半晌,陸橋山喉嚨滾動,嚥了咽口水,艱難開口問道:“馬科長,這可不是小事,就憑咱們三個想找回失竊黃金,恐怕有點不太現實吧?”

“陸組長說的在理,再說能神不知鬼不覺幹出這種事,肯定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搞不好容易把自己給搭進去。”

事到如今,李涯也顧不得什麼死對頭不死對頭了。

這可不像先前刺殺林泰先生那麼簡單,隨便找個人去執行,事後再滅口就能了事的。

能繞開監管,把手伸進國有銀行,轉移大筆的戰略儲備黃金,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對方來頭肯定小不了。

己方仨人摞一塊,也未必是幕後之人的對手。

陸橋山聽得連連點頭,第一次從李涯身上找到了難得的認同感。

他突然發現,這個自己恨得牙癢癢的死對頭,似乎也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眼力見兒是有點,而非沒頭腦的莽夫。

見倆人一唱一和,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馬奎心中暗笑不已。

當初折騰自己的時候,可沒見這倆人有一點留手,全都死命折騰,結果原本一個輕輕鬆鬆的保鏢頭子活計,硬是把他累得不行。

現在知道怕了?

早幹嘛去了!

“兩位也知道,我是建豐同志親自任命的平津督查室總督察長,現在津門分行發生了這種案件,我責無旁貸,”

頓了頓,馬奎看了眼神情各異的兩人,意味深長地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津門地界有點亂,動靜鬧得不小,”

“鬧到最後,肯定要有人站出來把責任擔下來,否則這茬是過不去的,”

“如今建豐同志主持經濟改革工作,深得委座信任,如果有他出面調停,很多事……不就好說了麼,兩位以為如何?”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沉默了。

其實不論是陸橋山還是李涯,心裡比誰都清楚,自打沾上刺殺任務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註定脫不了身。

林泰先生地位崇高,影響力太大,但凡跟刺殺沾上一丁點的邊,肯定沒什麼好下場,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兩人互相甩鍋,意圖將對方推下水,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有把鍋甩到對方頭上,自己才有可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但如今馬奎卻給自己指出了另一條生路。

為建豐辦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眼下的最優解路線。

追查失竊黃金看似頗為棘手,實則更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步險棋。

一旦兩人參與此案,就意味著實打實的為建豐辦差,以後再有人想打自己的主意,多少也得掂量掂量儲君一系的份量。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藉助此事也可以將刺殺林泰先生的影響降到最低。

因為這案子本身就是個非常得罪人的差事,將來再有人拿刺殺說事,自己就可以渾水摸魚,趁機把水攪渾,往打擊報復上面扯。

一舉兩得。

現在唯一的難點在於,怎麼把黃金失竊案辦妥,做到符合建豐的心意。

要知道,大部分時候,建豐都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主,想隨便糊弄了事根本不現實。

交不出滿意的答卷,用不著別人出手,建豐就先得過來收拾自己。

瞧著兩人大眼瞪小眼,忽青忽白的臉色,馬奎也不著急催促,慢悠悠地抓起杯子,不緊不慢地品起茶來。

一個小時後,馬奎出現在警備司令部側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出意外,最終兩人全都答應了下來。

事情搞定,馬奎心情一片大好,隨即驅車返回站裡,徑直來到站長辦公室。

推開門,只見吳敬中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方古硯,仔細地欣賞著。

“回來了,怎麼樣,他們倆怎麼說?”吳敬中目不轉睛地翻看著手中的古硯,頭也不抬地問道。

馬奎笑了笑,順手給自己泡了杯茶。

“還能怎麼說,他們也沒的選,除了答應,別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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