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是和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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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問之眼神陰騭,無往日溫和,死死地盯著秦綰。

和離,又是和離!

她與旁的男人同乘一輛馬車,被他親眼所見,她竟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反過來威脅他,憑什麼?

當真以為他不敢和離嗎?

“秦綰,有些話說多了,便毫無意義。”

褚問之臉色陰沉至極,還未等秦綰開口,便率先頭也不回地進了府門。

秦綰冷笑。

褚問之以為她還會像往常那樣,只要他一生氣扭頭離開,她就會跟上去嗎?

不會了。

她本來要回長公主府的,方才暈厥過去,未來得及說。如今在此被褚問之這麼一鬧,原本隱隱作痛的肚腹,抽痛更甚。

此刻她只想回去好好躺著。

褚問之跨過大門口,又走過前廳,踏上抄手遊廊前他回頭掃一眼,剛好見到已行至前廳的秦綰,嘴角勾起淺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六年來,無論發生何事,只要他稍微撂下一兩句狠話,秦綰就會緊追上來解釋求他原諒。

這不,她還是像以前一樣,來了。

可這次他不會輕易原諒她了。

正想著,卻見秦綰拐進月亮門,直接消失在他眼前。

乾脆利落,連一個回頭都不曾。

褚問之唇角笑意頓時消失。

她不是應該追上來跟自己說她錯了嗎?

不應該是驚慌失措給他解釋,她只是鬧脾氣而已嗎?

不應該是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只要他稍微不高興,她就會立刻妥協討好他的嗎?

“秦綰!”

……

馬車上。

謝長離劍眉一凝,忽見角落裡遺落條素雅帕子。

他拾起時,督見帕子邊角上繡著的“綰綰”二字,微微出神。

他的馬車從未載過女子,唯獨秦綰。

凝視片刻,他將那塊帕子小心放入懷中。

回到督主府,凌羽來報。

“招了嗎?”

“這廝嘴硬,硬是不肯說半個字。”

謝長離將帕子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案桌上,又將帕子上的褶皺一點一點撫平,待到沒有任何痕跡時才滿意。

“殺了。”

凌羽領命。

謝長離收指輕叩案桌面,發出沉悶微響。

聲音消失,他起身轉到百寶閣架前,按住一個鎏金青銅香爐,開啟暗格,取出一個白玉匣子,將帕子放進去。

“去查一查寧遠侯府。”

驚風領命。

“今日御書房之事讓人閉緊嘴巴,別洩露出去。”

驚風無半分驚異。

謝長離把匣子蓋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一張慘白無血的小臉。

腰腹發熱,心底那抹不安分亂竄:“瘋子!”

他墨眸一縮,出門右拐,轉眼消失在池水中。

謝長離的心思,一如暗夜,無人能窺視。

而秦綰喝下薑糖水,又圈上兩層被褥,攥著暖手爐,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褚問之有心修好,一大早便回到玉蘭院,不見秦綰,蹙眉。

“夫人去哪兒了?”

“夫人前幾日已搬去偏院。”

褚問之蹙額。

搬去偏院?

“夫人何時搬過去的,為何沒人通知我?”

嬤嬤見褚問之臉色不對,忙解釋:“夫人中秋第二日就搬到了偏院,以為您……”

褚問之與秦綰三天兩日便鬧性子分房別居,她們下人已習慣。

往日主子都不曾過問,她們也就沒放在心上。

中秋次日?

褚問之凝眉。

還未等他深思,一下人匆匆而來。

“二少爺,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好。”

等褚問之到春元堂時,褚老夫人已坐在主位上,就連平日裡甚少見到人影的寧遠侯大哥褚長風也在,就連陶清月都坐在邊上。

“母親何事?”

褚問之不明所以。

褚老夫人沉著眼,滿是惱怒:“這幾日你與秦綰到底是怎麼回事?明知道她是你的妻子,還縱容她與錦衣衛魔頭廝混在一起?!”

“那謝長離不是個好人,我們褚家怎可與他,還有錦衣衛扯上關係?”

秦綰與謝長離同乘一輛馬車拉拉扯扯歸府的荒唐事,掩蓋住褚問之要納妾之事,已傳遍府中上下。

“秦綰雖是郡主,可嫁入我們褚家就是褚家宗婦,一行一舉皆要遵循褚家規矩,而你身為她的丈夫,理應管束好她,別整日讓她胡鬧!”

褚老夫人越說越惱怒,前兩日給兒子送婢女,他偏讓人滾出來。

這下倒好,妾還未納,秦綰倒回來了。

回來也就罷,誰知竟與錦衣衛謝長離在自家大門口拉拉扯扯,不成體統!

謝長離是誰?陛下殺人的刀。

京城權貴遠而避之,褚家更不能與其沾染上半分。

褚問之眉心擰成一團。

“他只是送秦綰而已,不辦差。”

“不辦差?你可知府裡上下傳成何樣?秦綰搬出主院,又湊到謝長離面前,是為與你和離。”

褚問之下顎繃緊。

“秦綰不會與我和離的。”

他雖不喜秦綰跟粘人精一樣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也不喜她總是“問之哥哥”地叫著他。

但只要他喜歡的,秦綰就一定會想發設法讓他得到。

就算他對她冷言冷語,她也不在乎,今日該如何,明日依舊。

況且,他只有休妻,沒有和離。

褚長風微微嘆一口氣:“你可知昨日她進宮去見陛下?”

弟弟房裡的夫妻之事,他本不應多管閒事。

就算是謝長離送秦綰歸府,以他猜測,多半是陛下之命,不足為道。

那些府裡的謠言,有真有假,他亦是不全信。

又從自家夫人口中得知,秦綰竟同意給弟弟納妾的事情,一番考量下來,他才要問問。

褚問之眉宇間擰得更緊了。

秦綰昨日進宮了?

“陛下是她舅舅,且她又惦記著她父親之事,想來應當是敘舊探望罷了。”

“可她多長時間沒進過宮了?”

褚長風恨鐵不成鋼。

秦綰還未入寧遠侯府時,就與陶清月交好;入府後,二人更是情同姐妹。

連他都知,秦綰往日進宮定會帶上陶清月。

方才他詢問過陶清月方知,除了非去不可的宴會節日,秦綰已好長時間不曾進宮。

這次不聲不響進宮,還惹怒陛下。

“大哥想說什麼?”

褚老夫人沉著眼,閉了閉眼睛:“秦綰是不是真的要與你和離?”

“不會。”

“那你呢?”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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